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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刚走的两日,束婉似乎是不知疲倦一般,策马扬鞭。话也很少,若不是疲累道极致,哪怕是错过了吃饭的时辰她都不会停下来,月光寒冷的兜头朝下,凌冽的风狂乱无章的挂在脸上,也为让少女停下脚步。

      行到木青川时,阳光也变得和煦了起来。风从耳边吹过,都带了丝让人倦怠的暖意。
      束婉换下厚重的冬装,随意的在河边捧了一把水洗脸。经过了几日风霜雨雪摧残的小脸,像是终于能够畅快呼吸了一般,透了丝丝的粉色。

      朝辞将手中的干饼掰了一半递了过去,束婉毫不客气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冰渣子糊了一嘴,她解开壶盖随意灌了两口,将那难以下咽的东西囫囵的就吞了下去。

      朝辞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若说从前他就觉得束婉不像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如今看来更是坚信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举止粗俗,说话直接也不怕得罪人,一身的江湖气。却还仗义的不行,一路上只要看不过眼的,二话不说,一把弯刀就飞了过去。

      就她一身男子的装扮,行走在江湖中,真还有了那么一次四海为家的江湖侠客的味道。
      就是那张脸生的太过于清秀,她又高冷的不行。劫富济贫之后,总是对哪些羞红了脸上上来搭讪的姑娘们,置若罔闻。
      生生叫那些个脸皮子薄如蝉翼的女子们,羞愧的哭红了眼,还要偷摸的多看她两眼。

      “过了木青川,就到东篱,到时候稍作休整,我们在启程。”朝辞边说,边在河边将水带灌满。
      束婉“嗯”了一声,扯了扯身上的长袍。路边集市上随意买来的衣服,虽然并不奢华,布料也只农户妇女编制的粗布,穿在皮肤上还有些刺痛,她却觉得格外舒适,仿佛是她本就该是如此。
      那本该是深蓝色的袍子深的有些发黑,衬的她的五官更加的深邃,莫名的生出一股神秘感来。

      束婉翻身上马,前几日一路的狂奔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愤怒与戾气,一路的“惹是生非”也让她心中憋闷无处发泄的情绪宣泄了大半。
      也只有她知道,她只不过是想逃离。逃离京都,或者某个人。
      也许是风不再凌冽,也许是四周的风景怡人,她到不怎么着急赶路,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高耸于云的山川。

      山川连绵,上顶上围了白云朵朵,细看还能看见陈年的积雪,许是因为高山之巅温度极低,经年长久那雪好似都已经和山脉融为了一体,映出了山顶锋利的棱角。
      朝辞策马与她并肩前行,两匹马在短短几日,似乎有了心意相通的感情。是不是的还要互看一眼,拿头蹭上两下。

      眼看着就要进入密林,束婉似是想在闲聊一样的开口问道:“这次你去涞州到底是为了何事?”据她所知,涞州是永平侯李甚堂的封地。李甚堂是仙去的永平侯李广洋的独子,也是太后的表哥。
      李广洋死了之后,李甚堂袭爵。
      涞州可谓是个风水宝地,四周山水环绕,土地肥沃。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尽管听说那个李甚堂是个脓包,留恋烟花之地,并无多大心思管理。
      百姓们却依旧能够安稳的度日,也算是李家三辈子集来的福分。

      朝辞对束婉并没有任何的隐瞒:“我不过是个先锋探路的棋子,至于王爷有什么打算,我不敢猜测。”他说的其实是实话,他跟着傅溱多年,虽说了解傅溱的性子,可是毕竟自己的身份也很特殊。
      傅溱又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就算是所有人都觉得下一步棋该落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总是另辟蹊径,让人摸不着头脑,结果却让人惊为叹止。

      束婉以为朝辞是故意对他隐秘,话锋一转,从另一个角度入手问道:“那些黑衣人与涞州有关?”
      这次朝辞到时回答的很干脆:“是”
      她斟酌了一会,又问道:“那石阵也与涞州有关?”

      听到石阵,朝辞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忧虑,却又在让人毫无察觉中掩盖了过去。他模棱两可的说:“是,也不是。”

      束婉倏忽的皱眉看他,是?也不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她觉得这个话题真的弯弯绕绕的让她头疼,他是直来直去惯了,一件事情,只有好与坏,对与错,没有中间的选择。
      即使是为了大义也好,为了私欲也好。左不过是一场是非,只有是与不是而已。

      她有些不悦的“啧”了一声,带着点说教的意味对朝辞道:“这里也没别人,你有话就直说,不能说也知会一声我也懂得尺寸,犯不着这样跟我藏冬藏西的。”
      朝辞无奈的“呵呵”的笑了两声,忽然眉头一蹙,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束婉跟了他几日,对他这种反应很是敏感,随即也停下马,细细的用耳朵听。

      朝辞此次的行踪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好像是故意放出去的消息。不过几日的光景,他们便遇到了两次的截杀。来着都是手段狠厉,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信念,两个人也不恋战,通常都是全身而退。

      此时虽未有风,树叶却发出了窸窣的声音,很显然,来者不善。
      朝辞用眼神点了一点一旁的山坳出,两个人随即下马,束婉先行躲了过去。朝辞将马调转方向,拍了下马屁股,两匹马就迅速的跑了出去。
      待到两个人刚躲藏好,树林深处便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的速度极快,像是训练有素,从密林深处现身的时候,队形都没有乱。
      为首的一个人站在他们刚才下马的地方,四处张望了一下,喊了一声:“搜”。
      余下的几个人,便从四面八方闪去。

      束婉抬头像是看热闹一般的仰着脖子,却感觉的有股力量在暗自跟自己较劲,才发现朝辞的手摁在自己的脖颈处,使劲的往下压。
      她皱眉抬手在朝辞胳膊的麻筋上弹了一下,朝辞的手变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食一般,手上便松了力道。

      他狠狠地瞪了束婉一眼。开玩笑也不顾个时候,若是黑衣人此刻一剑批过来,他可能连刀都拿不稳。

      黑衣人就在身边徘徊搜寻,他们两个却你瞪我一眼,我看你一样,像是用眼神打了一架。
      忽然朝辞眼眸一闪,流转的目光瞥见一个黑衣人正在迅速的接近他们。他终于放弃了和束婉的“斗眼”,手紧握在了剑柄之上。

      就在黑衣人将要发现他们的时候,忽然远处有人喊道:“找到了!”
      本冲着他们而来的黑衣人,瞬间调转了方向几个人有集中在了一起。中间,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里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孩子身上穿着最为普通的粗布衣服,一张笑脸灰扑扑的,被领着的时候,却在脸上留下任何惊恐的神色。

      小男孩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摁住肩膀,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来,盖住的面部只剩下一双狠毒凌厉的眼睛,他一只手掐住小男孩的下巴,使劲的居然让那孩子的脚都垫了起来。
      “说吧,到底在什么地方?”黑衣人对小男孩毫无惊恐的眼眸刺激到,内心深受打击,手上加了力道。

      小男孩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黑衣人的手慢慢的滑向了他的脖颈,忽然用力,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小男孩的脚在下面扑腾,脸憋得涨红,一双手胡乱的在空中乱抓。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朝辞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阴冷,就像是大雪将至前天空的阴暗。
      即使是束婉也对他那副像是被冰渣子冻过的眸子,惊了一惊。
      眼看着小男孩就快要断气,那黑衣人阴森森的笑起来,像是威逼利诱般,故意还想话说的很慢:“怎么进去?”

      束婉抬手,一把弯刀在空中打着旋便朝着黑衣人飞了出去。
      她人还未站起来,只觉得身旁倏忽之间闪过一道黑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朝辞长剑已经将一个黑衣人割喉方血。
      黑衣人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去了阎罗殿。

      束婉“呦呵”的砸了下嘴,没看出来还挺厉害的。
      弯刀在空中打了一个旋,飞回到了束婉的手中,她纵深一跃,脚尖在地上轻点借力,人越起三尺之外,也入了那混战之中。
      她是个又自知之明的人,身上的三脚猫功夫,不说一群黑衣人,就连一个说不定都搞不定。入了混战圈,立刻有人发现了她,她也不着急,随意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朝着黑衣人就的眼睛撒了过去。
      在对方遮掩的那一霎那,她弯刀一甩,只想对方的喉咙。对方却早有防备,抬剑将弯刀的方向打偏,刚睁开眼,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清秀男子的脸便如在咫尺一般,只觉得脖颈吃痛,
      清秀男子的手中的短匕首,已经从他脖颈中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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