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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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种种总像满眼的烟花，绚烂，即逝。
从哪儿听来的，岁月的灰烬，让人忍不住叹息。
右边的女生这会儿正专注地读着杂志，不时地喝一口饮料。
吴言皱眉，干脆转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嗯，眼不见。
嗯，心不可能不烦。
玻璃窗上映着她的样子，眼睛一亮，随着：“吴言吴言，这篇文章的名字太有趣了，‘我们无法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什么’，哎，你说还有什么？”
吴言没转头，那个词在舌尖滑了一下又被咽了回去。
前排的乘客倒是转过头来：“Love！”标准的伦敦音，满头银丝的外国友人。
慕然一愣，想起吴言适才的沉默，眼眶胀地发酸：“那个，我好像有点晕机，去一下洗手间。”拾起包包，不敢抬头，怕汹涌的泪水止不住。
飞机上的洗手间，空间本就狭小的令人窒息，苏慕然狠狠地用凉水拍了拍脸颊，然后用面巾纸一点一点地仔细擦干净，俯下身，任眩晕感充斥在全部感官，再马上起身静静地等着眼前的金星消失，洗手间的画面重回视线。定了定神，看看手表，大概还要五个小时才会降落。
她的心，悬在这几万米的高空，也会有五个小时。
出来时，吴言已经向空中小姐要来了晕机药，苏慕然顺手就着可乐咽了下去，他手中的温水悬在那里，然后慢慢放下，沉默。
前面的外国友人饶有兴致地转过来：“小姑娘，晕机啊？”不是怪腔怪调的英式中文，字正腔圆，还有点儿北方口音。
“嗯，”慕然点头，又不自然地加了一句：“不只．．．．．．”
“什么？”外国老奶奶友人不解。
吴言接过话“耳内半规管功能较差，晕车，晕机，晕船。”
又一位与外国老奶奶同行的黑发老先生也转过来，立时现出夸张的惊讶神色：“言，是你，我看过你的相片，在塞尔那里！”
吴言微讶：“抱歉，您是？”
“我也在你们学校里开着几门课，塞尔和我提起你是总是很骄傲，很优秀的孩子！”
吴言浅笑。
苏慕然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是她所不了解的他的生活，没有她的位子。原来他就在那里，与自己在的学校不过多远，她甚至有些绝望，在那些最最难过的时候，原来他就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可是，他们竟一次都没有遇见。
正在进行的对话她完全无法介入，就算曾经有多了解又能怎样，像她最喜欢的那串珍珠项链，少了一颗便再也无法恢复以前的形状。他们之间，多出了几年的空白，已经无法弥补。
不敢听他的消息，怕听到自己害怕听到的事情；有那么想知道他的生活，多一点，再多一点。
耳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塞尔后天才到啊！”
“是的，我是作为助手和翻译所以提前回来准备一下，而且－－也回家看看，好久没回来了。”
老人冲他们两个挤挤眼睛：“还有，带女朋友给家长看对不对？”
一时沉默。
慕然没抬头，却知道男生一定是先愣了下然后温和地笑：“只是朋友罢了。”
心里慌得不得了，苏慕然翻出临行前朋友送的据说是减轻晕机症状的精油，一打开――
刺鼻的玫瑰香气，苏慕然没忍住，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
真是香啊，香得人流出眼泪来。苏慕然忙关上盖子。
吴言回过头来，皱眉：“怎么又毛手毛脚的？”
馥郁的香气蔓延开来，让人恍惚，他开口：“我，记得你喜欢风信子的，不是么？”
半晌，苏慕然才道：“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是呵。”吴言转过身。
窗外的云层此时看来更像是汹涌的暗潮，也像是彼此猜不透的心思。
人，都是会变的。那，我想问问你，慕然，你，也变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