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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境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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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的下属手脚倒快,只是两手空空出来。
“殿下,掌柜说葡萄酒已经售空了。”
晚惊鸿面色不变,售空是不可能的,只是每家酒庄都要有一定的存货留给东家。
谁知那唐情竟然为了两壶酒杠上了,“这可如何是好,今日可是与祖父说定了要给他带回去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晚惊鸿的身上。
把头转向慕容涯,“瑞王不是道要送我回府吗?不走吗?”连眼神都不给唐情,将手中的两壶酒递给自己的侍女,故意道:“收好捂紧了,别让人惦记。”
侍女得令,将两壶酒抱在怀里,捂得紧紧的,不让人瞧见半分。
唐情脸色不好,她料想晚惊鸿不愿意出让,但没想到她竟这般直接,倒弄的她惦记别人的东西。
总算是离开了那几人,慕容景一见离开了那尴尬景象,立刻献媚似的向晚惊鸿竖起大拇指,笑嘻嘻夸赞,“你可真厉害,连太子的人都敢呛。”
她连太子的婚事都敢算计退了,呛个人算什么。
慕容景是个性子跳脱的人,对晚惊鸿很好奇,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晚惊鸿难得愿意搭话。
慕容涯和晚惊鸿被慕容景闹着要多逛一会儿,现下,慕容景自己个在一个摊贩前玩得不亦乐乎。
慕容涯见缝插针,道,“不知晚姑娘夜夜寻人,可寻到了?”
“劳烦瑞王挂心。”晚惊鸿不冷不淡回复了一句,不知道他问起这事儿是何意。
“前些时日,本王偶见晚姑娘和凌王相谈,似有熟稔,好奇问一句,晚姑娘寻的人可是凌王?”
自从晚惊鸿夜夜寻人,他便派人多方留意打听,晚惊鸿似乎在护国寺第一次见到凌砚的时候失态了。
察觉试探之意,冷下眉,声音都低沉了,“看来瑞王是城防统领当太久了。”
“自己都要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慕容涯瞬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神,晚惊鸿已经离开了。
回府已是戌时,晚云冉已经回来了,侍女便伺候晚惊鸿洗漱睡下,她子时还要出门,须得好好歇歇。
这一夜,晚惊鸿又做梦了。
她梦见闻君衍站在巍巍高楼,整座城市的最高处,那曾经他最不喜欢的地方,他总是说,站得太高容易看不清自己的心。
闻君衍手里还拿着酒瓶,一身的酒气,胡茬让他显得更加颓废,衣服像是很久没有更换,一身乱糟糟的,阴沉颓废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天台,双眼布满血丝,空洞的望着无际的黑夜,没有月亮,甚至连星星都没有。
这样黢黑的苍穹最适合佣兵杀手行动,而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佣兵之王了。
好看的眸子像是坠入了黑暗,没有一丝光,如死水一般黯淡,嘴里无意识的不停呢喃“颜颜”这两个字。
本来都要结婚了,说话等他结束最后一个任务回来就结婚。
回来后,锦书那家伙告诉他,颜颜失踪了。他追查了半年,所有线索指向了锦书,他才知道,锦书因嫉生恨,丧心病狂杀了颜辞镜。
那一天的爆炸他早就洞悉了一切,废工厂的炸弹早就被他的人暗中拆除,除了锦书身上的炸弹,所以锦书死了。
可是他翻遍了整个废工厂都没有找到颜辞镜的尸首,料想是锦书那个混蛋骗了他。
颜辞镜是真的死了,不是失踪,他也报了仇,锦书死的刹那间,他的心彻底空了,没有颜辞镜他不知道他还能怎么活。
身为一个佣兵,要么无情到坚不可摧,要么心有柔软到与世界为敌。
在佣兵界,最忌讳后者,后者一旦失去心中信念就会毫无顾忌,比冷漠无情的人更可怕。
“颜颜,我们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闻君衍轻轻地呢喃,麻木地躺在天台,任由黑暗淹没,被绝望吞噬。
“颜颜,我来找你了,好不好?”
泛黑的血自他的唇角溢出,闻君衍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失去了光明,永远的闭上双眼。
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所有的一切,晚惊鸿仿佛身临其境,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心脏被四面八方的痛楚撕扯着,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腕上,后知后觉才抬手抹去眼泪,一时冷静不下来,晚惊鸿掀开被子,走到茶桌,倒水喝了一口。
她忽然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只做过三次关于前世的梦,而且都在近段时间,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第一个梦境她死了,第二个梦,她当时以为是闻君衍死了,但其实死的是锦书,今晚的梦是闻君衍自绝。
晚惊鸿轻蔑一笑,这算什么,做个梦都要死人。
透过轩窗,竟然下雪了,那一轮明月还高高挂在夜空,星已稀疏点点,因为上元佳节感到的一丝暖意都在此刻尽散,一丝丝寒意沁入房中。
忽然,晚惊鸿感到一丝温热从手腕传来,渐渐手腕上佛珠传来的灼热之意太过,几乎刹那她意识到闻君衍就此刻就在临安城,再联想今夜的梦,她几乎可以肯定。
子时快到了,好不容易得到平静的心绪,片刻便失去了冷静,胡乱的穿上鞋子,将衣架上的外套拿着就跑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将外套穿上,她没有方向,只能凭借着佛珠热感的微妙之差。
这一夜,晚惊鸿并不是如往常一般提着灯笼走遍临安的每一个角落,城防军看到晚家的二小姐晃似发了疯地跑。
沧浪亭,玉阶巷,观玉湖,画堂街,城南的每一个角落她都跑遍了,可是还是没有一丝踪迹。
君衍,你在哪?
不知疲倦地寻找,乌黑的长发凌乱,发簪都有些许的松垮,冬夜的寒雪,飘落在黑发,肩胛,连羽睫都沾染雪花,风雪渐大,她的脚步没有分毫停滞。
漫无目的的寻找,一无所获,晚惊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秀眉紧锁,布着红血丝的双眸,脑海里闪过每一条信息。
手串将她指引的沧浪亭,玉阶巷,观玉湖,画堂街,都在城南,这之间必然有所联系,府邸在城南有谁,她认识的人有谁?
脑海里浮现城南的地图。
瑞王府慕容涯,不对,云国公府,不是。
凌王府!
三天前,凌王忽然遇袭重病!
是不是君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