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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梦若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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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惊鸿的前世叫颜辞镜,未死前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她的挚爱,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在她死后的日子疯狂地为她复仇,为她而死,一个背叛她杀了她。
——
“锦书,你背叛我。”
空阔的废弃工厂,满地的尸体,回荡着微弱的声音,一名男子穿着黑色的风衣拿着枪指着对面跪蹲在地上的女子,血液还在流淌。
颜辞镜的膝盖,肩膀都中了枪,经过一场厮杀,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同于往常的撒娇可爱的面容,眼前的少年一张尚还稚嫩的脸布满寒霜,让她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如同跌入冰窖。
“我很好奇,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谁安排的?”凌乱的头发,垂在眼前的发丝遮挡些许视线,努力将昏沉感驱逐脑中。
漂亮精致的容貌,锦书蹲下,与她的视线齐平,但没有靠近她,他很清楚自己的姐姐的实力。
她从来都是眉眼清淡,含水的双眸看任何人都波澜无惊,除了闻君衍,面对闻君衍,她可以眉眼俱笑,喜怒由心,笑得无拘无束,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盛放,他才知道,原来颜辞镜也可以如花娉婷。
他的心在疯狂地嫉妒,甚至怒火中烧,她难道不是他一人所属的吗?
锦书不过是她收养的一个孤儿,并不是亲姐弟,她让他有家可归,有所依靠,她做最危险的事情,把他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他们相依为命,难道不应该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锦书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和别人结婚!
“没有谁的安排,我只是不想姐姐和别人结婚,姐姐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锦书的声线和颜辞镜很像,他喜欢模仿她,模仿她的习惯,爱好。
看着他病态般的神情,笑了笑,吐了一口血,了然却不屑,“啊,原来你喜欢我,甚至是爱上我了。”
很不满她用这样的语气,她的眼神此刻看他就像看着垃圾一般,嫌弃,恶心。
他近乎偏执,枪口再度对上她的眉心,“姐姐,原本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一切都不会变的,我们还是姐弟,我可以接受我们一辈子都是姐弟,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闻君衍?”
“你们这样一辈子活在黑暗泥沼里的人怎么会结婚?杀了那么多人,指望能够金盆洗手吗?”
他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从前的斯文原来只是掩盖他是禽兽的事实的一层皮。
“我和君衍再怎么不堪,都不是你能置喙的。”
“同样是爱,他会为我而死,向我而生,你,不会!”
锦书不服,愤怒反驳,“我也可以为你死的!是你不要我!”
给他取名字的时候,他说,既然姐姐是辞镜,那我叫辞树吧。是她说,辞树不好听,锦书好听,也不用跟她姓,就叫锦书就可以了。
他以为,颜辞镜是担心姓氏名字的相似会给他带来危险,原来不是。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她的名字是闻君衍取的,这一句话只能她用,她不想给别人,是她的私心。
“如果不要,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收养你,锦书,是你背叛辜负了我。”即便是面临死境,颜辞镜都是云淡风轻,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你会知道的,等我杀了闻君衍,我会去陪你的。再见了,姐姐。”
枪声响起。
死前的一刻,颜辞镜担心的也只是闻君衍,他一定会平安。
——
同一座工厂,依然废弃无人得知,时过境迁,站在锦书对立面的人成了闻君衍,他心心念念要杀死的人。
自从半年前,颜辞镜死了,闻君衍发了疯地追查,曾经站在颜辞镜对立面的,她得罪过的,得罪她的,统统被闻君衍掀了,依然没有找到杀害颜辞镜的凶手。
闻君衍追查了半年,才知道是颜辞镜收养的弟弟锦书的手段。
眼前的人,是颜辞镜愿意守护的人,却杀了她。
“因为嫉妒得要发疯,所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你。”锦书知道闻君衍的疑问,那一张布满寒霜的脸正冷漠地盯着他。
“她应该是我的。”
哪怕嫉妒得发疯,锦书都不能否认,闻君衍和颜辞镜在泥沼中挣扎成长,是生死相依的战友,亲密缱绻的恋人。
而他,不过是颜辞镜半路收养的一个孤儿,当做弟弟养着。
“啊,你喜欢颜颜,甚至爱上了她。”闻君衍眼神充满不屑和玩味,让锦书觉得异常不适和愤怒。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他连喜欢她的资格都没有,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和颜辞镜如出一辙的反应和语气。
所有人眼中,他们郎才女貌,是一对金童玉女。真是可笑,两个杀手佣兵,谈什么天生一对。
于是他锦书就被所有人忽视,成了他们恋情的锦上添花之物。
冷漠至极的神情看着锦书愤怒的样子,双瞳疏离冰冷,开口无情,“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寂静的荒凉之地,废弃的工厂矗立,被人遗弃的废地,一群隐藏在夜色的人团团包围住,水泄不通。
“锦书,你把我最大的仁慈带走了,我不会让你死,但会比死更难受。”
双眸星星点点的绝望渐渐汇聚,他心尖上的人儿,再也见不到了。
颜辞镜是他唯一愿意慈悲的因。
一眼看穿,轻描淡写地将锦书最后的手段拆穿,锦书的所有的手段在他眼里都是雕虫小技,早就被他玩腻的手段,“拆掉你身上的炸弹,给颜颜赎罪。”
脸色瞬间被阴翳笼罩,怨毒的眼神,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掀开自己的风衣,露出里面的炸弹,“不止是我身上的炸弹,这间工厂也被我安上了炸弹,还不少。”
“对了,姐姐的遗体也被我安葬在这里。”
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抬头盯着锦书的眼睛,咬牙,“在哪?”
看到闻君衍微末的愤怒,锦书忽然疯狂地笑,眼底满是偏执和阴翳,“你不用知道的,大家都会一起死在这里,一起安葬在这里,虽然多了一个你。”
锦书按下引爆器,笑得张狂。
“不——啊——!”
晚惊鸿从床上坐起,从梦中惊醒,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恍惚了一阵,双瞳都失去焦距,梦境太过真实了,她好像就在一旁观看,她想要让闻君衍离开,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闻君衍逃出去了没有,是否平安,现在还活着吗?
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