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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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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婉的架本来吵的挺好的,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彭来福能把她这个兵部尚书的女儿给揍了不成。所以,即使她心里慌,但是底气还是有的。
傅柏烨一到彭来福的刚才还一副乖张跋扈的神情立刻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烧的正旺被一盆冷水泼下,丝毫没有挣扎的就灭了。身子重重一颤,头都不敢抬起来。
束婉从傅柏烨的后背探出头去看彭来福的窘迫的样子,莫名觉得心里的火解了大半。傅柏烨的个子高出束婉的半个头,身型纤长,后背并不宽广还有点看起来有点单薄。可是束婉却莫名的有种安心感,貌似只要她有危险的他总是会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束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有人给他来撑腰,她的眼中都显得得瑟的多。看彭来福的眼神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她正在傅柏烨身后得意的摇着头,傅柏烨却微微转头,看束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瞬间皱了皱眉头,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嫌弃感。眼中却没有泠冽,而是透出了中淡淡的温柔:“先回去!”一会再跟你算账,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从鼻尖微重的出了口气,本来一听涧云楼出了事,他是有气的,可是来了之后,看见她固执的坚强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的样子,天大的怒火都发不出来,而是莫名化成了内心的一股柔软。
“我还想看······”束婉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脸上得意的笑容都来不及散去。
“快去!”傅柏烨的语气透了冷意,颔首用下巴点了点涧云楼的大门。他不笑时只不过是一个略微示意的眼神都会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束婉努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双眼睛透着灵气看向祈求的看着傅柏烨。她虽然长相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女子,可只要多看两眼就会觉得她的美是内在发出的气质,是一股柔软带着魔力往身体里钻,撩拨着心房的悸动。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是新月般波光跳动,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
傅柏烨被她看的一愣,仿佛被她那种灼灼的眼神吸进去了。平日里没有一言既出他,也有了片刻的犹豫。
彭来福的身子颤了颤,朝着傅柏烨打了个千,讨好巴结的语气喊了一声:“四爷!”
傅柏烨回过神,眼神从束婉的身上移开,有种莫名的慌乱在心里蔓延开:“去吧!”他对着束婉说,却没在看她。
束婉内心极其不情愿,却还是没有忤逆傅柏烨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的内心还是很尊敬的。她招呼其他人也进去,跨进大门的瞬间还不忘记回头冲着彭来福瞪上一眼。
此刻的彭来福哪里还有心情理会束婉,哆嗦的连身子都站不稳,幸好有人扶着才勉强站住。
彭来福开始数落,眼睛却不敢与傅柏烨对视:“四爷,您是知道的。这涧云楼自从开业到如今小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落,垂着胸痛心疾首样子:“新东家却说让一个女人来掌管,说不要小人就不要了。小人也跟了您这么多年了,忠心耿耿······”他完全不似刚才那样嚣张,避重就轻的说。
傅柏烨的一张脸冷下来,围观的那么多人有些都不知道四爷来头的,也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准备养老呢,还是准备晚节不保呢?”傅柏烨完全不理会彭来福表的衷心。
束婉等人刚在大堂里坐下,便看见傅柏烨已经跨不进来。她一愣,这么快?她刚才吵的口干舌燥的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就结束了?她不禁在心中竖起一个大拇指,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说的一点都假。
早知道刚才就让人早点请四爷过来了,省得她浪费了那么多口水,还气的浑身发抖。
她也知道自己惹了祸,赶紧起身一脸巴结谄媚的迈着小碎步冲到四爷面前,嘿嘿的干笑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也是老话,老话都不假!
她瞄了四爷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一颗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越过四爷的身子朝外望了一眼,人群几乎都散了,只有彭来福带着几个涧云楼的伙计脸色苍白的像是罚站一般的站在门口。
“你倒是担子大,什么事情都敢惹!”傅柏烨的声音不冷不热的,细听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束婉转头继续朝着傅柏烨笑,福身行礼,乖巧的眨着眼睛拍马屁:“这不有您呢嘛~”
傅柏烨“哼”了一声,撇了一眼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越过束婉在堂中坐下。垂眸一手摇着折扇,一只胳膊虚搭扶手上,手指轻敲着。
束婉赶紧吩咐人给傅柏烨看茶,一脸狗腿的样的蹭到傅柏烨身边,笑吟吟的站着等吩咐。完全忘了他是怎么坑她那么多银子,也忘了她才是涧云楼的大东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也不看束婉,语气不冷不热的。
“呃·····”束婉被问住了,她刚才也是逞一时之快那里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我想请凤娘···”她去偷偷的窥探傅柏烨的神色:“当掌柜!”这件事情说大其实不大,只不过在大周确实少有女子为商的先例,所以她也不确定傅柏烨是不是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冲她一顿火还骂她一顿。
“大周,没有这样的先例。”傅柏烨说。
果然是这样的话!束婉紧咬着的嘴唇发着青紫,沉默了。没了刚才那样谄媚的样子,只是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将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里面。她在心里重复傅柏烨的话,却有在无声的反驳,难道没有就不能有了吗?
“不过,没有,不代表就不能有!”轻描淡写的话从傅柏烨的嘴里说出来,却给了周围的人一种超强的震撼感,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将目光汇集到他的身上。他却缓缓的抬眼将带着柔光的眸色投在了束婉身上。
嗯?束婉脑子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抬眼正巧对上傅柏烨湖泊一样幽深宁静的双眸,泛着潋滟的光芒。
四爷!束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凤娘已经率领着众姐妹跪在了傅柏烨的面前,她们的震惊不比傅柏烨少。他们虽然不知道傅柏烨的身份,但却知道他是原来是涧云楼的大东家,也是彭来福惧怕的对像。如今得到了傅柏烨的首肯,那对所有女子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点亮的一盏明灯,前路豁然开朗。
“凤娘定不负束姑娘与四爷所托,殚精竭虑!”凤娘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相比所有人的心潮澎湃,傅柏烨只是淡淡的说:“如今束姑娘是涧云楼的大东家,你们的事情,她做主。不过,若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不敬之意···”他没有在说下去,其中厉害让他们自行体会:“起来吧。”
束婉很感激的看着傅柏烨,她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原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今夕何夕,明日不知何处去的人,心里总是觉得空空的。可是,如今却被塞满了,里面有对四爷的感激,有对素月的友情,有多眼下所有人的责任。
就当她感慨万千的时候,彭来福忽然带着人走进来。他不在盛气凌人,而是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乖乖的走进帐房,拿出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捧在手心。一群人直径走到束婉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
束婉本来以为他们还要来闹事,见他们朝着自己就来了,紧张的超后退了一步。就连站在四爷一旁的南容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鞘。
“东家,刚才多有得罪,小人在这里给您磕头了!”彭来福说完,不等束婉说完一个响头就磕了下去,随后的跪着的人也跟着彭来福一起朝着束婉磕头谢罪。
“使···使不得···”束婉摇着手,身上像是被毛抓了一般难受。这感觉太奇怪了,还真不如大家起来打一架算了:“起···起来吧!”
虽然束婉这么说,但是彭来福还是跪着说:“小人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今日请辞回乡,不过···”他没说的一句话都是反复斟酌过的,可却说的异常艰难:“身后这些人,还望东家看在老奴这么多年在涧云楼的份上,还他们一条活路。”他缩在袖子中的手握得紧紧的。
束婉有点慌,嘴角都抽抽了。刚想点头便听见傅柏烨开口道:“他们这些人,我会另找去处。涧云楼,一个不留!”傅柏烨也不抬头看他们,自顾自的说:“如若以后,还有人在涧云楼闹事,不管是谁,我都找你!”他不似威胁的语气,却让听到的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彭来福紧抿着嘴,浑身也不知道是因为气还是因为怕,颤抖着。闻言,又朝着四爷磕了个头,带着一群人恭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