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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思各异 ...

  •   三年后
      临安城日益繁华,可见东荆的国力确实有所提升,商户遍布,客似云来,长街人来人往,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
      一座都城的喧闹之处便是闻名京都贵族的酒楼永安楼,取都城一“安”可见其盛大。
      小二穿行在一层大堂,端菜的,引路的,笑脸迎人。
      酒楼布局对称却并不会死气沉沉,舒展却不零散,左侧一处楼梯直上二层雅间,走廊精致不窄小,可容三人通过,回廊身处转上三层,从外面看,并看不到三层的走道,三层的雅间古色古香,藤萝清香,可以从小窗看到一层的大堂,背侧走廊则可一览临安长街繁华,可谓心思巧妙。
      迎着来客,小二恭敬地引着客官上二层雅间。
      “听说,不出一月,晚老将军就可班师回朝了,荣光满身啊!”右侧锦衣华服的公子兴致勃勃道。
      与之一道的另一位公子笑,耐人寻味,“荣光满身?可不见得。”
      “怎么说?”
      “现在满上京谁人不知,晚府两个孙女,一个病痛缠身,一个貌丑无盐,不妙啊!”公子拍了拍手中的扇子,感叹。
      “此言差矣,虽听闻晚家的长孙女确实身染恶疾,却容貌出众,一母同胞姊妹,怎会一言难尽呢?况且这晚二小姐并无人见过啊,何兄,流言不可信啊!”
      被称为何兄的男子笑了,语气轻佻,“两年前,晚二小姐自请入边境战场,十足晚老将军风范,可女子无才便是德,能够在战场大杀四方的女子,恐怕也是个无人敢惹的母夜叉。”
      “可不是吗?流言并非空穴来风,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晚二小姐还伤了容貌,恐是不好了。”后面跟着客官好事儿的插了一嘴。
      “哈哈哈。”
      “......”
      楼下谈笑风生,殊不知这一切尽收他人眼底。
      熏香烟气袅袅,和着氤氲的茶淡清香,苍绿色的直缀袍衫,白玉簪束发,眉目锋利,容貌如同精雕细刻,无一丝瑕疵。
      淡淡地品茶,手中不紧不慢执棋落子,片刻,与之对峙的黑子落下,对白子形成包围之势。
      “太子殿下,你的心并不平静。”
      象牙白的袍衫衣领处以银丝绣着精致的白鹤,水蓝的轻纱外袍,腰配白玉环,以绸缎半束乌发。
      若说慕容羽惊为天人,那眼前的男子便是谪仙落凡,没有锐利的气势,眸色温润,浑然天成的淡然令人不可忽视,高挺的鼻子,红唇单薄,眉骨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只是微微一弯便觉深陷其中,偶尔漫不经心的审视让人不容小觑,只是坐着轮椅。
      凌家王爷凌砚是东荆的另一个传奇,虽双足不能行,用兵如神,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同样兵权在握,守一方边境,受万民敬重。
      “让王爷见笑了。”慕容羽轻描淡写,掩去了心中的堵滞。
      与晚家的婚约虽非所愿,却有利可图。只是如今晚家两位嫡女于京城的流言愈益真实,他的太子妃真的就只能从病秧子和丑女人中选择吗?
      若是两年前,慕容羽很少理会这样的风言风语,可是,空穴来风不是吗?
      如今晚云冉身体孱弱,可能亲事办完就要办丧事,晦气的很,晚惊鸿若真如传言中那般丑,当真要选一个貌丑的女子为一国之母吗?
      思及此,慕容羽的心情不是很好,面上却掩饰的很好。
      “王爷,本宫还有事务处理,便不作陪,先告辞了。”慕容羽抬手揖礼。
      凌砚轻轻地颔首。
      身后忽然出现一名侍卫,面色冷漠,“明明是太子邀王爷出门,又先相委离去。”
      凌砚手握兵权,自然也是诸位皇子眼中的香饽饽,他可以偶尔推脱,却也不能次次推诿。
      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皱眉,“约莫是觉得这茶一般吧。”
      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凌砚一手撑着脑袋,探风握上轮椅,“卑职送王爷回府。”
      意识模糊前,凌砚只觉得最近头晕越来越频繁了,他大概要去一趟护国寺了。
      晚长青虽然知道两个孙女不想与皇室结亲,却并不知道京城的流言,只知道如今他的宝贝小孙女确确实实伤了容貌。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额前过眼蜿蜒到原本白皙的脸颊,异常狰狞,幸在并没有伤到眼睛。
      晚惊鸿淡漠的看着自家爷爷焦虑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不发一语,也并不觉得这道伤有什么。
      “乖乖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看爷爷不一刀劈了他!”晚长青此刻全无将军风范,气急败坏。
      “杀千刀已经被我处理了。”
      “这次回京,爷爷该盘算如何在陛下面前开脱婚事。”晚惊鸿只关心这一件事。
      晚长青颔首同意,“这事儿要好好盘算。”
      正经不过一会儿转而看向帐外,皱眉。
      “怎么人还没来?”
      一名素布青衣的中年男子掀开帐帘,肩挎一个包袱,看着沉甸甸的,晚长青立刻迎了上去,“拿到了?”
      男子拢紧的眉毛松开,露出一个略艰难的笑容,“嗯。”
      包裹一摊开,瓶瓶罐罐散开发出瓷瓶碰撞的声音,晚长青一股脑推到晚惊鸿面前,音色上扬,“这些,这些好好涂在脸上,女孩子家家脸上可不能留疤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军师丛萧都一脸赞同,原来丛军师鬼鬼祟祟的出了军营是为了找伤药。
      晚惊鸿从善如流点头,将瓶瓶罐罐拨开,冷冷道,“借口都有了,婚约要是退不掉,孙女可跟爷爷没完。”
      ——
      据说,晚老将军回京那日,太子与城门相迎,对将军礼敬有加,将军亦恭敬守礼,没有半分逾越。
      然而更加引人注目的则是一直跟在老将军身侧骑马的女子,铠甲加身,墨发利落高束,眉目英气逼人,一双眼眸古井无波,最惹人的是其白净的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横贯,毫不遮掩,也毫不在乎。
      晚家的二小姐即便从前并非丑女,如今这道伤疤也真真坐实了“丑女”名号,然而,事情还没结束。
      晚家的二小姐打与太子照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神色淡漠之至,言语不多,只跟着规矩行礼。一行人才入京城,经过热闹长街,许是年久失修,一家店铺高挂的巨型匾额倏忽砸下,正是生生朝晚惊鸿身上砸去,眼瞧着姑娘要受伤,却见晚惊鸿反应迅速抽出腰间配剑,发丝微扬,剑影闪过,一剑利落将匾额劈成两半,整条长街静了片刻。
      晚家二小姐竟如此生猛!
      一道凌厉的目光轻淡地环视了一周,长剑回鞘,众人才惊觉回神。
      奇怪的事不止如此,晚家如同被下咒了一般,霉运连连。
      晚云冉因体弱甚少出门,这些年外人能够见到她出门皆是为了府中置办物件辛劳,前日六皇子慕容皓当街纵马,遇上晚家马车,马匹受惊,惊了马车上的晚云冉,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当日便寻了不少大夫,晚老将军气急跑到陛下面前告了六皇子一状。
      若是体弱的晚云冉也就罢了,能够当街生劈匾额的晚惊鸿也难幸免厄运,昨日被请去城外的军营练兵,刚踏入军营就有失手的利箭飞射,躲避之时又恰巧踩到露出泥地的滑石,避闪不及,倒到一旁的兵器架,手臂划了一刀。
      诸如此类,许多倒霉的事情众目睽睽,让人惊讶不已。
      不出一日,晚家两女的倒霉事便传遍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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