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相伴》Thurse

7、缠

　　“没什么大事，皮肉伤，喝几副药就好了。”大夫检查了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岩枭整个人冷若冰霜，如歌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岩枭跟着大夫去开药方抓药，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训斥，还不敢反驳。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如歌在心里默默骂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

　　难道是因为财政大权在岩枭手中，自己才会这样？如歌正琢磨着原因，陈闲云走进医馆。

　　“你刚刚走得急，这是你的奖金。”陈闲云将装钱的匣子交给如歌。

　　“多谢陈公子手下留情。”如歌接过匣子，郑重地向他道谢。

　　“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姑娘。”陈闲云感叹

　　“没办法，自己夸下的海口，总要兑现承诺。”如歌掂量着匣子，语气轻松地回答。

　　岩枭抓完药回来看到陈闲云站在如歌旁边，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毕竟是他及时放手如歌才没什么大事，这时也不好说什么。

　　岩枭看着如歌手上的匣子，“给我”还是冰冷的语气。

　　如歌脑袋里明明还在想要不要拿回管钱的权力，听到岩枭的话，手就不受控制地奉上白银。

　　岩枭拿着匣子问大夫：“有没有祛疤的膏药？”

　　“还剩下两盒芙蓉花膏。”大夫答。

　　“全都给我。”岩枭去付钱，如歌觉得有点委屈，自己赢了比赛，被训，自己赢的钱，被收，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一物降一物，你居然被个孩子治得服服帖帖。”陈闲云嘲笑她。

　　如歌也无力反驳。

　　“走吧。”岩枭把陈闲云当成空气。

　　如歌跟着岩枭走到一家客栈门前

　　“岩枭，这不是我们住的客栈。”如歌疑惑。

　　“听说这家客栈大厨手艺很好。”岩枭解释。

　　如歌破愁为笑，左手揽着岩枭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拉他进去。

　　“等等，你先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危险的事。”岩枭将她拽回来。

　　“我保证，不轻易做危险的事。”如歌三指并拢，对天发誓。

　　“什么叫做‘不轻易’？”岩枭显然不满意如歌的回答。

　　“万一你有危险，我还是要冒险救你的嘛。”如歌一本正经。

　　“不行，你太笨了，救不了我。”岩枭气已经消了大半。

　　“喂，你放心，你出事了我绝对不会管你。”如歌嗔怒。

　　岩枭浅笑，“想吃什么？”

　　“辣子鸡。”

　　“大夫说忌辣”

　　“…………”如歌无言以对。

　　俩人察觉背后异样的眼光，岩枭转身，克制自己的不耐烦问陈闲云：“你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在下昨日与如歌姑娘打赌输了，自然要遵守约定。”陈闲云准备对如歌死缠难打。

　　“不用了，多亏你高抬贵手放过如歌，赌约就此作罢，请陈公子回去吧。”岩枭越看他越觉得烦。

　　“你不提这事还好，你提了我就不能更不能装傻了，我不仅输了赌约，还伤了美人。不做点什么补偿如歌姑娘，在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陈闲云说的冠冕堂皇。

　　这个无赖对如歌有非分之想。

　　这个臭小子对如歌有非分之想。

　　俩人脑海中同时出现差不多的想法，一时有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行了，先进去吃饭吧。”如歌打破沉默。

　　“如歌姑娘，这家客栈的鸽子汤味道很是鲜美。”陈闲云走到如歌身边，推荐佳肴。

　　岩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上一次有类似危机感的时候还是他十四岁时，他和如歌借宿的那家村民的孩子不见了，他和如歌加入村民的部队，满山遍野地找孩子。好巧不巧，如歌在一个小山洞里找到了迷路的孩子，当时如歌母性大发，哄了好久受到惊吓的孩子，他们把孩子带下山的时候，那个十来岁的孩子抱着如歌的大腿，死活要跟着如歌一起闯荡江湖。

　　如歌拿孩子没有一点办法，岩枭忍耐到了极限，阴森森地对孩子说：“行啊，你跟我们一起走，不过闯荡江湖可是偶尔要睡在山里，要自己应付毒蛇猛兽。有时会有仇家寻仇，你不会武功，被打断胳膊和腿也不是不可能。”那孩子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怯怯地松开了手。

　　岩枭如释重负，他真的担心如歌心软答应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陈闲云，他可不是小孩子，唬不住的，自己武功又没他高强，也打不过，岩枭犯愁。

　　“既然你非要守约，那就要听我安排。”如歌眼里透着狡黠的笑意。

　　“如歌姑娘尽管吩咐。”陈闲云容色谄媚。

　　如歌左手摸着下巴，“陈闲云这个名字叫着不顺口，我想换种称呼。”

　　“如歌姑娘想叫在下什么？”

　　“闲云野鹤，你又不大像野鹤……”如歌刻意停顿了一下，装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叫你陈野鸡如何？”

　　陈闲云觉得胸口被插了一刀，他觉得气短。

　　接下来，陈野鸡一个下午都被如歌呼来唤去，如歌会故意往鸡窝丢两个铜板让他去进去捡。他好不容易捡回铜板如歌又嫌他一身鸡屎味，让他去洗澡，洗完澡如歌说想吃鱼，把他带到河边，一脚将他踹了下去，让他抓鱼……

　　岩枭刚开始还在幸灾乐祸，看到后面竟有点同情陈闲云。

　　陈闲云傍晚带着鱼回到客栈，把鱼交给如歌，“如歌大小姐，你不会准备以后天天这么折磨我吧。”声音中透着七分悲切，三分讨好。

　　“当然不会，等个三四年，我在外面玩腻了，就放过你。”如歌左手托腮，笑着回答他。

　　岩枭在一旁听到如歌的话，夹菜的筷子突然停住，他放下碗筷，对如歌说了句“我吃饱了。”起身上楼。

　　“野鸡呀，你会胸口碎大石吗？”如歌问

　　“不会。”陈闲云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明日学学，我和岩枭经常缺钱，以后就靠你卖艺挣钱了。”如歌看了眼岩枭刚刚坐着的位置。

　　“我先去洗澡。”陈闲云想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越远越好，他觉得自己昨天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对如歌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