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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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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点一点做。束夫人走了之后,束婉在房间中坐了很久,房间中灯柱变得灰暗,她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先睡觉,后报仇。这笔帐,他是要和傅溱清算到底。不过怎么算,何时算他说不出来。她心里也是清楚,傅溱与太后要对付的是傅柏烨。而她作为一个棋子,也不过是凑巧被太后抓住了一丝可乘之机。
可是傅柏烨不能平白无故的跪,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被拿来当棋子。
她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阵慌乱的声音。先是有人大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之类的话。”随后便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举着火把的人影在窗棂前迅速的通过,速度之快,一个接一个。
束婉被吵的全无睡意,她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正推开门迎面撞上来神色焦虑的素月。
“什么事?”束婉问,头刚伸出去想看一眼,却被素月摁着头塞了回了屋里。
“听说是有刺客偷偷潜入到府里。”素月关上门,将屋中的灯柱点亮了两只,整个房间明亮了一些。束婉这才看见素月连鞋都没穿,衣服也穿的单薄。束婉将身上披着的衣服盖在素月肩膀上,盯着素月等着她继续说。
素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诧异的愣神。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关心过。
束婉见她好像要哭,忽然调侃道:“你可别哭啊,搞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素月听了“噗嗤”一笑,没见过她这么贫的人。
束婉见她笑了,神色也放松了些。用下巴点了点门外:“出什么事情了?”
素月肃然回答:“有人要杀明月小姐。”她说的很真切,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她没少受过李明月欺负,知道李明月只是受了惊吓,所以反倒觉得除了一口恶气。
束婉似笑非笑的说道:“她跟谁结了这么大的仇。”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却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毕竟这里是毕竟是束府,束甫乃事当朝兵部尚书,位高权重。能进到这里来行凶的,想来不会是一般人。
李明月平日里是骄纵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能犯得着让人冒这么大的险来宰了她。
素月摇头:“不知道!”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一排排的家丁仆人鱼贯而出,前脚刚离开,后脚又有人过来搜查,素月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这天还早着呢。不如你在睡一会吧,我给你守着屋子。”
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素月便是没将她当过主子,说话也随意。到那时素月是真的关心她的,她心里也清楚:“你赶紧回去睡吧,又不是来找我寻仇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素月眼露担忧:“可是······”
束婉嫌弃她婆婆妈妈的样子,推着她出了门。素月转身还想再说什么,只看见束婉只将门露了一个缝冲她说了一句:“回去!”随后“啪”的一声将她关在了外面。
外面吵杂声阵阵,她根本无法入睡。坐在桌边灌了两杯凉茶,将心里的烦躁压小了些。睡的正舒服被人吵醒,着实让人很不满。
又是一阵紧促的拍门声,像是催命符一般。
“赶紧回去睡觉去。”束婉没有起身,皱眉冲着门外喊道,没完没了的。
“小姐,府里进了刺客,小的们奉命检查。”男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束婉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门外翻了个白眼,才极其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她走的很慢,心中的怨气随着血液在游走。就在她的指尖碰触到门框时,忽然从后放斜伸来一只手,一把捂住了束婉的嘴巴。
她没防备,往后倒去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那人的手掌很大,速度很快,捏着她的脸往后一拽,她的头便只能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不能动态。气孔被堵住,她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惊恐的睁大眼睛,从斜上方看去,却连对方的下巴都看不到。
“闭嘴!”带着威胁的语气:“你敢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束婉在心中冷笑“就这?”她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出捂在嘴上的手,紧跟着脚下也毫不留情的使劲踩住了对方的脚,还不忘拧两下。这一招,屡试不爽。
对方吃痛,果然放松了力道。她一个转身灵巧的从对方的钳制中脱身,反手拔下头上的银簪刺过去,却不料对方已有防备一把握住她落下的手,一掌冲着她的脸就劈过来。束婉眼见那一掌就在落在自己身上,却不料对方收了力道,掌风擦耳而过,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将她身后的花架劈断。
束婉一脸惊恐,呼吸都乱了。却听对方叫了一声:“小结巴!”
那一声将她从惊恐中拉回现实,她这才看清出对方,脱口而出:“大侠?”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束婉急忙捂住嘴。听的门外的敲门声更加大:“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话音都未落,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束婉看着门口正遇要冲进来的护院和仆人大喊了一声:“啊”便低头急忙去系腰间的衣袋。
门外的人解释一脸错愕,急忙回过神低下头才道:“小人听见响动,情急之下出此下策。”小姐的闺房,他们又是一群大男人,踹门的人说完话这才觉得背脊一寒,自觉的惹出了大祸。
对方说话之际,束婉已经将衣服整理好。其实本来就是她情急之下解开的,装作样子而已:“我起身开门,不小心碰倒了花架。你们······你们·····”她握紧衣领一副欲哭的样子。
门外的人将头埋的更低,急忙说了一句:“小姐没事就好,小人们在到其他地方寻寻。若有事情,小姐大叫即可。”说完逃似的一个都不剩。
束婉关好门,才从这房顶看了一眼。任然从房梁上翩然落地,看着似笑非笑。
“为何帮我?”任然开口,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从他泰然自如的语气中,束婉就觉得他气质出众,并不是一般的市井之人,也没有那么重的江湖气息。
她微眯着眼打量着任然开口问道:“你不会···就是来刺杀李明月的人吧?”她觉得很像,他不然怎么出现在这里。
任然一笑,却有些不自然:“我若要有心杀她,她早就身首异处。等你们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束婉沉思,回头看了一眼被掌风震倒的花架。好像,也是有点道理。毕竟,怎么说也是江湖大侠,即使不是高手,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明月也是绰绰有余。
她朝着任然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摇晃。
任然皱眉问道:“什么?”
束婉掰着两根手指头,郑重其事的说想要将这几个字说进对方的脑子里去:“我救了你两次。”她就怕他忘了。
“嗯。”任然点头,转身坐在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不怎么样!”他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到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意,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束婉“切”了一声,在任然的对面坐下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任然不答反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束婉有些不满,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跟你说过,我叫束婉,这里是束府。”她略带好奇的想去看任然面具后的表情,奈何什么都看不到。
任然轻点了下头:“忘了。”他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一丝难为情。
束婉全身都好似写着“你逗我玩”的惊诧,她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个大雨夜,如果不是她,他大概都已经在水里泡皱皮了。
她不提还好,她提起来任然肚子里的火又被勾了起来。那天他重剑倒在巷子里,其实伤不重,只不过是因为大意中了迷香。束婉出现的时候,他因为头晕不得不稍微休息片刻。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却直直的倒在自己身上,将拿短剑又戳进肉中几分。轻伤变重伤,让他养了好些日子。
“算了,算了。”束婉没好气的一挥手:“施恩不望报,懒得跟你说那么多。”
“嗯。”任然也不想跟她计较,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就好。”
“你···”束婉提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被别过气去。可真是天下之大,什么人都有。束婉被弄的没脾气,不想说话。两个人静坐半盏茶的时间,任然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刚开始她还能毫不逊色的跟任然用眼神对峙,后来束婉被他看的心虚,只能左右看着躲避他的眼神。
不公平,她在心里想。他带着面具她无法分辨他的神情,她却像是傻子一样被对方看的通透。
门外的吵嚷声渐渐小了下去,慢慢的变得与屋中一样的安静。
“那个······”
“你·······”
两人又是一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