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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素月哭着跑过来,束夫人从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话中大概听出来是说明月过来寻了束婉的麻烦。她当时正在准备就寝,听完之后吓了一跳随意扯了件衣服披上,一路小跑的过来。生怕来晚一步束婉便吃了明月的亏。没想到一进门李明月红肿着半边脸,束婉则一脸无辜的神情坐在桌前开始吃面,完全像是个置身事外的人。

      她想了无数的可能行,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出乎意料的场景。

      束婉低头吃着面,吸溜的一口将大一坨全吸进了嘴里。放下筷子用胳膊擦了擦嘴,起身朝着束夫人行礼:“夫人!”时间刚好,她也吃饱了。

      束夫人眉头一蹙,看了李明月一眼。只是从束婉的一声“夫人”二字里便已经了然。她先扶起了李明月,抬头抚平李明月有些糟乱的头发。笑容可掬的说道:“明月,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

      李明月是个不吃亏不作死的主儿,她甩开束夫人的手。吸着鼻子,冷眼看着束夫人还有些得意的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束夫人果然瞬间脸色特别难看,吩咐身后一同随着来的丫鬟全部都退到院子外面。房间中处了自己,只剩下束婉,素月,还有李明月在。束夫人吩咐素月关上门,走到正中的高背椅上坐下,脸色不甚好看。

      束婉乖觉的站在一旁,李明月还在抽抽嗒嗒的哭着。

      窗外的风将屋中的灯光吹的摇曳,空气中凝结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就好似暴风雨之前的那种异乎寻常的安静。李明月抽搭了一会便停下里,也被着有些森冷的气氛感染的不敢说话。

      束婉很少见到束夫人发火,原来以为豪门大户府中嫡母发脾气,不是大喊大叫就是摔东西打人。却没想到,束夫人只是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瞄就能让人慌张的不敢抬头。

      “闹够了吗?”这句话时对李明月说的,也是对束婉说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不让她省心。

      束婉和李明月将头埋的更低,谁都不敢去对上束夫人那凌厉威严的眼神。

      束夫人一改往日的和蔼可亲,沉着声音不悦的问:“束婉,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场?”束婉平日里怎么闹她都不说什么,可这次竟然差点连累到整个尚书府,连束甫都被皇上一顿责骂,还被人上了几道弹劾的折子。非亲非故,这已经是她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束婉正想着怎么和束夫人解释,却被李明月插了话:“姑母,你不用在骗我了。她根本就不是束婉,她就是个冒牌货。”李明月嘟着嘴,说这还吵着束婉白了一眼。

      束夫人彻底被激怒了,她拍身边的案几站起身:“闭嘴,她是不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不知道吗?看来平日里我太娇纵于你,才让你现在这般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束夫人微眯着眼睛,有着胁迫的意味:“她,就是我的女儿。若是让我知道谁还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定然不会放过她。”她还刻意的加深了语气:“不论是谁。”

      被从小惯到大的李明月哪里见过束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像是破了洞的鼓一般只敢呼呼的喘着粗气,不敢再说话。

      “明月,这几日就罚你闭门思过”束夫人想了想,不放心的加了个日期:“十日!”十日基本三王爷的婚事也就解决了,到时候明月也闹不出来什么大事:“回去。”作为姑母,她是看着李明月长大的,也是她放在掌心里的孩子。希望她能明白,她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明月。她火爆又不长脑子的性子,若是真的去了三王府,迟早会惹祸上身。

      李明月不敢正面和束夫人顶嘴,她从小也算是在束府长大,了解束夫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不能强求,只能智取。她冷哼了一声,故意擦着束婉的肩膀走过,还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长发一甩走了出去。

      束婉并没有将李明月的威胁放在心上,论说她那点胸无点墨的小心思,连放在她心上的资格都没有。

      李明月不在,束夫人也放松了不少。她揉着额角,十分疲惫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办?”她的眼中有点无奈,布满了血丝很显然最近休息的不是很好:“三王府明日就来下聘礼,你跟四王爷的事情也闹的人尽皆知。”她点到为止。

      “我跟四王爷只是泛泛之交,流言蜚语怎可信。”她不想提起傅柏烨,希望能快点结束这样尴尬的谈话。

      “我信,但是别人能信吗?三王爷能信吗?你可知,四王爷给你的玉佩是什么?你以为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束夫人沉沉的出了一口气,眉头蹙的更深:“束婉,哎~”束夫人一声叹息,道尽了心中的无奈与寒凉,半年的时间,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她:“我救你,我承认当初我是有私心的。是我有着我的侥幸,为的只不过是束府的脸面和老爷的仕途。”

      束夫人又是一声叹息,想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都散出来,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我自认为对你不薄,也从未苛求过或者勉强过你。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拿四王爷的王府令?”

      束婉诧异猛的一抬头:“什么王府令?我没有······”

      束夫人脸色立刻不悦起来:“你还想瞒我吗?”掷地有声地质问:“若不是因为你拿着四王爷的王府令,太后为何会发难于四王爷?四王爷被罚跪宁寿宫外,禁足府中半年。太妃急得犯了心疾,现在人还昏迷不醒。”她痛心疾首,呼吸急促:“束婉,你可知你这次犯了多大的错?”

      束夫人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一样劈在她的身上,心里骤然胀疼,仿佛被硬生生的塞进一根冰柱彻骨的寒冷让她不禁的颤抖。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王府令。她摇着头,心中本未的愈合的伤口又像是被人撕开:“我真的不知道!”她将唇咬的泛白,看着束夫人迫切的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希望束夫人是骗她的。

      “你······真的不知道?”束夫人深色肃穆,又问了一遍:“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着束婉的脸上露出的悲伤与惊恐,最后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罢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到底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束婉的脑子乱了,太多的东西像是都被倒在了脑子里混淆一团浆糊,让她无法理出头绪。“对了!夫人看一下这个。”束婉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小心翼翼地打开递到束夫人的眼前:“这个可是王府令?”

      束夫人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将碎裂的玉佩拼合好。玉佩白润晶莹,即使碎裂也能看的出来是难得的好玉。玉中心刻着一个“烨”字在裂纹中重新凝聚在一起,只不过一眼,束婉的心还是随着那些裂纹一般,碎了。

      “这是四王爷的?”虽是疑问却带着肯定的语气,她面露凝重的看了一眼束婉,微带责怪的语气却并不严厉的说:“看的出来是四王爷的贴身之物。”刚才还说是泛泛之交,这么贴身的物件都藏在身上。束夫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

      束婉一直等着束夫人的下文,见她只是脸色不好看,并没有其他。忍不住问道:“这不是王府令吗?”

      束夫人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她:“这怎么能是王府令?”见她一脸懵,耐心的解释道:“王府令是用金打造的牌子,掌心大小。”她用眼睛点了一下玉佩:“这不过是一块玉而已,只能证明有着玉佩的是四王爷的人。”她说完又瞪了束婉一眼,一副气死老娘的眼神。

      四王爷的人!束婉呼吸一滞,差点把自己憋死。

      “当年先帝还在时,四王爷深的先帝宠爱,便将王府令赐给了四王爷。后来先帝因病驾崩,也是四王爷守在床前尽孝。当时三王爷在外对抗外邦,回来时先皇已经入了黄陵。新皇登基后,太后一直有所忌惮,她觉得这王府令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今皇上其实并非太后亲生,又身体孱弱多病。太后有意······”束夫人忽觉的这个话题太过,话锋一转:“要说这令有什么用,其实我倒不知道,只是一直被许多人忌惮着,又惦记着。”

      “所以,你该明白为何太后定要三王爷娶了束府的女儿。”束夫人看着束婉的脸色从刚开始的通红,变得惨白。

      她终于想明白了,转头看着远处的烛火发呆,许久才小声的说了一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我害了他。”没有人在乎她是否拿的是王府令,只要太后说是,那便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四王爷将王府令交给自己,明面上是抢了三王爷的女人,实则是想用王府令以先帝之名与三王爷抢江山,有宣兵夺主之意。

      刚好四王妃也在,太后顺水推舟。便说已将王府令归还与四王爷,以皇家大度为措辞对四王爷的小惩大戒来抚平了这次的风波,四王爷百口莫辩。

      傅柏烨是关心则乱,而她却做了摧毁他的垫脚石。真正受益的人,确实傅溱。如今,傅柏烨被禁足半年,半年的时间又太多的位置,若是他们筹谋的缜密,足可以改天换地。

      束婉的手在身下不自觉的握紧,又颓废的松开。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又怎能敌得过天家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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