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嫁衣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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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发看见林燧不紧不慢的样子大为窝火“你不是说可以让我活下来吗？我感觉到了她来了，你快把她赶走救救我！”
林燧一脸惊讶“哦？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要见我，原来是为这事儿啊！”
卢德发气得要死，指着林燧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燧没理他，转身走了，身后的咒骂瞬间变成了哀求。
“还想多活两天就闭嘴！”
卢德发乖乖闭上了嘴，一脸哀求地看着林燧。
“这才听话嘛！你一吵我心情就烦躁，看见你就更恶心了。首先我只答应你让你多活两天，其次我可没这个能力赶走裴蓓蓓，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只能委屈你和她一起住了。”
说完，他丢了一个袋子进去“这符可以保你两天。里面的纸笔是给你用来交代后事的，你慢慢写吧。”
两天后卢德发死了。他面色青紫，嘴微微张开像是塞着什么东西，法医打开下颌一看，舌头被齐根咬断，卢德发死于血液大量涌出导致的气管堵塞。
……
DNA对比结果出来以后，渝州和锦城的警方都在寻找裴立，可他就像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但大家对于裴立开两个多小时车去锦城的郊外伤害裴蓓蓓这一举动很不解。
有人提出了质疑“他们明明那么恩爱，我想不通裴立为什么会伤害裴蓓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凜“裴立并不爱裴蓓蓓。”
“可是周围的人，包括裴蓓蓓本人和她的父母都说他们很恩爱。”
秦凜“你们注意到裴蓓蓓的日记了吗？他们连一次架都没有吵过。”
“这又怎么了？只能说明裴立脾气很好，对自己女朋友很包容啊？”
秦凜“一对正常的情侣不管他们多恩爱，总会有遇到矛盾而争吵的时候。这种争吵哪怕是基于父母和孩子的关系，都无法避免。”
秦凜顿了顿，无意识地将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状“这种无底线的忍让可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出于某种目的而不得不让着对方；还有一种则是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连架都懒得和对方吵。”
林燧注意到了秦凜腿上因为紧紧握住而充血发红的双手，便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轻轻拍了拍，秦凜回过神把手展开想抽出去却被林燧紧紧握住。
秦凜挣扎了几下怕引起周围同事的注意只得作罢，任由他握着。
“那裴立是哪种呢？”
林燧“他两种都有。”
秦凜“对。还有，我们暂且假设裴立就是幕后主使者，他为什么会对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指掌？那名被侵犯的女性和他是什么关系？裴蓓蓓又为何会被牵扯进来？”
“这一切恐怕只有找到裴立之后才能弄清楚了。”
秦凜“还有一个疑问，如果你们蓄谋好了想要伤害一个人，你们会选择在什么样的地点进行？”
“隐蔽，不易被人发现的吧。”
秦凜“那个地方还算隐蔽，可是随便选一处渝州的郊外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条件，还更节省时间，可他为什么偏偏开两个多小时的车来锦城？”
林燧“裴立的行为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报复——他特地找来二十多年前的人将同样的伤害手段施加在裴蓓蓓身上。而谁，是最想看到报复过程的人？”
秦凜感觉困惑已久的问题有了答案“受害者！你是指之前被伤害的那名女性？”
林燧“嗯！所以现在以小树林方圆十公里为范围重点排查四十至五十岁的女性。”
“头儿，为什么不先查监控呢？”
林燧“那条公路的监控很早就坏了，但因为位置偏僻一直没有人修。而且周围住的都是农民，不会花钱安那种东西的。”
……
大家都已经驱车出发了，唯独秦凜和林燧仍一动不动地坐在车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林燧装作不经意提起的样子“你刚刚分析裴立和裴蓓蓓的时候想起了什么？愿意告诉我吗？”
秦凜没有正面回答他“开车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林燧“愿意告诉我吗？给我一个答案，小凛。”
秦凜“抱歉，我不想说。”
林燧俯在他耳边“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的那一天的。”
秦凜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忍不住微微战栗，他把林燧推开“开车吧，杨队。”
林燧点火挂挡，很快发动了车子。余光瞥见正凝视车窗外风景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秦凜，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隔你很远。”
秦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不太擅长应付这些，因为这些年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一些让他手足无措的话。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些回忆不受控制地活跃了起来。
也曾经有位学长想和他成为朋友，进入他的世界，但那位学长只坚持了不过短短两个月就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学长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们平日里的相处好像和正常朋友之间一样，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秦凜，你发现没有，你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你和我一起吃饭，上自习，打球，在外人眼里我们关系很好。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你只是在做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想和我一起做这些事情。
其实你一进校我就注意到你了，当时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小孩，看起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眼里却偶尔会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像一只被遗弃了的猫咪。
当时的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傲娇的猫咪，也期待他能喜欢我。
怕你抗拒，我想着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让你喜欢上我。可是没想到我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你不必感到内疚或者抱歉，因为我只是个半途而废的普通追求者，仅此而已！
秦凜，一个人久了会累的。学长希望你能早点找到那个让你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从回忆里抽脱出来的他，听到林燧的叹息忍不住开口道“抱歉…”
林燧应该也要离开我了，他想着，随后一股很久没出现过的情绪弥漫在胸膛。
“小凛，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所以…永远都不要对我说抱歉。”
斟酌了半晌，林燧突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旁。
他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秦凜，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秦凜闻言猛一回头，指了指自己“我？”
林燧郑重地点点头后又戏谑地开口道“看来我之前的表现很不好，追了你这么久，却一点心意都没有让你感受到。”
秦凜想开口拒绝，可他一对上林燧的双眼就像被吸进了漩涡，动弹不得。
明明相识还不到一个月，林燧眼神里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感？秦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爱意之下藏着满满的后悔和自责。
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拒绝，林燧浑身不再那么紧绷，他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开始引诱他的小孩“如果我成为了你的男朋友，你愿意把过往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分享给我吗？小凛，有些过往你不必一个人承担，我会和你一起。”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秦凜突然呼吸一滞，回忆和现实交叠，他声音干涩“我们以前认识吗？”
林燧摇摇头“我是在地府对你一见钟情的，以前我们不认识，不然我这么喜欢你肯定早就把你追到手了。”
秦凜自嘲地笑笑，自己在期待什么？一个抛下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说我喜欢你吗？
秦凜整理好情绪“林燧，我不喜欢你。如果我之前有一些举止让你误解了我向你道歉，后面我会注意的。”
林燧听到那些话后怒极反笑，他欺身向前将秦凜禁锢在怀里，两人气息交织，“这样对我有感觉吗？”
不等秦凜回答，他双唇覆盖上去，贴着秦凜的嘴唇说道“那这样呢？”
秦凜两只手臂都被紧紧压着，他的挣扎在林燧看来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秦凜感受到林燧的颤抖就知道他笑得有多开心，他一时气结张开嘴朝林燧的下唇狠狠咬过去。
林燧吃痛“嘶～，谋虾听夫啊你！”，秦凜见状松开了口。
林燧舔过下唇的齿痕，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笑了出来“既然小凛给我打了标记，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官人占了奴家身子可要对奴家负责呀！”
秦凜“……”
我刚刚应该咬死他。
他拉着车门把手想下去，却发现林燧按了车内中控锁。
林燧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想逃？”
秦凜难得示弱，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可怜兮兮地说了声“渴！”
林燧见秦凜这幅样子就没辙，只得让他下车买水。
朝着便利店方向走去的秦凜余光瞥见前面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在下客，于是他接下来的动作一气呵成：冲进车里，关上车门，让司机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嫁衣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