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7、chapter 7 “同一场婚

　　“再叹气的话，幸福会跑掉的哦。”你这几天兴致不高，作为朋友不难发现，所以她在你回到房间的时候用不知道从网上哪里找来的东西来安慰你，结果自己说完这句话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笑起来。

　　“你这是哪学来的？和我说之前也稍微自己过一遍吧。”你无奈，朝着她丢了一个枕头，看她接住之后顺势躺在床上。

　　“嘿嘿，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有点道理嘛。”她在床上盘腿坐起来，然后把枕头放在腿上。

　　“所以你到底在烦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你不确定地开口，“只是突然觉得，恋爱好难。”

　　“你这才到哪啊。”她突然笑起来看着你。

　　“喻文州这不刚追到你吗？”

　　“我说的不是他。”你用手指卷起一戳头发。

　　“黄少天嘛。”她换了个姿势，然后丝毫不在意的开口，“我知道你说的他。”

　　“所以我就很羡慕你和郑轩啊。”

　　郑轩和他女朋友真的就是恋爱长跑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明明是和你同一时间认识的人，结果郑轩昨天晚上提前准备了挺长时间，让你这个不知情陪同朋友去逛街的人回来之后被礼炮声吓了一跳。

　　你看到郑轩难得紧张，却还是用一枚钻戒把女朋友从此圈住之后觉得鼻酸，一时间竟然突然想起了那年你看着黄少天和别人告白一样。

　　你居然连气氛都觉得差不多，一时你觉得自己特别好笑，又觉得自己特别悲哀。

　　“你不会以为我和郑轩一直都很顺利吧。”她靠近你，反方向抵着你的脑袋开口，“我和郑轩其实也闹了好几次分手呢。”

　　“啥？”

　　“我说真的。”她盯着天花板，“说实话，我也没想过会和他走到这一步，我一直以为我会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单身？”你开玩笑。

　　“是像你一样害怕面对新的开始。”

　　你没吭声，她也不在意，一个人继续说。

　　“我和你太像了，要是我高中第一次和郑轩吵架分了手之后我肯定也会犹豫到底要不要接受其他的人。”

　　“可你没有和他分手。”

　　“是啊，我没有。所以我才说的如果。”她笑了一声，“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如果下去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和喻文州？”

　　你埋头在她胳肢窝的位置，然后感受到她用手在顺你的头发，“……我想过。”

　　“我想过我不可能继续和黄少天在一起了，但我不确定，我到底应该怎么去和喻文州相处。”

　　“试试转移重心吧。”

　　你看着她，然后听见她带着笑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

　　“你把生活重心，转移到喻文州身上试试吧。就当你和喻文州现在在进行契约恋爱？”

　　“……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有些无语，然后结束掉和她的对话。其实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心想。

　　喻文州的性格不像你这样别扭，但难保他不会多想，就和你当年想这样想那样想半天一样。

　　第二天早上天才刚泛了一点太阳光出来，你就从床上转醒，看到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臂，你笑了一声，然后顺过一旁的手机把相机打开，对着室友的脸怼上去拍了好几张，然后才放下手机把她的手移开自己踩着一次性拖鞋从房间里走出去。

　　这个点你还以为每天晚上疯玩到凌晨两三点的人都还没醒，结果现在桌子上都摆好了一些吐司和果酱。

　　“你今天起这么早？”喻文州看你起来的早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你。

　　“昨晚没怎么睡，今天早上也不想接着睡。”你抽开一把椅子坐下，“我总不能在这待几天就睡几天吧，那样我不就真的成了睡美人了？”

　　喻文州笑了笑，“要草莓还是苹果的？”

　　“草莓。”你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玻璃罐子，然后扭开瓶盖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放在吐司中心，然后用勺子的背面涂抹边角。

　　你嘴里嚼着吐司，说话说的不是很清楚，“你怎么也起这么早？我以为这个点没人起来。”

　　“我也没有每天和他们玩到那么晚。”喻文州说道，递给你一杯加热了的牛奶。

　　“但是今天下午不就回去了吗？我以为会睡个懒觉？”你看着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果然应该说不愧是人民教师吗，连休假都休的这么有板有眼的。”

　　喻文州没说话，看向你身后出来的人打了招呼。

　　你转过去，然后也和他招呼了一声。

　　“哟，大忙人也起这么早。”

　　“忙个鬼啊，我就求了个婚你们怎么都开始叫我大忙人了。”

　　郑轩揉了两下自己的脖颈，然后在你对面坐下。

　　“话不能这么说嘛，我这份子钱都准备好了，啥时候交钱？五月还是六月？”

　　“七月也可以。”喻文州附和你一起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不是吧？催婚大队的队伍又壮大起来了，我真是害怕。”他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倒出来加了点燕麦在被子里搅，“我以为你们两个对这种事情不热衷呢。”

　　“话不能这么说嘛。”你摆摆手，然后看向喻文州，喻文州也很给面子，接着你的话继续说。

　　“毕竟你是我们这一群人里面最先一个结婚的，时间安排还是要到位。”

　　“我靠，行了啊，这时候打什么感情牌，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郑轩打诨岔开话题，“到时候带家属来？”

　　他知道你和喻文州、黄少天两个人的事儿，却还不知道你和喻文州现在正在进行试用期恋爱。

　　“看不起单身？”你打断他的话，“你朋友是一群单身狗这多排面，让黄少天去当个伴郎，还能把人家都给绕晕多给你拿几百块钱去度蜜月。”

　　“啥？你这才多久啊就把伴郎干的事儿都给我安排了？”

　　黄少天也从房间里收拾好出来了，结果谁知道一出来就听见你调侃郑轩，没好气的开口。

　　“发挥你的特长啊。”剩下的人也不给面子，当着黄少天的面就开始笑，看到黄少天一脸吃瘪的坐在凳子上才停下来，拿了早饭递给他才勉强让黄少天不再计较刚刚发生的下饭插曲。

　　“不过伴郎还是非你莫属嘛。”郑轩也不管黄少天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慢悠悠的说完。

　　结果一趟短期旅行不仅两个月之后的婚礼定了，连伴郎也定了，你在接到郑轩电话的时候有些崩溃。

　　“别，我不当伴娘，当个伴娘傻不拉几的我还要在旁边职业假笑。”

　　“这种场合你不该笑吗？”

　　你听着话筒对面发出的灵魂质问有些头疼，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笑，为什么不笑，谁敢不笑我第一个上去踢他一脚。但这是另外一回事嘛，我真的不去当伴娘。”

　　“我这酒量你让我去挡酒我会现场表演征服的。”

　　“管你是征服还是我是一只小小鸟，我们认识比较熟的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的，你还想我去找谁，难不成去找我八大姑七大姨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求生欲很强，立刻又补救了回来，“到时候要不把酒都给换成假酒吧？”

　　“我看你喝白开水也要醉，记得下个月来试伴娘服。”

　　你听见郑轩此刻如同刽子手一般无情的说完这句话就挂断电话之后立马扑到客厅放着电子秤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才踏上去。

　　结果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里面从上面滚了下来。

　　……到试衣服之前能不能让我暴瘦个十斤二十斤？

　　你感觉自己都不会再快乐了，于是打开微信拒绝了朋友今天下午约你出门。

　　“从今天开始，一切有关吃饭喝奶茶的活动通通不要找我。”

　　“我要做一个清醒寡欲的崽，才能更好的在之后的场合艳压群芳。”

　　……个鬼啊。明明你只是个伴娘吧。朋友吐槽了一句，也没真的在意你下午出不出来，反正你到时候自己在家无聊了还是会嗷嗷的到处约人。

　　一个月过得很快，甚至在你自己都没什么感觉的情况下你就迷迷糊糊的站在了郑轩给你发的定位的店门外。

　　比较素色的装饰里面挂满了白色的婚纱，你到的时候新娘已经将婚纱都试在身上了，在镜子里看到你走过来转过身问你好不好看。

　　你摸了摸下巴，“要是我是个男的，我一定要和郑轩正面掰头。”

　　她笑着谴责了你一句，然后你们两个看着旁边脸色不太好的郑轩同时笑起来。

　　“你要是个男的这么会说话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黄少天和喻文州也难逃魔爪，换了身西装的男人不知道是你心理作用作祟还是怎么样，总觉得是比休闲装看起来要帅很多。

　　“别谦虚嘛，你和喻文州往人群中一站也能吸引一大群妹子跑过来问你‘帅哥，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靠，你别说了，我听到这种事情都后背发凉。”黄少天放弃弄袖扣了，也没停和你搭话。

　　“难得你还有怕的。”你嘲笑完黄少天一句，然后接过伴娘服，“靠，这伴娘服怎么还是粉色的，我小学就没再穿过粉色的裙子了。”

　　“这不是给你个机会重回童年吗。”黄少天也抓住机会嘲笑你，在看到你瞪过来的时候又有些理亏，闭嘴也不再开口。

　　你一脸菜色看着朋友，确定没有回旋余地之后才将背着的包放在喻文州旁边，抱着裙子走进试衣间。

　　粉色的裙子显得你皮肤更白，也没什么小心机的装饰，就是个一字肩的裙子，你踩着自己的高跟鞋掀开帘子走出来，看向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之后看过来的人。

　　“好了，我现在有一分钟时间接受批评，但如果说的太多，我就要骂你。”

　　“挺好看的。”喻文州率先开口。

　　你适合粉色，以前穿的都是什么深色系的衣服，虽然也好看，但很少看见你这样穿，就更觉得好看。

　　“你这臭德行，还反骂，不过不得不说还真挺好看。”

　　“不好看那我也不能换啊。”你掐了掐两边腰的位置，觉得还可以再收一点，“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减肥试衣服好不好，我到时候一定要把那几斤肉给吃回来。”

　　“别，你可别这么说，今天下午我们就去补回来。”

　　“然后让我这个月再继续减是吗？郑轩你现在怎么这么恶毒了。”你也没在意，说完之后还调了个头接着问其他人，“那我们去哪？我知道有一家最近新开的网红店。”

　　“你不是不吃吗？”黄少天开口。

　　“不吃我就不能做点攻略吗？”你哼了一声，然后走进试衣间准备换衣服下来。

　　朋友换婚纱的速度要比你们慢一些，等她出来之后你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招呼她两个人对着手机一直在说。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就知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芝士什么奶茶，对他们来说也没差，反正就是甜品。

　　选了你们两个喜欢的甜品之后走到商场里面之前挑好的店，放好东西之后两个要去买奶茶，一个要去上厕所，结果现在留在位置上的只有你和黄少天两个人。

　　你一阵尴尬。

　　之前旅行和试衣服的时候因为有其他人，你表现得还好，但是单独和他相处你就想起之前那天晚上他暗示你的话和你睡前收到的那条短信。

　　黄少天倒是一脸平静，甚至在服务员拿上来一次性餐具的时候还不忘戳破上面的塑料膜将碗筷拿出来用餐厅提供的水涮了一遍之后递给你。

　　“……谢谢。”

　　涮碗都是你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养成的习惯了，那个时候每次你在外面吃东西的时候总会先倒杯水涮碗，然后把里面的水倒在另一个空杯子里。

　　结果谁能想到现在其他人都养成了这个习惯了。

　　黄少天摆摆手觉得没事，看你一个劲盯着外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嘴角的弧度始终都是平直的。

　　“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两个人这么坐着吗？”

　　“啊？”你愣了一下，“没有啊……就是，怎么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你实在是不知道要和黄少天聊什么，总不可能抓着你知道的那些陈年破事儿和他之前送你东西的事儿提吧。

　　“随便说什么啊，说我俩没见面之前的事儿也行。”

　　黄少天想得好，听你说总比听喻文州和他说要强，而且听你说也要详细不少。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吧……还是老样子，只是我不怎么回家，放假的时候就到处找点兼职，”

　　“你中途没回来过吗？”

　　“……回过。”你看见黄少天突然抬起头看向你，和你想象中的反应差不多。

　　“大二那年回来过，但我没告诉任何人。回来在家窝了两个月。”

　　那年你妈换了新地方，和你外婆他们一起过年，你于情于理也不该在外面不回家，接到电话之后就买了机票回来。

　　“喻文州也不知道？”

　　你听见黄少天问你，手上的玻璃杯因为倒了开水有些烫，你长时间窝在一个位置，手指有些发疼。

　　喻文州当然知道，不然还能有谁大年三十的时候特地跑过来陪你看烟花，带你去以前经常吃的小吃街去吃你想了一年多的东西。

　　黄少天看着你沉默下来，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有些不甘心，自嘲的笑了一声，看你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之后过了半天才开口。

　　“你……就没想过和我说这些吗？”

　　你咬唇，随即摇摇头。

　　要你怎么说呢，难道说一开始选择远的地方是因为那个时候以为黄少天不喜欢你所以你干脆一个人躲得大老远，还是说这些年每次想要打下的话都被你一字一句的删掉进了手机备忘录吗。

　　“没什么可说的。”

　　你近乎残忍的开口，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混蛋。

　　“那现在呢？”黄少天说，“现在也觉得不想和我说这些吗？”

　　他有些急切的想要得到你的答案，但你的答案从一开始就不会更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黄少天。”你这个时候冷静下来，面前的火锅温度上来了，靠近锅边还冒着小气泡。

　　“可我想要的答案是你知道的那个意思。”

　　他的短信和你说的其实很清楚了，黄少天在做事情方面永远是雷厉风行，所以在确认了你和喻文州还没有真的开始谈恋爱之后就觉得自己还能再试试，送你的手链和发你的短信你照单全收，却从没有再接着和他说过关乎的任何一句话。

　　“我……”

　　你张口想要拒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喜欢吗，这不可能，你喜欢黄少天这么久，不可能现在就这么果断的就能说出这句话，但是说喜欢，能怎么办呢。

　　喻文州对你太好，让你不得不在他们两个中顾虑到他。

　　“你要的奶茶我给你买回来了。”朋友这个时候出现的及时，甚至还有从一开始就说自己去上厕所结果半天还没出现的喻文州。

　　“老喻和我们一起去买奶茶啦，他说你这段时间肠胃不好不让喝凉的，我就给你买的常温的芝士奶盖绿茶。”

　　你点点头接过来，然后听见她问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呢，看你们两个一脸严肃的样子。”

　　“没说什么啊。”

　　“我在和她争到底是要选麻辣牛肉还是选鲜牛肉，这丫头去了四川之后整个人的口味都变得奇怪了，居然想点那种表面上裹了特别多辣椒的牛肉，这能吃吗？”

　　黄少天和你一起开口解释，手还指着面前的菜单，其实压根没点麻辣牛肉，就是他临时编的借口。

　　你此刻有些焉，心情比起之前一开始试衣服的时候要糟糕很多，喻文州看懂之后甚至还趁着下菜的空余朝你那偏了一些问你。

　　“没事。”你手上握着的筷子现在还在锅里烫毛肚，你将毛肚捞起来放进碗里，然后顺手又从另一边的鸭肠碟里面挑了一根出来放进锅里。

　　“我突然觉得鸭肠还挺好吃的。”

　　嚼不烂拧不断，就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而且现在你还不敢对上黄少天的视线，害怕一对上视线你又要想被打断的答案。

　　真他妈应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