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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卫峥 晚辈萧景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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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劫囚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来告诉我?我手下的武功高手比不上江左盟,但撤退接应上......”
萧景琤得到消息马上赶去了苏宅,一进门就着急往里冲,却看到院中除了黎纲,还有一群劲装短打,异族服饰的武士。为首之人发须尽白,头发梳成小辫子,身披兽皮,头戴扶额。
萧景琤想了想道:“这是......素老谷主?”
素老谷主看了看黎纲,等着引荐:“这是?”
黎纲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自己是该说,这是刚才你说的与你耗不起的皇帝老儿的亲生女儿,还是说这是卫峥将军过去军中兄弟的未婚妻。
萧景琤看出黎纲的为难,行礼道:“晚辈萧景琤,亡夫曾是卫将军的战友。听说城门劫的是卫将军,景琤在京中也有些势力,有用得上的地方,任凭差遣。”
“好!”素老谷主豪气干云,“小女娃这份情谊老夫记住了。”
萧景琤笑着应下,转头问黎纲:“黎舵主,你们宗主呢?”
“宗主病重,我们还瞒着。”
“果然......”萧景琤一叹,“悬镜司这次抓捕卫将军目的不纯,他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要趁此时机好好想出一个能够让他们自乱阵脚的方案才行。”
萧景琤刚刚落座,门又刷的一下被推开了,飞流站在门口:“叫你们。”
“叫谁啊?”
飞流绕开素谷主,指了指坐在两边的黎纲和甄平,萧景琤知道这件事果然也是瞒不住梅长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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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列战英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是,属下当时就在旁边卖柴,靖王刚一进城就被誉王给拦下来了。列将军不好当着誉王的面说卫将军的事,只能看着靖王进了城。”
“这么说,靖王什么都不知道就进了宫。”梅长苏神色有些担忧。
萧景琤快速说道:“我即刻入宫,虽然夏江不好对付,但靖王兄应该能够撑上一段时间。”
“等等,你要以什么理由入宫?”梅长苏赶紧拉住她。
“我先去后宫见静姨,不用担心。”萧景琤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靖王兄出宫之后,势必要来找你,你先想想到时需要如何应对。”
萧景琤上了马车:“直接去后宫。”
萧景琤一路紧赶慢赶从后宫静妃娘娘宫里提了一碗汤,又赶到武英殿外时,殿中已是剑拔弩张。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夏江的声音:“原来在殿下心中,只要有贤王的德名,有震主的军功,有兵将如云的雄师,就可以谋逆了吗?”
不过殿外的小太监是高湛的人,打断得很及时:“平阳公主殿下求见。”
“她又来干什么?”梁帝有些不快,但还是缓和了一下面色,挥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萧景琤提着食盒进来,行礼请安后道:“景琤刚从静妃娘娘那里过来,听静妃娘娘说,算着靖王兄今日回京,父皇答应了要让王兄去芷萝宫用午饭的,那我去蹭饭总不太好。”萧景琤笑了笑,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食盒,“景琤想到这正是父皇平日里要用饭的时候,借花献佛,顺了点静妃娘娘煮的汤,看看能不能蹭上父皇的饭。”
又好像才感觉到气氛不大好道:“怎么?我来的不巧吗?是靖王兄的差事办的不好吗?夏首尊怎么也在啊?”
萧景琤故意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脸色:梁帝烦闷,蒙挚担忧,高湛讪笑,夏江了然,誉王得意,靖王则是神色愤愤,眸中似有火。
夏江看到赤焰案如今最密切的相关人也自投罗网,不禁露出一点喜色:“公主殿下来的正好,微臣与靖王殿下方才正在分辨一桩旧案,不如让公主殿下评评理?”
萧景琤一脸惊讶:“旧案?想不到向来雷厉风行的悬镜司还有悬而未决的旧案?”
“此案十三年前就已经决断,只......”
萧景琤直接打断:“那此案可有冤情需要重审?”
夏江赶紧道:“当然没有,但......”
萧景琤再次打断:“既然早有决断,又不需重审,夏首尊跟靖王兄分辨什么,直接依旧判执行就是,还需要拿来让父皇费心?”
梁帝面露不悦:“平阳,夏卿是朝廷重臣,不可如此无理。”
萧景琤的这几句话硬邦邦的,虽说不是对着梁帝本人,但也很是逆耳难听,不过想想觉得也有道理,都过了这么多年,父子间再为此做无谓的争吵也很是不值,因此训斥之意也没有很重。
“父皇,这还不是夏首尊叫我评理的嘛。”萧景琤瘪了瘪嘴,“东西我已经送到了,父皇再不赏饭给我吃,我可就走了?”
萧景琤陪梁帝用完午膳出来,总算松了口气,咬牙切齿,一脸悲愤:“萧景琰,姑娘我年近三十,还跟父皇撒娇,”说着打了个寒战,“可都是为了你!”继而想起还被关在悬镜司的卫峥,脸色又沉重了起来,出宫往靖王府赶去。
萧景琤原本以为,虽然有卫峥的事压在心上,萧景琰离京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会与静姨一起吃个饭,直接到靖王府一同从密道去苏宅,还有功夫跟他细说一下情况。却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却是梅长苏等在庭院中的背影。
“靖王殿下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宗主在这四面透风的地方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连个火盆也没有吗?”甄平正与王府的亲兵理论。
“我们靖王府一向很少有火盆的。”
萧景琤赶紧过来:“怎么回事?”
亲兵认出她,行礼道:“公主殿下。”
“我怎么不知道偌大的王府,连个火盆都拿不出来?这又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萧景琤脸上显现出一丝怒意,“还不快去拿火盆。”
萧景琤看了一眼目不斜视、一言不发的梅长苏,转身进殿去找萧景琰。
殿门“砰”的一声毫不斯文地被打开了,萧景琤的愤怒对上的是萧景琰的阴沉,两边都没有说话。
“战英,你先出去。”萧景琰先发了话。
萧景琤闭了闭眼,敛去怒容才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劝我去请梅长苏来营救卫峥。他说了,营救卫峥有百害而无一利。亏我从前还认为他不是一般的谋士,与他推心置腹。”
萧景琤都快气笑了,不说她这水牛哥哥的犟脾气,梅长苏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只可惜现在面前只有一个萧景琰,不然萧景琤真想一人一句给骂上一顿。
“萧景琰啊萧景琰,说梅长苏是阴诡之士的是你,将他引为知己的也是你。兄长不会真的以为,就这样拒之不见、避之不提,就能够一刀两断了吧。”萧景琤有点烦躁,想先把人给激出去了再说,“你想要了断?好,梅长苏就在外面等着,兄长现在就可以出去跟他讲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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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出来的时候,蒙大统领也闻讯来到了庭中,梅长苏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等着靖王出来。
“苏先生,这又是何苦呢。该说的,不都已经说清楚了。”
“在殿下没有弄清楚我的意思之前,就不算说清楚。”
“先生的意思,我早已明白。在谋士的眼中,也许搭救卫峥有百弊而无一利;但在我的眼中,这是一件无需犹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这一点达不成共识,别的话多说也就无益了。”
“殿下的意思,是非要救出卫峥不可吗?”
“是。”
“可若要救出卫峥,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把自己搭进去,都未必能把他救出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峥只是一个赤羽营的副将,这么做值得吗?”
“等我死后,见到赤羽营的主将林殊,如果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吗?”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就让我来安排吧。可是无论如何,殿下都不能出面,靖王府也不能直接卷进来。这件事只能让我来做,我会想办法把卫峥救出来的。”
“不,不行。”萧景琰摇了摇头。
“什么?”
“苏先生可还记得,当初霓凰郡主遇险之后,我特意与你定的规矩?”
“那又怎么样?”
“同样的事情,先生已经做了第二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做第三次,请恕我不能再相信你。”
“殿下以为我在敷衍你?殿下认为我不会真心实意地去救卫峥?”
“难道不是吗?”
“殿下,你再考虑一下,苏先生不是这样的人。”蒙挚赶紧劝道。
“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苏先生做过什么事情,心里自然清楚。我没有先生思谋周全,也许当前的大好局面会因此断送,但搭救卫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做。先生麒麟之才大可另择贤主,就当是一开始你选错了人吧。”萧景琰说完转身就走。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
“苏先生,不管你说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如果我今天不拦你,你想怎么做?是冲到宫里逼着皇上把卫峥放了?还是带着你的府兵去悬镜司救人?”
“那也总比为了一己私利龟缩不前的好!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是血战沙场的汉子,做不出这种事。”
“萧景琰!你有情有义,可你怎么就没脑子!十三年前梅岭的那一场火烧的还不够旺吗?祁王府的血流的还不够多吗?你到底还想把多少人命搭进去,你说!”
萧景琤自从出来后,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对话,不准备插手,也插不进去。这句话梅长苏不是对她说的,但听在耳中,心里就像是灌了一壶冰水。萧景琤握紧了拳,到底还是没有失态。
“我不管你信不信得过我,这都不重要,但是想把卫峥救出来,没有我的筹谋你就办不到!到时候玉石俱焚,你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皇长兄?你又有何颜面去见林殊?”
“殿下,你的心情我明白,十三年前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在他们身边。这份懊恼,这份苦楚,到今天都没有减轻分毫,是不是?我既知殿下此心,又怎会敷衍你呢?我一定竭尽全力救出卫峥。我希望殿下现在能顾及大局,切勿急躁,不能在明面上被人抓住把柄。这点你能做到的,是吗?”
“先生可有什么想法,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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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屋内坐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梅长苏靠在火盆边上,是冻着了的不好看;蒙挚方才观看了一场小殊和他的好兄弟景琰,外加主君靖王和他的谋士梅长苏的争吵,是尴尬的不好看;萧景琰被当头棒喝终于冷静下来,是愧疚的不好看;而萧景琤整个人从脸色到气场都冷着,靠在门边上冷眼瞧着。
“那么苏先生是打算自己前去相劝夏冬吗?”
“不,我来去。”萧景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