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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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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死
“在这场你所坚持的信仰赌局之中,你若是输了,那么就成为我的信徒吧,圣女!”
大刀被人高高的举起,反射着阳光,令人张不开眼。
这是西彤见到的最后一次光明。那一刻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莫名的又听见在祭坛前遇见的那个黑影的声音。
“看看神是否能庇佑身为圣女的你吧。”
神,放弃我了……因为……
“信物。你若是用了它,便是输了这场赌约。”
我输了!神放弃了我……
“当你放弃你的信仰之后,从心底呼唤我吧。我能给予你更强大的力量。”
……
来自黑暗的主人啊!
我呼唤您——!
遵循血的誓言,
履行你我的约定,
赐予我更加强大的力量……
请回应我吧——
……
“圣女,呼唤我的人是你吗?”
西彤好像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黑影。他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回应你的请求——
圣女,
成为我虔诚的信徒。
背负两世的羁绊,
以血洗礼,
赐你逆天之力!
……
“你将遵循血的契约,沉眠三千年。等待血咒的力量再度牵引宿命之人,赐你逆天之力,开启冥府之门……”
西彤渐渐感到失去了意识,向黑暗的最深处跌落……
黑影转身就要离去,“……嗯?”他抬眼在黑暗中找寻着什么,“是风之王冠?还是天使之泪?亦或者是……”
回应他的是一抹幽幻的蓝光。
……
“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黑影喃喃自语,他自怀中引导出一个白色的亮点,是宗荣的灵魂:“你也快去吧!”他使力一推,亮点在黑暗中急速消失。
然后,在蓝与黑的交界之处,命运之轮转动了……
呼呼——呼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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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
中国东南 福建闽北 武夷山区
何天天、凌静和风箫一行又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在这一带收寻,依然是毫无线索。
“还是一无所获。”风箫皱眉,“是不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怎么会?”何天天抗议,“前后这么多人,几乎把这里翻了过来。怎么可能?……若是说一定忽略了什么,那就是忽略了师父的行踪,以至于现在束手无策。”
凌静拍了一下何天天的头:“说什么呢!净是胡牵乱扯!风箫哥哥,你让大伙去休息吧。我想和天天再去一次发掘悬棺地点。”
“啊?就我们?”
“少废话,走啦!”凌静话音未落,便迈开大步向山林而去。
“哦。等我!”何天天急忙追了上去。
风箫知道这几个女孩做事常常不按理出牌,也不会多解释什么,但自有她们的道理,也就不多加干涉。
“静,那里很难走的。我们这时候上去,恐怕是要天黑了吧?”何天天想知道凌静的打算。
“那正好了!”凌静停下步子,指了指身上的背包,“我带了一块沾着西彤血渍的棺木残片。
晚上正是血咒力量上升的阶段……”
“原来你不是去找线索的啊!”
凌静忍不住翻白眼:“当然是要找线索。不然何必去人家的墓地?我又不是风筝,玩什么考古。不过,估计那些考古学者已经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了吧。还有那个雷总恐怕连块泥也都一并搬到星夜馆去给我们看过了。只是……这次太古怪了。竟然连妖之眼和魔之心都无法感应他们的去向。天使之泪也不做回应,更是不能理解。不可能有这么大力量同时抑制住三界至宝。”
何天天连连点头:“也是。若不是有力量在抑制。那么……难道有谁对它们了如指掌,避开了它们的能力所及之处?”
“很难说。但是,血咒仍然是存在的,即使是跨越了几千年的时空。”
“所以……你想?”
“我们不要再搜寻风筝与天使之泪了……利用妖之眼和魔之心,追踪血咒的力量之源!”
“对!他们一定是在一起的。”何天天恍然大悟。
“只要找到西彤,就能将大家一并找回来。不过,我们的大动作恐怕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吧?”凌静笑言。
“哦。也对。看来墓地倒是一个合适的地方。”何天天也赞同。
“那还不快走!”
“你何时想到的?怎么变聪明了?”何天天嘀咕。“哎呀!会痛啊!”
凌静突然停下来,何天天一头砸在她的背包上,让包里的硬物撞了个正着。
“是你变笨了吧?”凌静一本正经的反问。
“你……我变笨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何天天很是不情愿。“喂喂,你别跑,以为我追不上吗?……”
暮色掩盖了她们的足迹。不久,两个身影便隐入了深山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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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无梦的长眠,仿佛永生永世都无法醒来。
是谁?是谁摇醒了我?
身体里有股力量在汇聚。可以感觉到风的流动,可以嗅到血腥的味道,那是刺目的红,恨——!
西彤惊醒了。
这是哪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的光亮。远远的,似乎有什么。她极力想靠近。没有感觉到自己是怎样的靠近,只是这么想了一下,便真的在靠近了……
咦?还有……谁?倒在那儿的是谁?
那个倒下的人好像感觉到西彤的目光,挣扎着,坐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缓缓转向西彤。
啊——!是她!
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冷月寒!
西彤起伏的心情不知如何言表。
冷月寒神情孤绝,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凄。
两人在黑暗之中就这么对视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空间……
“你……”
西彤发现冷月寒连站都无法站稳,亦或者是自己眼花?冷月寒渐渐在分离,分离成了两个……哦!那个……也是?
然后,在西彤的眼前,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化作两颗如萤火虫一般的亮点在黑暗中飘浮,其中一颗是白色的,一颗是蓝色的。它们缓缓的飘离……西彤忍不住跟了上前,只见它们分别落在两个正昏迷倒着的少女身上,一下子钻进了身体里,不见了。
……
西彤仔细看了看,倒在那儿的其实有三人。她的记忆也在此时填满,忆起了宗荣,忆起了绿林,忆起了冷月寒,更忆起了婚礼和背叛……当然,随之涌入脑海的还有那神秘的黑影、血咒以及眼前的这三人……
“嗯……?”叶云翩先恢复了知觉,醒过来。做了一个梦?她看了看四周,不是梦吗?原来依旧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徘徊。是时空的缝隙?还是两界交汇的夹缝?
“西彤?”叶云翩发现了不远处的身影,“……你……用了血咒?知道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你,也是,不论哪个,你是其中一个。”
叶云翩还没听清西彤的话,就见她向自己扑了过来。叶云翩急忙躲闪。
糟糕!那是骆樱的身体。不能反击!
叶云翩忘了,现在的西彤异于常人,不用近身一样能发挥出力量。排山倒海的一股热力迎面压了过来。
啊——!叶云翩知道自己不能躲。要是躲闪了,那么倒在那儿的雷蕾和骆槟便要糟难。
情急之下,她不禁闭上了眼。
天天——凌静——!
天使之泪忽然变化闪动了起来,就在那股力量要将三人覆盖之际,张开了一道蓝色的透明的防护网,将三人包裹其中。
叶云翩忽然好像感应到什么,“天天?凌静?”她惊喜的张望,在哪?静下心来,便可以感觉到气流的波动——是妖之眼和魔之心!
“静——!天天——!”
“筝?筝——”
叶云翩呼唤了凌静、何天天,天使之泪回应了妖之眼、魔之心……光芒不断增强。
不知名的空间摇晃了起来,愈来愈猛烈……如地震一般。
这股震动也摇醒了雷蕾和骆槟。
“筝——筝——!”
由远及近,叶云翩可以清晰的听见天天和凌静的声音,仿佛伸手可及。
“凌静,天天——!”
呼唤声中,蓝色的光芒瞬间扩大,耀眼得让人紧闭双目。渐渐的,蓝色的光芒之中开始渗入金色和银色之光,交融相汇……它们使得这不知名的空间产生了裂缝,随着光亮的扩张,裂缝迅速蔓延……一眨眼的功夫,分崩离析……
“啊?叶云翩伸出手,可以什么也没有碰到,反而感到有人从背后拽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天天?快,他们……”
凌静立即伸手想拉住雷蕾,可是更强的一波震动已经到来,雷蕾扶着有伤在身的骆槟跌得更远了……
西彤只稍稍犹豫了几秒,一跃而起,落到了雷蕾和骆槟的这边。
……
光亮像碎了的星子一般,慢慢融于了黑暗之中……
呼呼——呼呼——
平静的夜,只有风的声音。
“回来了?”叶云翩自问。
“太好了!找到翩翩了。”何天天欢呼,拥住了叶云翩。
“可是却弄丢了他们……”凌静叹道,伸手握住了叶云翩。
……
是谁?谁打破了我的空间?
望着手中的应声而碎的水晶球,一声叹息。
天使之泪、妖之眼和魔之心……
黑色长袍拖出了一个长长的黑影。
……
叶云翩率先察觉到了,拉了拉何天天和凌静。她们立即都注意到,有一道黑影就在附近,无声无息……
“啊——!”何天天倒吸一口气。
“师父!”三人异口同声。
那确实是师父——夜影。
“……”
三界至宝。还是汇聚了。只是……这下,连那几人将被弹到哪个空间也不得而知了。
夜影显得有些担忧:我所安排的转轮竟然在这里出轨了……他望了望叶云翩,还是不能觉醒?埃……
“师父?”叶云翩奇怪夜影如此失望的神情。
“三界至宝的力量果然强大。他们现在身陷何处,就更不得而知了。”夜影对三个女孩说。
师父果然还是知道了。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难道连师父你也不知道吗?”何天天不相信。
“我们可以搜索的。”凌静提议。
“但是,血咒……”叶云翩犹豫,“血咒有什么解的法子?”否则就算找到他们也是徒劳的。
“无解!”夜影转身,像是要离去的样子。
“师父!”叶云翩呼唤。夜影停下了步子。
“既定的时空可以被打破。既定咒约难道就没有例外?”叶云翩不死心。
“……”夜影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的经历。每次都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了,总有不断的意外和巧合来打乱……他回过头,“也许吧!”
很快,他与夜色融为一体,再寻不得。
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巧合。一次,两次,三次……是谁在作对?夜影在黑暗中思量。不论是神还是所谓的命运,再赌一次!
这次就赌……在没有三界至宝的庇护下,他们能否打破血咒。
创造所谓的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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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震动,让雷蕾和骆槟束手无策,几乎就要失控不知将被弹向何处。惊慌失措之际,是西彤的力量拉住了他们,于是,三人一同被抛向黑暗的旋涡之中……
气流不再急速的变化,也感到自己不再是凌空悬浮的了,摸到的是地面的泥巴,适应了黑暗之后,看清这是一片山林之中。雷蕾和骆槟都不由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的伤口如何了?”雷蕾看到骆槟的衬衫开始渗出血迹,“是不是又裂开了?让我看看。”
“还好。”骆槟喘着粗气,“不碍事。这又是……哪儿?”
雷蕾四周张望,摇了摇头。“啊,你!”她发现了西彤。
“小樱!”不是。骆槟至今还无法相信,明明是妹妹骆樱的样貌,怎么会是另一个人的感觉。
“不要!”雷蕾见她靠近,惊呼着拉住骆槟连连后退。“为什么?你……你要杀我们吗?你为什么要弄成骆樱的样子来杀我们?骆樱呢?”
西彤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雷蕾和宗荣许久。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骆槟和雷蕾对视了一眼,呆呆的摇头。
“我们应该记得什么吗?”雷蕾反问。
“你呢?”西彤转向骆槟。
“……我记得你。你是梦中见到的西彤。”骆槟回答,“可是,你怎么会在小樱的……身上?”骆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情形。
“你也不记得了……竟然都不记得了……”西彤反复着,记忆原来是如此薄弱,三千年的时光,只有自己是一直孤单的……背负着不能忘却的记忆、咒约、仇恨与罪……
不可原谅!
“一切是因你而起的!”西彤抓住了雷蕾。即便冷月寒不止一个,异宝保护的那个无法接近,那么这个是作为普通人类的灵魂转世的就不能再放过了。
“别这样!”骆槟想分开她们。
西彤不得不回身,将骆槟推开,哪知骆槟却不肯放手,她只好松开了雷蕾。雷蕾急促的喘着气,踉跄的后退,被恨狠的摔在地上。
好痛!自背后有一股凉风,雷蕾回头,一惊,悬崖!
“等等!”雷蕾大喊。
可是,西彤已经使力将骆槟远远的抛起。雷蕾眼看着骆槟滑过自己身边,落崖而去。她不假思索的伸出双手,紧紧拉住了骆槟。但是,骆槟下落的速度太猛烈,出乎雷蕾的意料之外,虽然用了全力,还是狠狠的被惯性带着和骆槟一起落下悬崖……
西彤只愣了一下,便也纵身跃下。她急速的下落,急欲追上他们。西彤挥袖,随之一股力量张开,卷住了骆槟和雷蕾……三人一同跌落了崖底。
雷蕾惊恐的抬头,这样的万丈深渊,自己竟安然,心中不忍寒战。她推了推身边的骆槟:“骆槟?骆槟?”
骆槟没有回应她。
不会吧。我都没事的。“骆槟?骆槟?”雷蕾加大了力气。
西彤收回了力量。雷蕾知道刚才是西彤的力量帮助了他们,她不自觉的望向西彤。
“救救他!为什么醒不过来了?”
西彤也一脸迷惑。怎么会?她很想再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是,那种力量是破坏性的,如何能救人?
“……西彤……西彤!”西彤觉得这是如此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宗荣?
雷蕾猛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谁?宗荣?是谁?为什么好像叠影一样,出现在骆槟的身上?看起来比较像是骆槟灵魂出壳,可是西彤为什么唤他宗荣?
“西彤,西彤!我们终于又见到了。”宗荣的声音清晰可辨。
“……怎么会?”西彤有些迟疑,“……宗荣!”
相隔三千年,一别三千年,今时今地如此相见。这是命运的安排?上天的捉弄?神的旨意?或者……亦是恶魔的一场玩笑?
西彤百感交集。“你是宗荣。真的是宗荣!”她走了上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为什么在婚礼时带着她离开?为什么?”
西彤字字发自于内心的呼喊,委屈的泪水滚滚而落。
“……对不起!对不起!”宗荣不住的道歉。“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西彤怀疑的眼光让宗荣不只如何解释。
“相信我。相信我。”宗荣不断的重复,“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这里徘徊了三千年,我一直在等着,想告诉你,对不起,我没有赶去婚礼……如果,我能回去,我会不顾一切的赶去。但是,对不起,……我一直在这里无法赶回去……”宗荣泛着泪光。
“怎么会?怎么会?”西彤无法相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西彤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了,狂风大作,气流又开始混乱……
“呀!找到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蓝光从天而降,好像打开了一条通道一般。雷蕾听见了何天天的声音,欣喜之极,“天天!天天!”
“雷蕾的声音。真的找到了。”
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雷蕾觉得天天、凌静和叶云翩近在咫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好似一面透明的墙横在了两批人中间。一边是天天、凌静和叶云翩,另一边是雷蕾、骆槟、西彤和宗荣。
“怎么回事?”何天天首先发难,“天使之泪明明打开了时空之门。”何天天敲打着透明的屏障。
“快停手!”凌静阻止她,担心是力量的反弹会令天天受伤。
叶云翩敏感的望向黑暗的深处,有视线。似乎有人在看。
“我不相信。……就连她们也帮不了你们的。”西彤口气坚决。
“我真的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久得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如此漫长的等待,一直孤单的在等待……”
“你最好相信他的话。”叶云翩对西彤扬声道。她和凌静、天天交换了一下眼神。果然!宗荣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三千年的时间,肉身腐烂了,灵魂转世了,留下的只是临死前那股强烈的意识——等待再见一次西彤。这个意识孤独的在这里徘徊了三千年……久久不能散去……
“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吗?”凌静问宗荣。
“是啊!怎么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等着。”宗荣自己也努力在回想。
银异妖眼发出夺目的光彩,它将信息直接送入每个人的脑中。
——晨曦乍现的树林,宗荣想要护住受伤的冷月寒,却不敌迎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冷月寒想要拉住他,却连自己也用尽最后一口气,双双跌落……
“三千年前,婚礼之前,宗荣已经落崖而亡了。就是这个山崖,落在这个崖底。”叶云翩将事实说了出来。
“……原来,我已经死了。”宗荣明白了过来,他笑了,“我留在这里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渐渐的,宗荣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不——!”西彤向着宗荣飞奔而去。宗荣张开双臂迎接西彤。他们紧紧相拥了一霎,在西彤的怀抱中,宗荣失去了影踪。
“不要——!”西彤的悲伤好像由心底涌出,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溢出。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在倾泻而出,去势汹汹……
“好像不太对劲!”何天天看得有些不忍。
“她这样……血咒会变得如何?”凌静知道屏障的这边,她们无能为力。
叶云翩的眉头拧成一团。“西彤,西彤,快停止!你会伤了雷蕾,也会伤了骆樱!”
被逼出的力量流失得越来越快了……雷蕾已经不堪压力而昏迷。紧接着,有许多星星点点的亮光开始飞离……
“啊!不好了。”
“难道是……那身体毕竟是骆樱的。这样下去连骆樱也会一齐丧命的。”
“西彤,你醒醒!你已经错了一次了。难道你要牵累无辜的骆樱吗?骆樱只是你肉身的转世,她是有自己灵魂的另一个人。你不能就这样带走她的生命。”叶云翩竭尽全力的叫喊着,“……你能忍心吗?”
亮点开始减缓飞离的速度了,甚至停止下来。突然,西彤自骆樱的身体分离而出。
“……是我一个人的错……血咒,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承担……”西彤悠悠的说。
“你要做什么?”叶云翩好像感觉到什么,拼命摇着头,“等等!……等等啊西彤!”可是西彤的神情毅然,并不理会叶云翩的话。亮点又再次随着西彤抽离……
“她想自杀吗?我的天!”何天天不敢相信。“这是要魂飞魄散的呀!再也不可能有生的机会了……”
“但这也许是不伤害其他任何人解开血咒的唯一方法。”凌静直言。“她知道的。”
“这也许是我被叛了神应得的惩罚!”西彤望向另一个方向,那是黑暗的深处,“契约结束了……”
西彤的身影融入了空气之中。也就在此刻,屏障消失了……
叶云翩追上前,天使之泪的光芒立刻将崖底覆盖。“西彤,西彤,还听得见吗?请你别放弃!不要放弃呀!你的神也许没有放弃你!”
“……”
何天天默默摇头:“冥府之门没有打开的痕迹。”
“翩翩,你要做什么?”凌静见叶云翩好像要动用天使之泪,连忙问道。
“西彤的气息还在,既然她不能上天入地,我就为她打开通往三千年前的时空之门。”天使之泪在叶云翩的引导下,绽放出光彩。拢住西彤最后的几颗□□,如箭似的穿越过重重的黑暗,飞向遥远的深处……
“能行吗?”凌静怀疑,“她可以回得去吗?”
“不知道。如果她还有意志在的话吧。”叶云翩也不能肯定是否可以成功。
“难不成真要让她魂飞魄散吗?”何天天耸耸肩膀,“这下,真的得看运气了……”
“只是……”
“怎么?”凌静看叶云翩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快看看他们吧。”叶云翩寻着西彤最后的视线看了看,若有所思,屏障怎么突然在最后消失了?
何天天摇醒了雷蕾,跟着骆槟也苏醒了。
“没事了。”凌静对他们说道。
“小樱?小樱呢?”
叶云翩扶起骆樱,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这……”
“怎么了?”
“……应该要醒了才是……”
“总之,还是先回去再说。”
一会儿,天开始亮了。而风箫派出的直升机也在第一时间搜寻至此,将众人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