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8、chapter 8 “回忆最终

　　婚礼举行的时候恰逢六月。

　　原本不是很迷信的郑轩都默认让自己妈去找人特地算了时间选在这个点。听老一辈的人说错过了今年这个时间再想找个好时间都得排到明年了，没办法，只能今年这个点举行婚礼。

　　六月开始天气就持续放晴，你站在场地上也有些觉得热，准备工作差不多完成了之后你的后颈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婚礼场所特地选在了当地非常有名的一个承办婚礼的酒店。原本你因为天气热有些懒倦，都没有和其他朋友一起参与拦截新郎的任务，还是郑轩在你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塞给你一听饮料。

　　“干嘛？因为我没有拦你所以你现在给我好处呢。至少给个红包啊。”

　　“不要给我。”郑轩看你动手把易拉罐拉开，也没真的动手抢回来。

　　“累死了，结个婚这么麻烦，我连黑箱花球都懒得说了。”你垂下眼帘对着易拉罐的口子抿了一口，柠檬茶在这个点喝着不太舒服，很甜，甜的腻人。

　　“你想要就给？”郑轩嗤笑一声，然后手不安分的放在你脑袋上避开发卡的位置揉了两把，然后在你盯过来的时候还一直笑，“那别人不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了吗？”

　　他看着你有些茫然的神色更是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谁不知道我们巴不得你早点谈个恋爱把自己嫁出去啊。”

　　“滚吧。”你没好气的开口，然后把没喝完的瓶子放在他手上，“帮我扔了，我进去了。”

　　你转身没有丝毫想要继续留下来的念头朝前走，甚至因为郑轩的话你在关门的时候都比平时关门要重的多。

　　啰嗦老太婆。

　　好在郑轩不是真的让你来挡酒的，在你把戒指盒子交给他们之后深藏功与名的退下，坐在座位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帮忙挡酒的人走到你们这桌的时候还慢吞吞的才站起来，手里举着杯椰汁。

　　你坐下之后周围的人开始边喝酒边聊起来，拿着筷子将面前摆着的小米排骨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打算慢慢吃东西听周围的人闲谈，反正他们说话，你趁着还能多吃点爱吃的。

　　“等会儿抛花球去不去？”有人问起同桌的女生，另一个女生表示想去，然后将视线转向你。

　　“你也一起去吧？”

　　手中夹着菜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还好下面就是碗才不至于造成桌布出现一大块油渍的悲剧。

　　“不了吧，我懒得挤。”你说的是实话，大热天的人挤人还都是比你年轻个几岁想要和自己男朋友讨个彩头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大学小姑娘，你实在是不敢低估她们的战斗力。

　　毕竟大学的时候你就已经体会过在某一方面有想法的女生付诸行动是怎么样的一种恐怖行为。

　　结果你还是被软磨硬磨给拖到了空地上，身旁站着喻文州，黄少天落后在后面靠着装饰物。

　　你们三个缩在角落里，看着新娘和郑轩被推攘着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笑嘻嘻的询问到底扔哪合适。

　　“我还真想把郑轩的脸给拉下来看看到底莲花还能有多厚。”

　　“他不一直都不要脸吗。”

　　“你就当他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好了。”喻文州默认黄少天的说辞，然后笑着和你开口。

　　“但你不觉得他笑的很猥琐吗？”你看着台上的人眼神不断瞟着你们这边，甚至明示你站过去，“我又不在意到底接不接得到花球。”

　　“他也是想借着给你送个彩头。”

　　你知道，但你确实懒得抢，所以在最后也只是站在最外层的位置，看着花球落在中心，被抢过来抢过去，最后落到一个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一个女生怀里。

　　你随着其他人一起鼓了鼓掌，然后等人群散开之后才走到台上。

　　早八百年郑轩就在群里吆喝着让你们到时候一起拍张照，一旁的摄影师已经到位，看了眼你们的占位挥手示意稍微调整了一下。

　　你站在新娘后面，盯着前面的黑色镜头。

　　“你说你，这个时候拿个捧花照相多完美。”

　　“我可以把你脑袋当成捧花。”你怼回去之后看着镜头笑的比之前要灿烂一点，结束后你们几个换了衣服偷溜，跑到之前订下的茶馆就开始几个人在那对吹茶嚎。

　　你看的无语，再怎么也对着吹酒吧，就在那喝茶也不知道到底能干点啥。

　　所以在有人提议去喝酒的时候你第一个跳起来赞同，并且在其他人面前面不改色的开口，“我现在精神起来了，所以需要酒来维持激情。”

　　……真还挺有道理的呢。

　　茶馆周围就有那种轻吧，你们找了个大一点的圆桌，然后特别豪气的喊了一堆酒摆在桌上。

　　“……不是吧这谁喝的完。”

　　不知道是谁开口嘀咕了一句被旁边的人听见了，拿起开瓶器开了一瓶就直接手中被塞了一瓶啤酒，甚至剩下的人还一脸兴味的打算玩国王游戏。

　　你无所谓，答应下来。

　　前面几轮的国王没有抽到你，甚至你还运气好的拿到了国王牌，让黄少天和另一个男生两个在在前面扭了两分钟的女团舞。

　　朋友圈的腥风血雨你一概不管，笑倒在沙发上还是喻文州把你托起来，然后看见你笑的嗓子干，一口把面前的啤酒给干了。

　　“来来来，继续啊，下一个该谁了？”

　　一时气氛挺好，就连喻文州也被喊着配合的做了俯卧撑，没中标的人此刻还在嚷着继续。

　　“……那下一个就，黑桃3和方块6，两个人爆一件对方的糗事吧。”

　　其他人搞事情，觉得虽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让在座的人友情破灭，但至少给对方添堵，给大家带来快乐还是能行的。

　　你在听到喊出来的数字时就已经绝望，在看到黄少天轻松的摊牌然后把方块6放在桌上寻找另一个人之后更是有一瞬间的窒息。

　　你把牌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黄少天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我靠，劲爆啊，居然是你和黄少天。”

　　在座的谁不知道你和黄少天关系一直算最好，都没想到你俩会中招，八卦因子瞬间被带动起来，甚至有两个人已经坐直了准备好好听了嘲笑你们。

　　“别指望些有的没的啊，哪来的什么糗事。”你抬眼看了眼黄少天，然后问他，“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吧。”

　　你点点头，端起重新倒满酒的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都知道我和黄少天初二的时候熟悉的是吧，就不多说了。”你开了个头，“那个时候黄少天蠢得要死，和现在虽然也差不多。”

　　那个时候黄少天还顶着一张嫩脸，每天一个劲找你聊天说话，有的时候你被他说的心烦了，直接动手在抽屉里掏出糖直接撕开包装塞进他嘴里。你换了座位之后虽然和黄少天上课聊天的频率直线下降，但也没有说不说话，偶尔传来的纸条和递过来的零食填充了你的初中时代，上课聊天，在课堂上吃不被发现的小零食，因为成绩不好连坐制的受罚，这些东西在你想在想来都觉得是好笑的，但是笑过之后又会觉得珍惜。

　　你突然想起之前朋友上班的时候问起的问题，然后看了一眼黄少天，“黄少天怕坐过山车。”

　　他真的恐高，其他人不太清楚，毕竟教学楼就那么点高，但你知道得很。

　　“啥？黄少天你居然怕这玩意儿？”

　　周围的人不敢相信，看你一脸平静的样子只能求证于此刻突然被呛住的男人。

　　“这哪年的黑历史啊你说出来。”黄少天没否认，用纸巾擦了嘴边的水珠开口。

　　“说的太浅了我怕还要被逼着再说一个。毕竟你黑历史真挺多的。”

　　你笑了笑，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讲。

　　那个时候你贪玩，但是很少会和朋友一起出门，别人成群结队的在公园打双人地鼠机，你一个人在玩迪斯科转盘。

　　那天才拿到成绩，因为成绩不好你和班主任扯了个谎，自己一个人也没回家，就跑到比较大的游乐场去玩了一大圈。

　　你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男生有些茫然，还是被他扣了一顶帽子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

　　“心情不好，来散散心。”他绝口不提尾随你这件事，只是兴致勃勃的拉着你准备挑几个感兴趣的玩。

　　最开始选择的海盗船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两个，你跳下来的时候甚至觉得不够刺激，想着找一个更刺激的设施。

　　“诶，别吃了。”你动手稍微拦截了一下黄少天拿着汉堡想要往嘴里塞的动作，笑嘻嘻的盯着他，“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你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在空中还一直充斥尖叫的地方。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你们没有体验节假日玩乐三分钟，排队两小时的痛苦，很顺利的跟着指示的位置朝着里面走。

　　过山车开始的地方要往上走一段路，原本以为在那已经是比较高的地方了，结果没想到你坐上去工作人员检查没有问题之后仪器开启，你才发觉这个过山车还要往上升。

　　“……这，这怎么还在往上升啊……”你有些哆嗦，一双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天空止不住的害怕，一双手死死扣着脸颊两旁的抱杆，侧过脸看着黄少天，“你不害怕吗？”

　　“你闭上眼镜就好啦，”黄少天语气轻松，甚至还安慰起你来，“别怕，这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攀升到最高点之后你们两个极速下落，你死死的闭上眼睛，原本因为下落又攀升带来的不适感和冲力因为旁边人的叫声得到缓解，甚至你在平缓处的时候还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啊！”你放开声音问他，只看见他本人脸色也不太好，闭着眼睛。

　　“我想叫！”

　　死鸭子嘴硬。

　　你突然笑起来，然后在下一个拐角的位置和他一起叫出来。

　　下来的时候黄少天明显颓了不少，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你好弱啊。”黄少天此刻的脸发白，你递给他的矿泉水连盖子都还没扭开。

　　“这才是正常反应好吗？你不是怕的要死吗，现在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要不再去玩一次？”

　　你的提议被他毫不留情的驳回，为了挽回面子他拉着你去玩了一次碰碰车。看你被他撞得直叫的时候还很恶劣的嘲笑你。

　　摩天轮升上空中的时候厢内因为你动来动去并不平稳，黄少天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和你在高空玩的时候带来的不适感，现在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你别动了行不行。”

　　“行行行，不动了。”你坐在他对面将脑袋扭过来不再看外面，“你不会真的恐高吧？”

　　“我没有！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太小了让人很不自在吗？”黄少天很认真的想要和你理论。

　　“没有啊。你就这么干脆的承认自己菜不就好了吗。”

　　“什么啊，黄少天从那个时候就这么嘴硬了吗？”

　　“你才菜！你在我们这里面最菜！”黄少天跳起来暗着旁边的人灌了一大杯啤酒。

　　周围的人笑开，你双手端着杯子，表情一点也没像是在笑。

　　黄少天事后问起你为什么喜欢去一个人坐摩天轮，你到现在还记得答案。

　　你说:“因为够高。”

　　因为够高，所以不开心的东西都被你遗忘在了地上，半小时里不管你哭还是笑，没人可以看得到。

　　就跟你之后无数次在摩天轮上一个人大哭后下来眼睛红肿的跑去找冷饮店买了多冰的饮料拿来敷眼睛一样。

　　你将杯子中勾兑了高度数酒的液体一口气喝完。

　　“好了好了，黄少天我们笑完了，接下来该笑另一个了。”有人cue到你，怂恿着黄少天开口，“黄少你别怂，大胆的讲！兄弟们一定看着你被暴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还给我倒满酒觉得我需要用酒壮胆？”黄少天嗤笑出声，“不过我得想想说什么合适。”

　　黄少天看着你在的方向，隔着喻文州他看你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得很，一时间觉得你像他之前被同事拜托照顾两周才满了两个月的蓝猫一样，懒的时候就伸直了身体躺在沙发上。

　　“嗯……她挺爱哭？”

　　你爱哭，你甚至有一次哭后你嘲笑自己是个感性动物，遇见什么事都会忍不住哭出来。

　　偏偏你周围缺的就是爱哭鬼，你算得上是填补了这个缺了很久的空位。

　　以前爱哭到什么程度，其实不用黄少天讲出来，连你自己都觉得这就是黑历史。

　　“她有一次逮着人就开始哭。”

　　你上了高中之后变得格外敏感，不只是因为生病带来的原因，更大一部分原因出自不适应。

　　高中比你初中拉进度还要快，你上一部分还没搞懂，下一节课就来了更晦涩难懂的内容。

　　上课转笔都没了用，非要把额头上的痘痘抠破或是把结疤的重新抠了才算完。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你物理再创新低，拿了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成绩。一旁的同桌试图从你遮掩的手底下窥视那一个红色笔迹的数字，可你遮的死死的，让她提前在物理课代表那里的成绩单上看到你的成绩。

　　一节物理课评讲试卷你压根没听多少，心里全想的是这个分数怎么和爸妈交待，等黄少天和喻文州放学过来的时候你甚至好笑的两眼包着眼泪水，直接流下来吓坏了站在桌前等你的两个人。

　　“你哭什么啊，你别哭，不就是一次没考好吗。”

　　“……那你能替我挨两下我妈的板子吗。”

　　你听见黄少天说这句话笑了起来，看他停下话头之后抬手示意他继续讲。

　　他又说到你毕业前。

　　分班毕业之后压力更大，虽然你和他们两个不在一个班，但你班里的人分数咬的很紧，你感觉自己稍微喘口气就会被追上。

　　但事实上，不管你怎么努力的去学，你拿到的成绩始终不如意，甚至在二模的时候成绩受了心态的影响，整个人每天浑浑噩噩，从一开始的班级前十直接掉到了班级将近三十名。

　　那个时候不只是你自己看成绩看的很重，吃团年饭的时候家里的亲戚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拉着你和你同岁的表姐叽里咕噜说一堆，说让你选什么专业，什么专业好，你被闹得心烦，态度恶劣的回了一句“我选专业管你们什么事儿。”

　　你闹了个冷场，于是整个寒假心情都处在崩溃边缘。

　　和黄少天哭诉的时候太巧了。

　　学校教师宿舍楼里面总有卖食物的房间，你之前和班上的同学去了几次，现在可以很熟练地找到地方并且递上纸币要一小袋凉面和一个才炸好，还冒着热气的鸡腿。

　　你拒绝了塑料板凳和还闪着油光的桌子，独自一个人跑到后面的乒乓球台上用纸擦干净之后坐在上面吃。

　　今天晚上的凉面没有加醋，不好吃。今天晚上的鸡腿没有之前买的好吃。今晚坐在外面被虫子接着咬了好几个包，不开心。

　　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泪腺一瞬间管理不住，眼泪从眼睛里就那么流出来，你一开始憋着哭，难受的甚至在换气的时候差点缓不上来，之后你甚至还花了时间想这个时候没人来，自己就算哭黑灯瞎火的也不丢人。

　　黄少天刚好这节课翘课。

　　他记得之前你住校有一天晚上送你回宿舍的时候你拉着他跑去人挤人买了两袋凉面，将一袋递给他。那家店的味道意外的还行，他今天打球累得慌，觉得翘了不重要的晚自习去吃个宵夜是不错的选择。

　　意外的在不合适的地点看到有人在碎碎念，而且声音非常耳熟。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然后真的看到了你。

　　“你在这干嘛？”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你有一瞬间的慌神，你用手背将脸上的眼泪水擦完之后抬头，黄少天此刻借着微弱的灯光站在你面前。

　　“……散心。”

　　你开口说完之后立马闭紧了嘴巴，此刻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你不希望他看到，所以在他应了一声之后扭过头离开你松了口气。

　　“喏，我买了你爱喝的绿茶。”

　　黄少天过了几分钟之后折返回来，双脚一跃轻松地坐在你旁边，将手中的瓶子塞给你。

　　“我给你扭开了。”他补充道。

　　你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想用瓶子来掩饰自己现在的脸色。

　　从高三开始之后你剪了短发，此刻迈着脑袋，黄少天只能看到你烫成内扣的头发。

　　“又考差啦？”

　　他问的直接，一猜就知道你又是因为同样的理由一个人躲着哭。

　　“……我不想上学了，我想退学。”你这次自己想了好半天都没转过来脑子里那根弦，哭过之后的情绪更加低落，你甚至说出了不想读书的话。

　　“就因为一次模拟考试？”黄少天有点不敢相信。

　　“我觉得我太笨了，学不进去。”你说话又开始有了哭腔，你咬了咬下唇，不再讲话。

　　“那你这也没必要说想退学啊……你说你这也快要毕业了，因为一次考试就退缩多吃亏啊。”他偏头看你，然后将自己干燥的手心放在你头上，没有以往开玩笑的动作，此刻的动作要轻柔更多，“而且你不是说自己是打不死的小怪兽吗？我的恶作剧都打不倒你，考试打的倒吗。”

　　……其实打的倒吧。

　　可能是因为他安慰你的话，或者是因为手心此刻握着泛凉的绿茶，心情意外的好了一些，甚至还得到了黄少天买的宵夜。

　　“……你加醋了吗。”

　　虽然这句话够煞风景的。

　　黄少天讲完之后立刻反击，重新招呼着洗了牌，让新的国王选了两个人现场上演了一部都市情感大戏。

　　演的是你没看过的电视剧，桥段选的很搞笑。

　　可你此刻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

　　黄少天说了这件事，你现在想起来，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成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黄少天。

　　当初他一早就定好了目标，你想要考和他一个城市的大学，可是成绩下来不如意，你坐在教室烦，想要一个人散散心，谁知道碰上了不想碰到的人。

　　当初是真的因为成绩而绝望，但是在还带着凉意的室外被他安慰下来，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你不再坚持去一个地方，可谁能料到黄少天和喻文州最后也没去那个城市。

　　就像大家都遗忘了那里一样。

　　黄少天照顾你情绪，率先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移了注意力，等他看向你的时候，你拿这个酒杯晃。

　　注意到他的视线看过来，你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能够明显看见你笑的时候，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干掉，随后将玻璃杯放在桌上。

　　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声音不大，却在两个人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