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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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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婉只大概看到了黑衣消失的方向,可当她越过几个屋顶之后便茫然了。那个黑影似乎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她站的位置极高,放眼望去京都的长街上灯火交错,像是扑满在脚下的星辰。她在屋顶上转了几圈,胡乱的将眼前的朦胧水氲逝去,手中的长刀就甩了出去。
长刀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在她的身边绕了一周。随后一袭青衣如谪仙一般落在屋脊之上,伸手拦住那凌厉旋转的长刀。
傅溱与束婉就站在屋顶的两侧,她感知来人,却无心去看。
望向远方的虚空,那张算不得倾国倾城的脸,每一个棱角都如雕刻一般,万家的灯火映照在眸色中,像是流转着银河,却茫然的没有焦点。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落在身下的手撕扯着裙角,手腕的血渍就顺着之间殷红了裙装上的一大片。
风将她落在身后的长发吹散,几缕秀发贴在她的脸颊伤,显得她颓废又落寞。
傅溱走近她,她也毫无反应。
若是在从前,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她总是能够保持与他两尺的距离。
如今,他低着头下巴都能进挨到她的头顶,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心中自嘲,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难过。
他在身上扯出一个布条,那么昂贵的布料,算得上是一户普通百姓一家一个月的银子,他也不心疼,将布条小心翼翼的缠在束婉的手腕上。
他印象中,她是怕疼的。还记得在马车中,那日他从密林的石阵中将她接回来,只不过是点轻微的划伤,她都疼的龇牙咧嘴。可如今,这几乎见了骨的伤口,她的脸上却似乎没有任何的比表情。
他处理好她的伤口,默默无声的陪她站在屋顶上,放眼大周的夜空。
许久,他才听到束婉开口,她的声音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她问:“傅溱,为什么?”
为什么?傅溱无法回答她。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会帮你。”
束婉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无声的笑了两下。帮?不过是一盘下了许久的棋子,该到了收盘的时刻罢了。只是到底是输谁赢,如今落下的每一步,都似乎定着一些人的命运。
她忽然转头问傅溱,毫无波澜的眼眸却让傅溱觉得有些寒栗:“这件事,你发誓与你无关。”
傅溱瞬间收紧,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瞬间又恢复了平常。他心道,她不过是因为她气氛,一时胡说罢了。便道:“与本王无关。”
束婉垂眸的同时低下了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只是太难受了。”
她的声音轻的好似蚊蝇,傅溱却还是听见了。
他抬起一只手落在束婉的肩膀上,像是无声的安抚。
束婉没有躲避,却道:“我想一个待会。”
傅溱放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一缩,收回到怀中。步子挪了两下,却并未离开,而是与她分开了两尺的距离,坐在了屋脊之上。
待到两人回道束府的时候,束婉便看到地上多出的一具尸体,从隆起的轮廓看,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任重神色凝重的朝着傅溱揖礼,对上傅溱眼眸时,微微的摇了摇头。
束婉当做没看见,问一旁的捕役要来黑影射出的暗器。
那是一个形状极其古怪的形状,那暗器有四个尖角,薄如蝉翼,却极不对成。一边明显要长处一些,余下对等的两个角朝着不同的方向弯折,大概形状像是一个小匕首。她的记忆深处似乎有种记忆告诉自己,这不似一般刺客用的东西。
暗器为了随身携带方便,都做的小巧轻便,尤其是此种四边菱形的暗器,都会将四周打磨的一样大小,无论是在射出中那个方向,都能准确的扎入对方的身上。
能够做出如此形状的,且能如此准确的瞄准对方的。若不是从小就研习某种异族的功夫,便是暗有所指。
她在心里将那暗器刻画了无数遍,知道深深的记住每一条纹路才还给身旁的捕役。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束婉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捕役拽着一个一身残破的像是个叫花子一样的人走了进来,那人骨瘦如柴,约莫五十多岁,一张脸的褶皱中似乎都藏了不少的灰尘,两颊凹陷,身上破烂的布料只能勉强的遮盖住重要的位置。
瑟缩发抖的被捕役拖进来时,都如筛糠。
任重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
捕役将那人仍在任重的面前,拱手道:“属下在门一天一夜,就见这个叫花子鬼鬼祟祟的不停的朝里张望。属下曾的大人令,将无关人等都驱赶至束府百丈之外。这人,却奇怪,走了又来,鬼鬼祟祟的着实令人奇异,便将他抓了过来。”
任重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斜眼觑了觑傅溱的脸色,见他并不准备开口。才大喝一声道:
“你是什么人,还不快从实招来。”
叫花子跪趴在地上,似是要将他不太健壮的身子骨都散似的:“小小人不过是见财起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将头埋在地上,恨不得抛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还不快说,是想让本官用刑?”任重拿出了平日里断案的气度,真有点唬人的味道。
叫花子磕着头:“有人,给小人了一包银子,让小人在门口看着,若是···若是有芳龄十六左右的女子,便叫小人在束府附近燃一把火。其余的,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见财起意,想着也没有什么大事,便···”在束府门口徘徊了一天一夜,他的声音小下去。
叫花子悔不当初,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落了下来。
任重冷哼了一声:“信口开河,看来你是不用刑,不打算招供了。”他一招手,两个捕役已经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叫花子。
叫花子听到要用刑,直接“嗷”的一嗓子,晕了过去。
“来人,给我泼醒,继续问。”任重狠声说道。
“不必了。”一旁许久不言语的束婉忽然开口制止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杀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谁会那么傻的给自己留下一个把柄,幕后之人定是想要找什么。
那十六岁的少女,又是谁呢?
她的目光忽然清亮了起来:“任大人,劳烦你的人先退了去,在束府后院隐蔽处,燃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