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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群起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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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姐可否上前来?”
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犹豫片刻,魏灼华还是走上了台阶,走到离晚惊鸿三步之距的位置,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垂眸仿似笑了一下,晚惊鸿向她动了一步,用仅有两人可听的声音,“魏小姐还是管好你的蠢弟弟,不要被自己姐姐利用了还替你不值。”
魏灼华睁大了眼睛,她竟然识破了。
“你真的以为太子妃位已是你囊中之物?晚家本无意高位,但如今这事儿令我很不高兴,我既不会夺这个妃位,但也端看你守不守得住你想要的。”
轻淡的笑意让人根本不觉得在笑,她威胁了晚家,所以晚惊鸿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她利用了她愚蠢的庶弟,利用他试探晚家是否真的无意太子妃位,所以她让魏思齐以为晚家失了婚约便没落,他肆无忌惮的侮辱晚家,晚家若不舍婚约,必会再度求回婚约,以此反击,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如果确定晚家确实没有觊觎太子妃位,她便可以放心地腾出手对付其它备选小姐。反之,晚家就算真的去求了,以陛下的性子必然会不悦,婚是晚家要退,如今又要求,当他们皇室是什么?必定会失去陛下的圣心。
但没想到,晚家虽无心高位,却对魏思齐一事不依不饶,是她大意了。
在晚惊鸿看来,这个魏灼华也没有多聪明,在晚家一事上,她原本是完全可以放心的,但她也担心晚家会为了求一个靠山重新惦记太子妃位。
聪明反被聪明误,多此一举。
“太子妃只能是我。”魏灼华肯定地说,无论如何她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容别人侵犯分毫。
转身离开。
在魏灼华的身后道:“对了,魏国公明日也不必登门了,晚家与魏家绝无和解之可能。”
魏灼华不认同地看着她,“晚二姑娘,这毕竟是两家之事,不过是两家小辈之间的龃龉,你我一介小辈如何能做主?还是让晚将军和父亲商定吧。”
“无论是爷爷还是我,结果都是一样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晚家将翻脸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刚硬的不愿意和解。
魏国公这些时日来已经为朝中的事情焦头烂额,晚云冉的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被他的儿子吓了一下又缠绵病榻,晚长青执意抓着魏思齐一事不放,以辱骂朝廷命官为由要将魏思齐送到刑部,陛下对于魏思齐当众侮辱他亲封的郡主不满,对他的反驳全然不理会。
百姓可以威胁,贿赂逼迫他们改口供,但云礼琛也在现场,更何况永安楼是什么地方,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他不能得罪的大有人在。
魏国公夫人同样面临着难题,魏国公名下的产业纷纷爆出了账簿问题,田产的贪污也爆发出来,连一些隐蔽的产业都被针对了,只过了三日,亏损不下万金。
好像不仅是晚家动了手。
“你对魏家动手了吗?”晚云冉借口下棋又跑到了晚惊鸿的辞树轩。
晚惊鸿不想下棋,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庭院的摇椅,“你下次来问问题,是不是要有点诚意?”眯着眼,随着椅子摇啊摇。
权当没听见,“除了晚家明面上的针对,你大概也是动了手的,但我发现,还有另外两方势力对魏家下手了。”
她是知道晚惊鸿有自己的产业,晚长青清廉,晚家除了他的俸禄,陛下的赏赐,名下的产业并不多,因而对魏家的攻击也并不是那么有力。
她跟爷爷秉着一贯的忠正,除名下众所周知的产业,没有添置任何的其他产业。晚惊鸿则十分不赞同他们,自己私下购置了很多产业,说要防将来,她跟爷爷虽然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危机感,但始终没有过多约束。
睁开一只眼,继续摇着,“你要知道了,你会很开心的。”
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唇角渐渐勾起,“云礼琛?”虽是问句,但自己心里已经肯定了。
“他还不算太木。”
“那还有一个呢?”
晚惊鸿就舒服地躺着,没有说话。
清风徐来,岁月静好,两姐妹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这样的午后清风。
一副好事儿的神情,自顾自地说,“让我来猜一猜。”晚惊鸿没反应。
“这些年你虽在京城,却没有认识什么人,只最近识得一人。”晚云冉还没有说出凌砚的名字,晚惊鸿就打断了。
“你既然有所猜测了,跑来我这里作甚。”
她猜得果然没错,那日护国寺晚惊鸿就是遇见了凌砚,但是为什么,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引得她的情绪那样低落,恢复情绪的那日,她也是遇见了凌砚。
她第一次知道,有一个人能够牵动晚惊鸿的喜悲。
就如眼下。
“阿鸿,如果你喜欢他...”可以的。
再次被打断,晚惊鸿皱眉,坐起身,看着晚云冉的双眸,坚定以及肯定,“他不是我心里的人。”
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就是不是,她永远都不会自欺欺人,一张脸而已。
魏家面对这样的群起攻之,却不知道如何防守,魏国公现在恨不得将魏思齐这个不成器的打一顿解气,偏偏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而魏思齐至今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他信任的姐姐算计了,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此刻就是风口浪尖,都不敢出门惹事儿,生怕自己真的被押去了刑部。
然而,刑部却自己上门了。
这样的事情,刑部根本不想掺和,一边是一品骠骑大将军,一边是魏国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不好两边得罪人。
本着围观的心态,打算陛下下令才去押人,魏国公若是聪敏,或许会自己把人送来,双方给面子,走走过场,这事儿就算完了。
可惜魏国公精明了大半辈子,在儿子这里却迷糊看不清,一味护着自己的儿子。
最要命的是凌王暗中施压,时至今日晚将军也没有松口的意思,这才让人上门提人。
魏国公也没想到刑部会上门,以为是陛下的意思,拉着前来提人的大人到一旁询问。
“国公大人,魏小公子得罪了人不得到惩罚怎么能够全身而退,这事儿不仅晚老将军盯着,凌王也给刑部施压,这才没办法上门提人。”
“凌王怎么也来掺和?”凌砚作为朝中唯一的异姓王爷,地位尊崇,但很少插手这样的事情。
刑部的人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魏小公子得罪过凌王?”
魏国公气急,但也无可奈何,刑部上门,他难道还能让魏思齐拒不认罪吗?只怕晚长青还没有再度发难,陛下就出手了。
魏思齐被带走了,被关了三月,出来时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不知道在狱里遭了多少罪,只知道后来的魏思齐再也没出现在晚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