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相伴》Thurse

6、比武（下）

　　如歌一觉到天明，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岩枭气消了没有，她不想再啃馒头了。

　　“岩枭，起的这么早呀。”如歌盯着桌上的稀饭和包子，笑得殷勤。

　　“没怎么睡。”听着岩枭的语气，好像缓和了些。

　　她小小翼翼地在岩枭身边坐下，拿起包子，边吃边说：“没事啦，我的武艺多高强你还不知道嘛，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

　　“水满则溢，你有些自负。”岩枭提醒她，虽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他不想看到她输。

　　如歌放下包子，拍拍手，双手扶着岩枭的双肩，让他正对自己，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赢。”

　　岩枭近距离看着她，呼吸都快停滞了，“我相信你。”鬼使神差的说了这句话。

　　如歌嫣然一笑，放开他，继续啃包子去了。她身边的岩枭涨红了脸。

　　吃过早饭，如歌不紧不慢地向武馆走去。“岩枭，你的剑借我。”

　　“你要用剑？”岩枭有些诧异

　　“对付陈闲云，用剑稳妥点。”

　　两年前，如歌教他武功的时候问他想要学鞭术还是剑法，他问她：“你还会剑术？”

　　如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示意他攻过去，结果三两下就被如歌打倒在地。这两年在如歌的指点下，他的武功已经要比一般习武之人高出不少了。他觉得如歌的剑术比鞭术高明，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歌用剑，他问过原因，如歌告诉他：“十三岁的时候，我用剑伤了父亲，我不知所措哭了很久，后来明白，这么锋利的东西，可能不太适合我。”

　　如歌这次用剑对敌，说明陈闲云并非等闲，岩枭眉头皱的更紧了。

　　“陈闲云剑术很强，却没有我父亲强，我练剑时的对手，是我父亲。”如歌知道岩枭在想什么，她想让他安心，她可以赢的。

　　到了武馆附近，擂台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武馆发出告示，通知大家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试，又听说陈闲云的对手是一位姑娘。看客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不少人提前过来占了个前排围观。

　　陈闲云看到那抹清雅脱俗的红色身影立即跑过去相迎。“如歌姑娘，在下等你等得很着急呢。”

　　如歌打了个寒颤，道：“陈公子，你张嘴就毁了白衣剑士在我心中端庄严肃的形象。”

　　陈闲云春风满面，丝毫不在意如歌泼的冷水，拉着她的手腕，“快上台吧，我们速战速决，还有大好时光等着我们。”

　　突然他的手一痛，放开了如歌，转头看见如歌身边的小子手里拿着未出鞘的匕首，刚刚他被这小子用匕首打了手腕。

　　“如歌姑娘，这是你弟弟？”

　　如歌：“是。”

　　岩枭：“不是。”

　　两种截然相反的答案，如歌揉了揉鼻子，“不是亲弟弟。”

　　岩枭面露凶光地把匕首也塞给了如歌，“待会千万别手下留情，都给他招呼上，赢了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

　　如歌：“……”

　　擂台上，红衣女子腰间挂着长鞭匕首，手握长剑，白衣公子报剑轻笑，随着“咚——”的一声敲锣，比试开始。

　　如歌执剑向陈闲云攻去，陈闲云轻松闪避，几招下来，一些看客只道今日比试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恐怕这次的挑战者又连陈闲云的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败下阵来。正欲离开，却见台上红衣女子剑锋一转，险些刺中陈闲云。男看客们纷纷叫到“好！”，而台下陈闲云的仰慕者们则倒吸一口凉气。

　　陈闲云有些诧异，他小看了她，没想到她能看穿他的“流星步”。陈闲云御剑挡住了她的攻势。

　　兵器相碰，发出“叮叮铮铮”之音，陈闲云被如歌逼到角落，明眼人都能看出如歌此时优势更大。

　　陈闲云吃力应付，他很纳闷，一个姑娘家的剑法怎么会如此凌厉，一招一式没有任何噱头，招招致命。他在恍然间看到如歌的剑，不禁失笑，再好的武功，没有相配的武器，都是致命的破绽。

　　“乓”地一声，如歌的剑断了。

　　剑断了，看客纷纷呆住，场上形势逆转，如歌快退几步，抽出腰间长鞭，调整呼吸，转攻为守。

　　如歌有些懊恼，当初自己应该多要点钱，给岩枭买把好剑。

　　岩枭十四岁生辰，如歌送他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对他说：“你现在还不适合用剑，先用匕首防身吧。”那时的如歌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选中那把匕首。

　　岩枭十五岁生辰，如歌那阵子软磨硬泡想方设法地向岩枭要钱，他俩当时日子过的十分贫穷，岩枭自然没有多余的钱给她。那日如歌一个人出门，回来后手上提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她说：“只能买到这样的了，反正有我在，你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岩枭接过剑，喜笑颜开。

　　如歌思考着如何应对，陈闲云却没有给她停息的时间，陈闲云的流星步配合流云剑，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实在棘手。

　　只能赌一把了，如歌收鞭，一个箭步向前，露出破绽，陈闲云终于看到如歌的破绽，来不及多想，挥剑刺向如歌毫无防备的胸口。

　　霎时，如歌挥鞭缠住了陈闲云的剑，可她并未停下，右手控鞭带偏了陈闲云的剑，左手抽出腰间匕首朝陈闲云刺去。

　　片刻之间，陈闲云的剑刺进如歌的右肩，如歌的匕首抵在陈闲云的心脏前。是她赢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赢法，在剑刺进她右肩的刹那他放开了剑，否则剑会贯穿她的右肩。

　　“如歌！”台下少年冲上擂台，扶住她

　　“我没……”如歌事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岩枭喝住“闭嘴！跟我去医馆。”

　　如歌在他的搀扶下木然地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