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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静妃 虽然苏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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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消息传来，岳州民怨沸腾，万民书也递上了梁帝的案头。梁帝只得把誉王呵斥一顿，赈灾一事则交给了靖王。萧景琰领了这份差事，便离京与沈追前往遭灾的五州实地勘察，年底方归，梅长苏除了对赈灾提了些建议外，事情倒也不多，总算是真正修养了几日。
天气转冷，萧景琤是从小怕冷的，再加上太皇太后已经仙逝，嬷嬷已经将事情全部交予轻红来做，入冬之后她逐渐怠懒了，入宫频率也大大减少。只是每过两三天会去给梁帝请一次安，再去芷萝宫陪静妃待一会儿，顺便又带上满满一盒点心回来。
“静姨，景琤又来芷萝宫蹭饭啦。”萧景琤笑得眉眼弯弯，好像还是个小姑娘一般。
“你这孩子，是看景琰出门办差去了，怕我寂寞了吧。”静妃赶紧来招呼她坐下，又让宫女去取茶水吃食来，“这些日子我又做了些点心，一会儿你带着走吧。”
“静姨的手艺，我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这回，还是不要榛子酥吗？”
“我这不是想着景琰哥哥喜欢......”萧景琤心里咯噔一下。
“等景琰回来，这上好的榛子都要放得不新鲜了，你拿些回去替他吃了也好。”静妃仔细观察着萧景琤的神情，正好与萧景琤也小心打量着她的眼睛对上。
这一对视，两人心中所想均已明确。
最初，萧景琤送挑出榛子的点心到苏宅，并特意说明是静妃娘娘那里挑来的。那时她只是一种感觉，却并不肯定梅长苏就是林殊，一是看看梅长苏的反应以确认她的想法，二是想要隐晦地告知梅长苏她已经认出了他来。
而她在静妃处借言要将榛子酥留给萧景琰，静妃虽然觉得显得有些生分，不是萧景琤素来的风格，但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当她看到《翔地记》上简笔画避讳的两个生僻字后，才慢慢猜出萧景琤从那时起可能也与她有了相同的猜测，又犹豫了一些时日，才有了今日的试探。
静妃挥退了宫女，拉着萧景琤的手去内室说话。
“静姨，你怎么会......”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只是近来有些疑心。看来，那位苏先生真的是小殊。”“你一定见过他，他还好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静姨，你先不要着急......他，现在身体不好，有很多事他不说，我也不好问。我也只是有一些推测，说出来你好有点心理准备。”
“好，好，你说。”
萧景琤一字一顿道：“火寒之毒。”
“听说当年梅岭里，是天寒地冻中的一场大火，烧伤，还有雪蚧虫，条件都符合。解毒后的相貌大改和身体虚弱也是如此。而且本来以我的医术是不知道火寒毒的，但多年前我偶遇了一位医者，是为一位中了火寒毒的患者到山中寻药，算是教了我不少关于火寒毒的东西，这恐怕也不是偶然。”
“竟然是火寒毒。”静妃微微摇头，眼中难掩泪意。
“静姨既知道火寒毒，想必是知道医治之法的。景琤不自量力，还望静姨能全力相授。”萧景琤起身向静妃一拜道，“景琤幼时顽劣，学艺不精，纵然我现在开始苦心钻研，或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萧景琤看了看自己的手，“听说静姨曾经游历江湖，不知您可知道，《舍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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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中回来，萧景琤歇了个午觉刚起，浅碧进来报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黎总管也在外面了。”
萧景琤又整了整衣摆：“好，走吧。”
黎纲骑马跟在马车旁边，慢慢悠悠驶向了言府。
“言伯伯。”萧景琤扶着浅碧的手下了马车。
“景琤？我还以为......”言侯看了眼黎纲，有些惊讶。
萧景琤一笑：“啊，本来应该是苏先生来的，但可惜先生抱病，而且这件事由我来说更合适一些。”
言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不动声色道：“豫津，备席。殿下请入内一叙吧。”
萧景琤与言侯入席坐下，屏退了下人，只有黎纲在门边守着。
豫津也行礼正要告退，不料言侯道：“豫津，你也留下。既然今日公主殿下是受苏先生所托，想必所言之事也不寻常，定然关系到言府未来的命运走向，你自然可以听。”
萧景琤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微笑着等着豫津入座才道：“景琤幼时多受言伯伯照拂，一别多年，景琤回京后早应该前来拜访，只是言伯伯常年在外清修，只有年关时在京城的时日才多。去年的年底景琤本想前来拜会，却刚好碰见苏先生正与伯伯密谈，之后京城里的事情又是一件接着一件，竟等到如今才......”萧景琤一笑，“实在是景琤失礼。”
“据我所知，苏先生一直在为誉王谋事。一直听说公主殿下与苏先生往来甚密，却没想到苏先生就连这件事也告诉了公主殿下。当日我曾与苏先生说过，太子和誉王我都不会相帮。虽然苏先生于言府有大恩，但要我为誉王谋事，即便有公主来请，我也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言伯伯误会了，去年虽然景琤是来晚一步，相差的也只是皇宫比着苏宅，离言府远上些许的距离而已。”萧景琤轻笑，“别说言伯伯，就凭着过去的事情，对于太子兄长和誉王兄，景琤也都无好感。只是以如今的形势，言伯伯难道还以为苏先生所支持的是誉王吗？”
言侯大惊：“如今的局面......那时你便是想......”
“原来平阳姐姐和苏兄，都是站在靖王这一边的。”豫津恍然。
萧景琤还是报之一笑：“不知道言伯伯意下如何？”
言侯一叹：“既然苏先生和靖王能请动你来，想必是对我的答案成竹在胸了。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
“介入党争并非我与王兄所愿，但如此局面，无论是在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眼中，还是在大臣们的心里都已经根深蒂固。如今太子已倒，局面初定，人心浮动，还要请言伯伯帮忙......”
“我懂，靖王虽然不愿意结党，但朝臣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应该及时地了解。眼下年关将至，正是各府走动之时，我自会代靖王和苏先生去探查。只是不知这件事，只是苏先生的主意吗？”
萧景琤低头微笑：“言伯伯不必多心，这既是苏先生的主意，也是我的想法。”
事情谈完，言家父子送走了萧景琤，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言侯不由得一叹：“自从当年太后逝世，对于景琤这个孩子，我就越发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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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拿了静姨？”萧景琤兀的站起来，眉头紧皱，“什么理由？”
“说是太医搜到静妃娘娘宫里有毒草。”轻红应道，“主子不要太过担心，宫中有秦嬷嬷在，皇后身边也有我们的人，静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是了，嬷嬷是父皇钦封的一品宫令女官，虽然不掌实权，但连父皇都要给几分情面。”萧景琤慢慢坐下，“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浅碧，准备好，明日一早我要入宫。轻红，那个太医恐怕是不要命了，他的家人应该在誉王手里，去找出来。疏影，你去卫陵面见父皇说明情况。”
“是。”众人皆应道。
“等等，疏影先去靖王府找列将军，让他派人跟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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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傍晚让疏影卫陵，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说是已经派人去了，但从带手谕回来少说还有还有好几个时辰，萧景琤还是进宫去跟皇后周旋。
“景琤给皇后娘娘请安。”萧景琤行礼道。
“你一向很少来与本宫走动的，今天怎么来了？”皇后也不叫她起来，被人扶着从内室拖着华丽的裙摆慢慢走来，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景琤即便跪着，仍然神色自若：“皇后娘娘主理后宫，已经十分辛苦忙碌，景琤每每想来请安，念及此都不敢前来打扰，因而来的少些。”
皇后一挥袖：“你这孩子怎么还跪着说话呢，快起来。其红，赐坐。”
“谢皇后娘娘。”
待坐下，萧景琤便开门见山：“景琤今日进宫，听说昨日静妃娘娘......”
“我说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是为了静妃的事来的。”皇后笑得有些得意，也有些讽刺，“静妃给陛下配的汤药有损龙体，已经被我幽禁审问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萧景琤也不理会皇后故意放出的威压，继续道：“皇后娘娘恐怕是被那个什么太医给骗了，景琤听说那太医查出的草药叫浣葛草。‘是药三分毒’嘛，没有什么草药是完全没有毒性的，而且只要略通医术的人都知道，要用浣葛草来毒人，恐怕是天方夜谭。”
皇后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景琤，我知道你与静妃交情深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但你的医术本就是静妃所教，本宫又怎能确定你不是被静妃所骗呢？”
“皇后娘娘看来是打定主意要与静妃娘娘为难了。”萧景琤收敛了刚才略微浮夸的笑容，“景琤也知道，皇后娘娘地位尊贵，完全有处置六宫嫔妃的权力。届时父皇回銮，只要将过错全部推给太医，说自己被太医所蒙骗，顶多不过受一番父皇的斥责和冷遇。”
“但景琤怎么也算知道一点医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娘被那个心怀叵测的太医所蒙骗，挑拨父皇母后不和，特意前来相劝。只是想不到娘娘仍然执迷不悟，是太不相信父皇的识人之明呢？还是太过相信那个不知名的太医呢？”
无论如何威胁，皇后都死咬着不放人，萧景琤手中有暗桩和势力，但强权相压，除了跟皇后耗着时间、相看两厌外，几乎可算是无功而返。
回到府上，疏影说苏宅派人来过，萧景琤感到有些奇怪：“他们说过什么吗？”
“没有，听说公主刚刚入宫就走了，也没有留话。”
“难道也是因为静姨的事？知道我去处理了，就没有留信？”萧景琤如是猜测，最后还是没有特意去苏宅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