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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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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回手的刹那,清秀男子朝后一跃,正好也躲避过了如泉涌一般喷出的血液。
那清秀男子人正是束婉!
下手利落干脆,她转身一把捞起了地上还在剧烈咳嗽的小男孩,轻轻跃起两个人又藏匿在了山坳之中。
他们躲在大石头后面,远远地看见所有黑衣人都周旋在了朝辞的身边。束婉总算能松了口气,将随身的水带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并未接过水壶。脸色虽然缓和了,但还是在剧烈的咳嗽。
这小不点,人不大,心思到时不少。她在心里鄙夷了一下,拧盖盖子咚咚的喝了两口,又递给小男孩道:“没毒,喝吧。”
小男孩这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接过水像是咳疯了,水壶几口便见了底。
远处刀剑碰撞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只听一声长剑的蜂鸣,四周又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远处黑衣人全部倒翻在地,没了人气。
朝辞擦了擦剑上沾着的血珠子,缓缓地走过来,阴沉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
束婉觉得朝辞是因为对方一群人欺负小孩子所以才愤怒不已,现在人也都死了,见他依旧脸色不好,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多想。
黑色的影子这盖住了小男孩头顶的光芒,发生了那么大事情,他好似喝光了水便忘了,也未见得又什么害怕的情绪。
抬头与朝辞四目相对时,身子却忽然一颤。
上下唇碰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朝辞一个皱眉的瞬间,小男孩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像是把要说的话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半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害怕”
束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个反射弧也太慢了。
朝辞懒得理会她,对着小男孩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小男孩低下了头,像是认错一般的说道:“我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只是好奇···真的是好奇,想出来看看。”
朝辞消无声息的吐出一口闷气,小男孩立刻又吓得抖了三抖。
束婉一把搂过孩子,带着点埋怨的说道:“一个孩子,你那么凶他干什么呀。”又低头对怀里的小男孩问道:“他们为什么追你。”这话不才是该问的重点吗?
也不知道朝辞脑子里怎么想的。
小男孩胆怯的朝着朝辞看了一眼,才答道:“我偷了他们的银子。”
束婉“嘶”了一声,真是“年少有为”,人小,胆子倒是大得很。
她其实是觉得有疑点,只不过自己的都是一摊子烂事,别人的更不想多管。
所以他说什么,也便听了什么。
束婉像是调·戏似弯折手指在小男孩的下巴上挑了一把,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的从怀里透出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果子。”
朝辞垂眸正好看见,果子正抱着束婉的腰,皱着眉一把捏住果子的耳朵。
果子哎呦呦的叫着被朝辞从束婉的怀里拽出来,也不敢说话,也不敢求饶,就白白的受着。
完全没了刚才被黑衣人刑讯逼供时的倔强,直到朝辞松开手他才委委屈屈的揉着耳朵,眨巴着快要落泪的眼睛,求饶似的看着束婉。
“你看她做什么?”朝辞的音声还带着怒气:“你记得家在何处?让你爹娘来接你。”
束婉简直是看不得朝辞这么对一个小孩子,便起身拦在了孩子身前:“一个偷跑出来的孩子而已,送回去便是了,那么凶干什么。”
朝辞看了束婉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果子从束婉身后探出来,朝着朝辞挑衅似的吐了吐舌头。
朝辞的神色一禀,果子又一惊,赶紧缩回到了朝辞的身后。
朝辞将手弯了弯,抵在唇边,吹出一个哨。
跑出去的两匹马,老远听到,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接过,回来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一辆马车。
老远,束婉便看见车辕上那痞里痞气的人,一只脚踩在车辕上,胳膊搭载拱起的膝盖上。另一只脚自然的垂下,随着马车的摆动荡着,身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桀骜之气。
马车被阳光照得发亮,车上的人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刺眼。
束婉眯了眯眼睛,马车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南荣?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眼花。
又想着,大白天刚经历了那么一段惊心动魄,睡意都醒了,哪里会烟花。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车窗的帷幔,白骨扇的一端从帷幔中探了出来,挑起一角,随即那出尘无双的眼睛便与她四目相对。
束婉愣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掐了一把。
车里的人,挑起嘴角,如春风般的露出一个笑意。
竟真的是,傅柏烨。
南荣一耸肩,看了看远处的一堆黑衣人的尸体,似乎并不觉得疑惑。只是将目光落在果子身上,挑眉打趣的问道:“呦,这是谁呀?”他用下巴点了点果子。
果子环视了一圈,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觉得一群人中,只有束婉这么一个人好说话。便在三个男人的目光注视下,钻进了束婉的怀里,用着还未变声的小奶音,可可爱爱的喊了一声:“娘亲!”
束婉本想摸在果子脑袋顶上的手,瞬间就不听使唤了。
朝辞握着剑鞘的手一抖,剑差点掉下去。
南荣嘴里叼着的草,瞬间就不香了。
总是宠辱不惊的傅柏烨,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束婉抓住果子的领子,将他从怀里拎出来,指着自己说道:“看清楚,我可不是你娘亲。我是个男的,叫你也该叫爹。”
果子无辜的看着束婉,朝她弯了弯手指。束婉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的耳边,听他道:“你抱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软软香香的,怎么可能是男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其余三个男人都是功夫极高的,听个耳音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万分的尴尬。
束婉脸都憋红了,抬手朝着果子就是一个爆栗。气得翻身上马,连照顾都没跟傅柏烨来得及打,就纵马而去。
果子揉了揉脑袋,嘟着嘴,委委屈屈的看了朝辞一眼。
被朝辞一个眼刀撇了过来,让他自己体会。
果子眼巴巴的看着朝辞也潇洒的骑马而去,一时间觉得有点茫然,他刚才那么小的声音,自己都不能听得见。
怎么好像是,套了个大喇叭一般,谁都知道了。
南荣朝着果子笑道:“小子,胆子真不小。来,叔叔,带你找娘亲去。”他故意将娘亲两个字声音压的很重,打趣的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傅柏烨无奈的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挑着的车帘。
马车,缓缓地启动,朝着东篱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