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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登门致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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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
是禁军统领云礼琛,云国公的孙子。
云礼琛大概是长得太过正直,让人不敢造次,在年轻一代的高门子弟中,云家云治一脉的两兄弟是远胜他人的,根本不是魏思齐这样的纨绔子弟能比的。
果不其然,晚惊鸿在晚云冉的眸中简直是看到了火焰般的亮光,毫不掩饰,只可惜,云礼琛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过木了。
行军之人,云礼琛和晚惊鸿的目光都会让人感觉惊怵,后者更是沙场浸润,不自觉就会流露出杀气,两人的视线让魏思齐实在犯怵,却还是为了面子梗着脖子不肯退缩。
墨蓝的劲装,云礼琛很客气走到魏思齐面前,如老友一般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魏公子说话还是要斟酌些。”
这小子算哪门子的公子,竟然敢让晚云冉做妾,合该将他连做男人的资格都废了!
对方肩上的手手里,魏思齐的脸逐渐扭曲,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响,然后云礼琛掸了掸他的肩,好似在替他整理衣服,“魏公子出门太久了,魏国公该担心了,还是早些回府。”
魏思齐最后灰溜溜的跑了。
晚云冉主动说话,“云统领,今日休沐吗?”
晚惊鸿看自家阿姐开始装模作样,表示不屑一顾,不是休沐能在这里吗?朝云礼琛颔首,便自己走回到椅子上坐着。
云礼琛面对晚云冉就换了一副傻愣的模样,“啊,是。”
听着都替他们尴尬。
云礼琛算是晚长青的半个徒,没有正式拜过师,习武时经常出入晚家,后来又在晚长青的军队里历练过,与晚云冉算是青梅竹马,与她呢,交情不太多接触也不多,没有什么关系,比认识的交情更深一点而已。
因为晚惊鸿习武都是自己进行的,不与云礼琛一处。
“你很少来永安楼,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此,与何人来的?”
“云公子,这是您的食盒。”小二拎来一个食盒,晚云冉感觉到云礼琛的身子在那一瞬间都僵硬了。
疑问地看着云礼琛,只见他接过食盒,看着她。
电光火石间,晚云冉反应过来了,“给我的?”然后看见他点头了,一丝可疑的红爬上了他的耳朵。
心花怒放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受了,挑衅自得地看了晚惊鸿一眼,似乎在说,他哪里木了?
“我原本是想差人送到你府上,没曾想在这里遇到你了。”
差人?为什么要差人?亲手给她不是更好吗?
“你亲自送来,我会更开心的。”晚云冉直言不讳,引得云礼琛手足无措,耳廓更红了。
“你,你身体,好些了没有?看着确实气色好了不少。”他的话都已经说的不利索了,没有一点禁军统领的威严。
说实话,晚惊鸿是有些嫌弃云礼琛这样一到了阿姐面前就磕磕巴巴的人做她的姐夫,但是他对晚云冉很好,真心真意。
她愈发笑得无法收敛,自从她病了,云礼琛也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明媚动人的晚云冉,从前拘于礼数,她的婚约,他不能够去看她,所有一切都只能默默安排好。
“我已经好很多了,多谢你寻来的大夫。”
正当两人说得融洽,晚惊鸿已经简单的吃完了,“既然云公子今日休沐,不如一同去晚府,留用晚膳,权当今日的谢礼。”
云礼琛答应了,晚老将军回京,他尚未拜访,加之她不放心晚云冉。
——
“魏家思齐昨日冒犯,今日特来请罪。”
府外这样的声音已经喊了将近一刻,但晚云冉一点也不想开门,想要以这样的方式逼她们和解吗?
简直异想天开!
从后室走出,眉眼浅淡,“这事儿我来解决,你装病就好了。”
默契一笑,晚云冉很喜欢看自家小妹凌虐别人的场景,抛了一个媚眼,让她好好发挥。
门已经敲了一刻依然没有动静,但已经达到了魏灼华的设想,晚府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七嘴八舌。
朱红色的大门动了,门从里面打开,高挑清瘦的身影缓缓走出。
眉目清冷,精致的五官,比之初见之时更为标志,脸上大概还是贴着假皮,眼角的疤痕已经淡得看不出什么,直觉让魏灼华认为晚惊鸿原本的容貌会更胜于有京城第一美人称号的晚云冉。
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静了,晚惊鸿还没有说话,就已经是鸦雀无声了。
魏灼华下意识蹙了眉,她以为是晚云冉来处理,晚惊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以至于没有什么人了解她。
“阿姐昨日受惊身体不适,需门庭清净,有何事,魏姑娘就在儿说吧,我就不请了。”晚惊鸿站在阶梯之上,双眸寡淡看着阶梯之下的二人。
自然而然,气势就高出了一大截儿。
魏灼华将礼数做得周全,让围观的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只可惜,面对的人是她晚惊鸿。
“昨日,小弟不知轻重得罪了晚姑娘,灼华今日领着小弟前来向两位姑娘致歉,请二位能够原谅小弟的失礼。”魏灼华款款行礼,魏思齐则垂首站在一旁,似是任她摆布。
道德绑架是最可恶的事情,魏灼华一开始就做好了逼晚府和解的目的而来,借着引来的围观群众,在人前做尽了好人戏。
可惜,魏灼华遇上的是她。
不作多言,晚惊鸿直接一一罗列对方的错处,不打算留一丝情面,做人情,她找错人了。
“其一,魏公子昨日出口辱我晚府,口口声声晚家没落,欺晚家一门孤老,可不仅仅是失礼之为,魏小姐之言过轻了。”
“其二,他以阿姐病弱,以我貌丑不堪,所言极尽恶毒,又觊觎我阿姐美貌,非君子所为,亦非人所为。”
魏家姐弟听得脸色都变了,饶是魏灼华这样八面玲珑都维系不住脸上的假笑。
“其三,口角之争牵连长辈,爷爷为国尽忠,却被言命短无长,难道他不需要向我爷爷告罪?”
“其四,爷爷是朝廷命官,骠骑大将军,位列一品,阿姐与我是陛下亲封的三品郡主,即便是你,见到我们都要行礼,你弟弟不仅辱骂朝廷命官,还蔑视皇权,便是送去刑部也不为过。”
“末了,既要向爷爷请罪,为表诚意,难道不应该由魏国公携子请罪?”
“以我之见,魏国公府诚意并不足,此刻你站在我府门,命人大声吆喝,言辞之间无不是威胁晚家和解,想要大事化了?桩桩件件都是你们魏国公府先招惹我们,竟还想将错处归于我们,安的什么心?”
一番话下来,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原本说晚家无礼的人现在都反过来了质疑他们,优势已然不在。
魏灼华没有想到晚惊鸿这般不好对付,竟然堂而皇之揭穿她的想法,丝毫无惧人言可畏,一时之间她倒拿晚惊鸿没有办法。
寡淡的眼神看过来,魏灼华的心突了一下,难道她已经看穿了她?
及时止损,“此事皆是灼华思虑不周,并无他意,明日必让父亲带着小弟再度登门致歉。”说着,便想要离开。
“魏小姐稍等。”叫住,“可否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