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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戾煞福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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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府中静养了七日,一张请柬便从宫中送到将军府。
静姝公主慕容雪十七岁生辰,慕容雪是太后侄女孙贵妃所生,孙贵妃早亡,公主自幼养在太后膝下,该有的尊荣一点也不少于其他公主,此次生辰虽未大办,却请了京中大半贵女赴皇宫办荷花宴。晚家没有女性长辈,很多宴会不必参加,能推就推,不能推就由晚云冉出面参加。
此次,晚家爷三难得在京城,虽是打着静姝公主生辰的名号,实则是太后乃至皇上想要见她们,太子年岁确实不小了。
翌日,晚云冉和晚惊鸿便一同前往皇宫。
马车安了晚惊鸿设计的减震装置,遍京城最稳当的马车就是晚家的马车了。长街上车马稳当,晚云冉看着晚惊鸿慵懒地靠在车壁,因着今日去皇宫,恐吓到贵人,她便将她脸上的疤痕易容盖住了,只是眼睛附近的疤痕难以掩盖,虽算不上绝美,却也清丽淡雅,眉目寡淡,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专致,“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佛理了?”
“不耐烦看圣贤书。”晚惊鸿翻了一页。
“还以为你要解救众生要修佛。”晚云冉惊艳一笑,晚惊鸿看她一眼,没理她。
马车突然停了,晚惊鸿从书中抬起头,与晚云冉对视一眼,对着外面问道,“什么事?”
“小姐,前面的路堵了,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路。”
晚惊鸿轻掀开车帘的一角,目光锐利,“去看看是什么事?”
“皇城边上,怎会有那么多人?”晚云冉疑惑,轻声问道。
不过一会儿,架马的小厮便回来,在帘边道:“小姐,前面是一个算命的摊位,是京城近两年十分有名的苏半仙,堵在这里的都是前来问卦的人。”
“这苏半仙确实有几分本事,在京城也算是家喻户晓,脾气古怪,向来只算有缘人,怎么这摊子是支到皇城边?胆子可真是大。”晚云冉解释道。
“这人群一时半会儿是疏散不开了,这离皇宫也不远了,阿姐可还能够走去?”晚惊鸿提议,又清清冷冷地揶揄道。
晚云冉配合的摆上一副病弱美人的架子,咳了两声,“你还不下车扶着阿姐?!”
晚惊鸿率先下了马车,站在一边伸出手。
街上的人太多且专心致志想要得苏半仙的神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两姐妹并肩而行,走的不快,堪堪穿过人群,想要继续往前走,人群中忽然传出叫唤。
“止步,二位姑娘请止步!”
晚惊鸿眉心一动,停住了,晚云冉亦停住了,看向晚惊鸿,她一向不理会这些的。
道袍的男子,年岁不大,笑意满满,走到她们面前。
“姑娘,可有兴趣算一卦?”
“当街拦人,如此说,那必然是一个好卦了。”唇角隐秘的弧度,若有若无,声线没有变过,眼神更是冰冷。
苏半仙笑而不语,拿出纸笔,推到她面前,“请姑娘写下八字。”
片刻,苏半仙拿起写好的八字,沉思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从八字上看,姑娘命格极好,女子身却将相帅才,命途坎坷然则福星相随,敢破敢立,贵命。”
又不避讳端详了好一会儿,“从面相上看,神安气清,唇红声扬,富贵相。”
“可惜,贵府杀气太重,子嗣淡薄,亲缘不足,导致姑娘不能承受过多的福气,轻则霉运缠身,重则危及性命。”
“哦?”晚惊鸿挑眉,晚云冉亦蹙眉看着苏半仙,似笑非笑,“那便是我煞了家中的福运?”
苏半仙摇摇头,“非也,姑娘如今虽有戾气,却不足以煞运,家中可有长辈血气过重?”
“这位姑娘也是如此。”苏半仙又端看了晚云冉半晌说道。
此话一出,晚惊鸿和晚云冉二人脸色皆是一变,两姐妹素来不允许任何人道爷爷的不是,从靴中抽出一把短刀,银光一闪,声起刀落,锋利的尖刀插入木桌,目光幽幽,森然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淡然无惧,“若要解去厄运,便不能承受至尊高位,尊位过高,伤及性命。安享当下,方得保稳。”
“刀,送你了。”
晚云冉欲拉着晚惊鸿离开,她已经听不下这神棍的话了,什么苏半仙,竟这样诅咒她家。
苏半仙又急忙,用仅三人听到的声音。
“姑娘,此生有一命定之人,浴火而来,若遇不到,便只能孤独终老。”
晚云冉瞪了这神棍一眼,看着极凶,竟然敢咒惊鸿孤独终老,“胡说八道。”拉着晚惊鸿走了。
“你从前可是不信这些的。”
“听着玩玩罢了。”
殊不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番对话被这周围的许多人听到了,更是有许多人认出了算命的两位姑娘。
没走多久,两人便行至宫门,守卫认得晚云冉,十分殷勤引着两位入宫。
晚云冉笑得虚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可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晚惊鸿自然也看出来了,云礼琛是大内统领,这侍卫自然是他安排的,大概每一次晚云冉进宫,他都是这么安排的。
侍卫将二人带到御花园便止步了,远远看到云礼琛负甲看向这里,晚云冉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晚惊鸿已经没眼看自己这位姐姐了。
皇宫之内,晚云冉的病总要装得像一些,晚惊鸿扶着晚云冉入座之后,自己才在旁边自己的席位坐下。
荷花清香倒也免了夏日的炎热难耐,宴席摆在御花园的荷花池,席中也入座了其它官臣女眷,只是多是京中贵女千金,几乎看不到妇人,静姝公主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她的席面自然也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千金。
这些年,晚家的应酬皆是由晚云冉出面,贵女们自然都认得她,也会上前问候两句,或是远远颔首示意,晚云冉也都一一回礼了。
晚惊鸿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淡淡饮茶的模样气得晚云冉肝疼。
闲等了一会儿,一众奴婢跟着静姝公主,公主身边还有一位贵女说笑着到了御花园。
晚惊鸿看了一眼,随着众人起身行礼。
静姝公主看着是个娴静的,不过十七,举止有礼,谈吐温和,十足的大家闺秀,就是少了些皇族该有的气势。
她身边跟着的贵女在公主落座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瞧着长得甚美,举手投足间远胜其它世家女。
这一场生辰宴,众人谈笑风生,也不过是哪家的衣裙好,胭脂好,或是吟诗作对,奉承公主。
晚家的两位姑娘却察觉到了静姝公主的视线一直在她们这边徘徊,两姐妹对视一眼,笑而不语,这公主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啊。
“听闻,晚二小姐如今归京,今日是第一次出席宴会,往年都是没见过的。”一位世家小姐好奇,将话题引到了晚惊鸿的身上。
“妹妹未出京时年幼,性子沉静,不爱出门,我又生怕她出门发生意外,故而很少让她出门。请诸位见谅。”晚云冉出面解释,笑容挑不出一丝错漏,这样的场面她是见惯了的。
晚惊鸿就安安静静当个哑巴,另一位姑娘又道:“不是说晚二小姐脸受了伤,如今看来也是好了许多,只有眼角一点伤疤。”
“并非好了,只是伤疤太过吓人,恐吓着诸位,故而用假皮盖住了。”
“怎么晚二小姐自己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