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莫静桐

2、李达

　　可亲可爱可敬的、戴着方框眼镜的李教授在讲着课。滔滔不绝。我坐在前排，左手托腮，右手不时记点什么。李教授叫李达，只比我大6岁。平时为人作风严谨，深受一些书虫的爱戴。人长的还可以，可总觉得人少了点灵气。看他讲课的背影，我常在想：如果我与他一次邂逅，会如何呢？当然，只是想想。
　　后来有一天下雨了。我没带伞。我从来不需要伞。我喜欢接受来自天空的一切洗礼。漫步雨中，我看见李达在雨中慌乱了阵脚。“教授。”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已经淋湿了，不如淋的更湿些吧！”我喊道。他不再躲闪，干脆肆无忌惮地走向我：“你是谁？”“我叫古蔷。”我任凭雨水从腮际滑落。李达把我送回了家。看着他雨中的身影，我想：这叫邂逅吗？
　　李达常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一些学术集会。我也很直接地应邀而至。我学到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学界名人。我挺喜欢和李达在一起的感觉，很亲切。他也完全不象初始的那么呆板。我常戏称他“远看是棵松，近看是株柳”，他倒也完全不客气地叫我“蔷妖”，说是因为我“冷淡无情”。
　　终于一天，李达结婚了。而且是我和他认识一周年的日子。李达送来请柬，要我务必参加。我戏称我去了会抢亲。他笑了，我便趁这机会吻了他。他愣住了：“……”我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只是我的又一个依靠。一吻过后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祝你幸福。”我走了。又是不回头。直到毕业，我再没去见他。我想这是最现实的做法。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路。过客终要离去，不必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