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宁静以致远

2、第二章

　　“哪，吴言吴言－－”慕然突然地叫起近旁的男生，急切地，带点撒娇的语气。她总是这样，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吴言吴言。
　　“嗯？”男生温和地转过来。慕然却怔住，心像浸了水的海绵，陷落了一块，多想这时间无限地延长下去，不要停下来，哪怕是永远的空中旅途－－只要身边是他。忽然自己又笑了出来，也许真的是这样，在他身边，自己永远是晕机的感觉。
　　“慕然，慕然，怎么了？”回神，对上他疑惑的眼，心里酸酸地疼：“美，我想要杯可乐，你要不要水－－”惊觉说错了话，顿住。
　　果然，男生皱起眉：“怎么你还在喝可乐，我不是说过很多次，碳水化合物是垃圾饮料吗！”难得的严肃训斥，慕然无比熟悉的。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儿，不，是很怀念这种训斥，她承认它就是知错不改，怕改掉了就不再会有他如此关心。
　　“好啦，喝了又不会死。”
　　“开什么玩笑，对身体没有好处的，我走之前明明告诉过他－－”咽了回去，低下头，执著地读着椅背上的乘客须知。
　　女生玩弄着颊边的碎发：“我戒了1825天，从第1826天开始决定不委屈自己。”转开眼：“嘿，小姐，请来一杯可乐－－和一杯白水。”谁像这种怪人，只爱白水。
　　“别多想啊，我是不想记得，谁知道想忘也忘不了，我也很为难哎。”
　　吴言莞尔，这个女生，总是这样，让人一眼瞧破那点儿心思。

　　上高中没多久，吴言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干什么都像是有人在看一样，而自己一转头，那视线就立刻消失。渐渐，他察觉到那个目光来自一个小熊样的女生。请原谅他用这样的比喻，那个女生确实是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头发。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可爱的当然不是洋娃娃，而是某种动物。
　　于是，某日的学校食堂，当吴言再次感受到那个目光时，转过头，果然，那个女生匆忙地抓起近旁的一件东西，压根儿没注意到那是什么。
　　吴言轻轻开口：“同学，你拿食堂师傅的菜盆做什么？”
　　女生一惊，视线下移到颇感费力的左手上－－赫然是师傅刚剥好的蚕豆，再缓缓上移到转过来的男生：嘴角噙着一抹笑。苏慕然在大脑开始思考前就拔腿而跑，留下忍不住笑弯了腰的男生。
　　嗯，一天，两天，三天......有一星期没见到那个小熊样的女生，吴言在想到她那次慌乱逃走时的样子时仍忍不住微笑。面前的习题做到一半，一群男生拍着球嚷嚷着进了教室。
　　楚歌大声跟吴言抱怨：“小子你也别太用功了，衬托得我们这些人整天不学习！”吴言停笔，笑道：“行了吧，四面楚歌。”揉了一下肩膀：“不过我也确实该运动运动了，自从上次受伤到现在，我妈就愣是没让我碰一下篮球。”
　　陈墨插嘴：“对了，吴言，体育课咱们跟四班比赛，那个卓什么珣的特张狂。”吴言突然想起：“哦，卓悠珣吧，听说他是第一名的成绩入校的。”
　　楚歌撇嘴：“嘁，算什么啊，吴言你要不是中考前受伤，肯定比他厉害！”
　　吴言浅笑：“也未必。”
　　楚歌捶了吴言一下：“这小子，明明很有自信，虚伪！”
　　一群大男生都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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