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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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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饭馆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人!他可是涧云楼的老人了,这楼中的人有许多都是跟着他一路过来的。他在着酒楼的圈子中,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他说一声,带走涧云楼的所有伙计都是小儿科,他就能放下狠话让涧云楼开不下去。
“东家,您可是要想清楚了。”彭来福也不装了,高傲的仰起头示威的问道。
“想什么?”束婉明知故问,一副俏皮的样子道显出了几分可爱。不听话的人从来就不能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假账本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跟彭来福算,他倒还给自己了一个下马威。
彭来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叫嚣着嚷嚷了起来:“小姑娘家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绣花描红,倒学着男人跑头露面的。你是想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女儿的身份压我,还是仰仗自己是未来三王妃的身份欺负我着老实本分人。你买了涧云楼,是你的本事。但是有没有本事开下去,那可是我说了算。”他说话的声音极高,就是想让所有人听见,让束婉难看。没了四爷在场,也没了平日里的三分忌惮,完全没有规矩可言。
束婉冷冷的看着彭来福,见他眸色清亮,一副你想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凤娘在身后扯了扯束婉的绣角,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给束婉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心里愧疚难当,她怯懦的在束婉耳旁说道:“姑娘,对不起!我这就带着她们离开,不给您添麻烦了。”
束婉垂下的手反握住凤娘的胳膊,低声道:“别怕,有我呢!”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力量。
凤娘抬起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束婉的手,坚定的说:“有姑娘这句话,我今天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护住您的。”
束婉心中萌生出一股暖意,微微侧头冲着凤娘一笑。
“想来四爷看中你,让你做了涧云楼的掌柜,看中的无非是你老实肯干,对主子衷心。可如今,你是在这里混出了资历名堂,一身做账的本事了得,还学会把东家不放在眼里了?”她的声音清冷,没有刻意用声音与彭来福做个比较,平淡冷漠的样子反而让人有种压迫感。
彭来福闻言,斜睨着眼睛看了束婉一眼,干笑道:“这话怎么说的,您可是我姑奶奶。您随口一说买了涧云楼就买了,说要让这些女人出来赚银子,真有人敢来了。您可以看看,在大周,能转银子的女人都是做什么买卖的。涧云楼可是我毕生的心血,您这本末倒置,我可不能袖手傍观。”他说完,还朝着涧云楼里的伙计吆喝了一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涧云楼的伙计一听,立刻回应的喊“是!”
甚至有人说:“东家,您可不能什么黑心银子都赚啊!”
彭来福闻言,笑出了声:“东家,您才多大啊,之前可经营过酒楼?您以为这管理酒楼就和您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您若要觉得这账目有问题,我一笔笔的跟您算清楚。可是,您看的懂吗?我是涧云楼的掌柜,怎么着也要为了整个涧云楼的生计谋划。您这无端端的塞进来这么多吃白饭的,我们这群跟着涧云楼一直到现在的人,可是还要养家糊口的!”
“这涧云楼您是大东家,可不是还有四爷呢?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呀!”
“说完了吗?”等到所有人都不说话束婉才冷笑着开口:“说完了,就听我说!”
“我看不懂账本,但有人能看懂。只要我花得起银子,有的是人跟你一笔笔的把帐算的清清楚楚。还有,我可什么都还没说没做呢,你哪里来的肯定我赚的就是黑心银子!”她越说越气,抬手指向彭来福,厉声质问:“大周从来没有女人赚银子的例子,从我这儿,就有了。”
彭来福瞪大了眼睛,刚刚溢出嘴角的笑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这才感觉背上一阵凉意,当下便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小娃娃,倒还想翻了天不成。你凭什么?”
束婉冷着嗓子道:“就凭你说的,兵部尚书府的大小姐!”她本想搬出三王妃的头衔,一想到傅溱那天的警告,算了!还是撇清关系的好。她也不想跟傅溱又什么牵扯!
“你到底是为了涧云楼的生计谋划,还是为了自己的腰包谋划你自己清楚心里清楚。我本已经给你留了几分薄面,不识抬举的是你,自恃功高欺主的也是你。”束婉无视彭来福的怒视,继续盯着他道:“今日我本已经给了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那大家就撕破脸面说话,我的涧云楼,我的人,我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从今天起你的掌柜之位就是凤娘的了。”
彭来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看着带着戾色的束婉,竟被震惊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阵骚动,要知道在大周没有女掌柜一说。女人做掌柜,从来都是闻所未闻。
束婉觉得袖子一沉,转头看见凤娘惊的脸色微微泛白,声音微微发颤的喊了一声:“姑娘!”
束婉都还来不及跟凤娘说话,反应过来的彭来福已经带着人开始叫嚣。本来围着她们的人全都都站在了彭来福的身后。彭来福带头喊着:“还我涧云楼,还我生计,给我活路!”
站在束婉身后的女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哆嗦的抱成一团。今天只不过是来给自己留个活路的,没想到这会连命都危在旦夕。
毕竟是十来个壮汉,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们齐声一喊,束婉心里都有点慌。可是脸上依旧是端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
彭来福朝着一旁的人使了个颜色,人群中有人开口喊道:“东家,您要做圣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管不着。但是您如今是涧云楼的东家,那您就要为了我们这些人的活计着想。我们这些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听凭一个女人的话。更何况她一个外人,懂个什么?难不成,要让我们这些个人都喝西北风不成?”
“是啊····是啊····”
“说的是。”
那人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细碎的赞同声,看热闹的也好,闹事情的也罢,都觉得合情合理。有点常识的都觉得束婉是为了赌一口气,那大家的活计闹着玩。
彭来福一阵得意,心里窃笑。脸上却露出一副中肯的样子:“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您有火气冲我来就行。可别那所有人的活计开玩笑啊,若是我错了,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是一时情急,但都是为了涧云楼,为了这些伙计着想。”他说着,竟然挤出了两滴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围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同声。
束婉垂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在抬眼挑起的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彭掌柜可是一天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为了我着想便叫人围了我。你今天能够轻易地挑起事端,将我置身于水深火热中,还将自己抬得这般高。我今日若是纵容你,他日我在这涧云楼中是不是还要看你的脸色做人?”
“还有!”她的眼眸冰冷的扫过闹事的一群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生计,那你们跟着彭来福一起威胁我,可有想过彭来福能为了你们的生计做什么。他不过是个掌柜,谁是这里能说上话的人,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若是,你们认定彭来福。那就跟着他走吧,我一个不留。”
她的话刚一说完,周围一片哗然。
彭来福微微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的看着面前的束婉。他在涧云楼待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却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没想到,看似一个柔弱的小娃娃居然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他心中懊悔,却为时已晚。
彭来福心一横,既然已经没有退路可言,那就只能鱼死网破。
束婉的心中其实也提着一口气,她身边没有能够用的上的人。连个回束府报信的人都没有,面对着十几个闹事的凶汉,她当然会怕。若真的要打起来,她身后的那些女人,哪一个能够顶着住。她挑的事情,她激怒的人,她又怎么怎么能连累身后的那群无辜的女子。
“四爷来了!”
就在两面僵持的时候,彭来福身后的一个小二低声喊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一旁的人迅速让出了一条道路。
骄阳之下,傅柏烨似踏着耀眼的金光而来,踏入谪仙一般,一身白色长袍,面色从容中可眼中却是冷冽微凝,看到的人皆是识趣的超后退缩了几步。
“彭掌柜近日来,越发有本事了。我不在,竟然也能撑的起涧云楼,把东家都不放在眼里了。”在众人的注目下,傅柏烨走到了束婉的面前,挡住在了她与彭来福之间。微微勾起的嘴角,却看不出有任何的笑意,目光凌厉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