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宁静以致远

3、第 3 章

　　　北国十月的下午，天空一片碧澈高远，阳光温和而不刺眼。
　　吴言和四五个男生一起向球场走，陈墨边走边说：“那边第三个球架下，白色护腕，四班的队长，卓什么珣的。”
　　吴言仔细观察：挺拔的身形，桀骜的眉眼，远远地加速，迅速夺球，上篮。在心里赞叹了声，确实漂亮！
　　楚歌转头：“怎么样？”
　　吴言不说话，迎着风抿起嘴微笑。

　　卓悠珣下篮后轻松地在原地运球，看着过来的六班男生。最前边的应该就是队长了吧，模样似乎太温和了些。待到他们走近，卓悠珣更觉得那人一派书生气息。
　　一只手伸过来：“你好，我是吴言。”修长，骨骼分明，似乎更适合钢琴。
　　一面嘀咕着，一面伸出手：“卓悠珣，请指教。”

　　不到十分钟，卓悠珣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策，吴言这家伙，明明前一会儿还笑得云淡风清，这会儿闪电般夺下自己手中的球。暗暗定了定神，终于集中起全部注意力。
　　吴言注意到卓悠珣突然加速的动作，扯开微笑。
　　球赛趋于激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当慕然被江波拖进层层大叫着比如“卓悠珣太帅了”之类的女生堆时，心里是把那个卓什么珣恨得牙痒痒，这种男生，就是祸水。
　　所以视线在场上巡视了两圈后，发现还有一部分女生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白色队服的身影上时，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瞥过去一眼－－无聊地转头－－突然再次转过去－－怔住。
　　白色的身影犹如行云流水，他给她的感觉总是像一朵云，一朵优雅自在的云，而此刻，他是一朵行走的云，带着微笑，一直走到她心里。
　　吴言吴言，在心底念了多少遍的名字，只敢偷偷叫出口。
　　吴言吴言，她叹气，转身。自从食堂事件后她就一直躲着他，他无意中的视线都会让她觉得心如擂鼓，她向来不是勇敢的人。

　　褐色的球体挟着风声呼啸而过－－不偏不倚，在“咚”“啊”“呀”“哎呦”等声音响起之前，慕然忽然回头－－近距离地、无法阻止地看着球体直冲向自己的脑门。
　　随即，温热的液体染上了跑来扶她的人的白衣服，在晕过去之前，慕然想得却是，她明天是不是还要给人家洗衣服啊。

　　悠悠转醒，消毒水，无比熟悉的味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我说然然啊，你就是想我也不用把校医室跑得这么频吧。”
　　慕然叹气：“张阿姨，今天这可真不是我的事啊，纯粹飞来横祸啊！不说了，哎，我怎么来这儿的？”
　　“哦，”指了指门口：“喏，那儿。”
　　“诶？”
　　白色小勾勾球鞋，白色袜子，白色球衣，再往上－－
　　温热的红色液体再次涌出，滴在白色床单上。
　　“啊！”

　　在一通忙活以后，男生的表情由抱歉转为慌张再转为惊讶，最后了悟至大笑：“我说同学，敢情你这血不是球砸的啊。”
　　慕然压根儿不敢抬头，多希望自己这一刻没存在。半晌，才支吾道：“那个，我，那个，鼻粘膜脆弱。”
　　“那我就放心了，”吴言微笑：“哦，对了同学，我是高一六班的吴言，你对我有意见吗？”
　　慕然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进窗子，使屋外的花和树在水磨的地砖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一季的灿烂再此刻归于懒懒的闲适，逆光的他立在床前，身后是透明的光柱，脸庞柔和得不可思议。
　　过了几秒钟、几分钟甚至几世纪那样漫长也说不定，慕然才觉得理智重回大脑，血涌得眼睛直冒金星：“那个，你别误会啊，那个上次食堂我只是被你吓了一跳，绝对不是在看你，你可千万别乱想啊。”
　　吴言挑眉，慕然就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啊，那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
　　吴言用手比了一个“停”的意思：“抱歉打断你，我明白了，不用解释。”
　　“啊？”明白什么，你不明白啊。

　　十月，碧色的天空，掠过飞鸟。

作者有话说

　　多多留言啊，多多指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