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嫁衣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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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地赶到警局后，她确认了——那就是她女儿的镯子。
肖婌在讲述的过程中早已泪流满面，如果不是两个孩子还没有找到，她可能早就和丈夫一起去了。
她握着身边年轻女警官的手，苦苦哀求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警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
在场的人听着她的哭声，内心不免也跟着伤感起来，这只是一个想找到自己女儿的母亲而已，却经历了这么多。
安置好她后，她女儿和女婿的资料很快被调出来了
裴蓓蓓，女，25岁，户籍渝州，
裴立 ，男，27岁，户籍川省锦城，
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学校，
毕业后女方自己开了一家设计室，
男方在女方父亲手下做事。
双方很恩爱，几乎没有过龃龉。
……
“原来新娘说的不是赔礼，而是裴立，她一直在找他。”
“为什么这些歹徒会盯上这对新婚夫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住在渝州，为什么手镯会出现在锦城？”
“这两人现在是否还活着？”
已死的三人自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了，大家只有把希望寄托于最后一人。
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这人出现了。
他跌跌撞撞闯进警察局，吼着“救救我！我要自首！”
值班的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他掏出一个尤为熟悉的镯子后，立马把他压制住拷起来。
这人名叫卢德发，是锦城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生活事业美满的他为什么会对这对小夫妻下手？
刚被关进审讯室，没等审问他就连忙开口“我都招了！只求求你们救救我！”
“三个月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知道了我生意的一些把柄，要求我为他做一件事。”
“什么把柄？”
“…卖一些质量稍微差一点的东西。”
秦凜“我记得你做的是进口食品贸易？”
男人笑得有点尴尬“警官记忆力可真好。”
“继续。”
“我肯定以为这人是敲诈的，想骗我的钱，就把电话挂了。结果他发了商品质检不合格的文件和我把那批货运到仓库的视频。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市场，不能就这么没了！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他要求我做一件事，但是没有明说，就说我看到其他人就知道了。”
“是什么？”
“听到这儿我也正纳闷呢！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你们四个人以前是什么关系？二十多年前你们做过什么？”
“我和他们以前就是普通工友，后面断了联系。”回答完这一句，卢德发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卢德发，请正面回答！你以为你现在逃避这些问题就有转机吗？”
卢德发一副拒不合作地样子。
秦凜戴着手套把玩着卢德发的那个镯子
“你以为你进了警察局就安全了吗？刚刚还说要全部交待，现在又来玩这种把戏。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让你多活几天把后事安排清楚。”
卢德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林燧见状故意压低声音道“新娘已经被你们杀了吧，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吗？穿红衣死的人化作的可是厉鬼，你老婆孩子前些天都在做噩梦吧？你晚上也会不自觉地梦游，早上醒来发现双手磨破鲜血淋漓。那三位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他们切下了自己的命根子，一个剁成了肉沫，一个丢进了粪坑，一个被野狗吃掉了。那让我猜猜，你会是什么待遇呢？”
说着他端起了手边的纸杯“不用切下来，用开水直接烫怎么样？”
卢德发抖地更加厉害“我可不可以不死？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全部赔给她的家人。”
众人嗤笑，这家伙到现在还在做美梦。
“你杀了人就要偿命。区别只是杀你的是谁，但看样子我们都不需要送你去审判就可以解决了。如果你安分一点，我们可以让你多活两天，不然你明天就得死！你自己选择吧。”
看他不接话，林燧招手让大家都散了，只留卢德发和那个镯子在审讯室。门还没合上，卢德发哭得声嘶力竭“别走！别走！我全部都交待！”
于是大家又折返回来，拉开椅子坐下“你说你早这样多好，非要这么折腾。我们都替你累得慌！说吧！”
“我和王福安，刘海全，郑平他们二十多年前在一个工地干活，那一片到处都在修楼，也有很多修到一半老板跑了的烂尾楼。有一天我们喝完了夜啤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王福安和刘海全就去调戏人家，那姑娘脾气有点犟骂了他们，还给了他们几耳光。他们气不过，刚好旁边是没有人看守的烂尾楼，就把姑娘拖进去给办了。”
“你和郑平呢？”
“我们当时喝了酒，王福安和刘海全又在旁边撺掇我们，于是脑子一热就加入了他们。”
“那姑娘死了？”
卢德发哆嗦了一下“没…没，后面我们还遇到过她，她在一个工地里干活。”
“裴蓓蓓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那人有没有告诉你们。”
“没有，我们到他说的地点后他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一个半小时后会有一辆小轿车经过，让我们想办法把他们拦下来。”
“地点在哪？”
“郊外一条去公墓的路。”
“继续。”
“我们往地上撒了点东西，把车子的轮胎弄破了。按照他的吩咐把新郎打晕之后把新娘拖出来给办了。那新娘挣扎地厉害一边哭一边求我们，我们就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从，我们就把她丈夫杀了，她最后妥协了。”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新郎去哪儿了？”
“我们正在小树林办事儿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王福安出去看了说是出车祸了，留在那儿的小轿车整个已经撞变形了。肇事车辆逃走了，但估计是一辆大货车。”
“裴蓓蓓什么反应？”
“她听到之后求我们让她去看一下她的丈夫，那车子变形得厉害，坐在驾驶位上的新郎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的，但是从衣服可以辨认出来是他。她整个人疯了，说你们有胆子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杀了她？”
“我们不敢，只是把她捆起来藏在了附近一栋废弃的房子里，然后把那辆车处理了。后面那人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做的怎么样了，我们就都告诉他了然后问他该怎么办，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随你们怎么处理。打完电话后我们去看新娘，她手里捏着块玻璃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地盯着我们。我们把她和新郎一块儿埋在了树林里面。”
林燧“小顾，你们几个带他去指认埋尸地点和沉车的地方。”
肖婌不顾阻拦跟着一起去了，她看见被挖出来的穿着礼服的两具尸骸后就晕了过去。
林燧留在办公室给渝州警方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那边没想到竟然会扯出这么大的命案，再想起自己之前对裴若康两口子漫不经心的态度，就放软了声调“我们全力配合，但是如果我们领导问起来杨哥这边能不能……”
林燧笑骂了几句，开口道“把裴立在渝州大学的课程全部调出来传给我。”
秦凜“你在怀疑裴立？”
林燧“是，他的死太巧合了！刚好有车经过，刚好被撞的血肉模糊，裴蓓蓓死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他的魂魄，我怀疑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秦凜接话“而且在第二天结婚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会开车两个多小时出现在那条路上，那条路上到底有什么？”
他们同时开口道“还有为什么打电话的人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
林燧看着秦凜笑了起来，秦凜感觉脸上有点热，不自然地开口道“我们可以问肖阿姨有没有裴立之前穿过的衣服，提取上面的皮屑做DNA匹配。”
林燧摸了摸秦凜的头“好，我们小凛真聪明！”
因为牵涉到命案的调查，大概一个半小时渝州那边就把调查到的信息发了过来。
另一边，肖婌因为伤心过度住进了医院。等她醒来，警方在取得了同意后去肖婌租的房子里取了一件裴立的衣服。
物证鉴定中心一天之后出了结果：对XX路挖掘出来的尸体进行DNA检验比对，其结果与衣物中皮屑DNA样本分型不一致。
……
卢德发自从如实交待了案情后就被单独看押起来，除了饭点接触不到其他人。
明明是盛夏的天气，他却觉得很冷，紧紧裹着要来的棉被。而且他耳边老是听到女人的哭泣，一旦闭上眼睛他眼前就会出现裴蓓蓓倒在血泊中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一阵阴冷的气息从他耳旁掠过，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卢德发，卢德发。”
他张开嘴正想答应，突然反应过来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狠狠地掐着自己保持清醒，冲到门边用力拍打着栅栏门引来了看守的人“我要见杨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嫁衣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