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4、chapter 4 “你到底知

　　不怎么样，真的不怎么样。

　　你的心情糟糕透了，却因为黄少天此刻喝醉不理智不能和醉酒的人讲道理。

　　黄少天被喻文州和郑轩一人扶了一边走出包厢，剩下的人看你脸色不对，和你说了几句话之后也相继离开。

　　大晚上吹风有点冷，喻文州分心回头看了你一眼，“把外套穿上。”

　　他的外套现在还搭在你手臂上，你思考了半天到底是要风度还是要温度，到最后也不管矜不矜持，将喻文州的外套穿上。

　　暖和多了。你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抬起头看前面站在路口拦车的三个人。

　　黄少天虽然贪玩，但在喝酒这方面出乎意料的有分寸。

　　初中毕业的时候太小了，等待他心痒的难受约你们出来喝酒的时候已经是高二快高三了。

　　三个人高中相处模式发生了变化，喻文州走读，你住校，黄少天理科班，除了周末约的时间，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大大缩短。

　　黄少天那个时候还是要提前好几天在周一的早会上逮你。偏偏你每次踩着点，站在最后，让黄少天能很快的在人群中发现你，并且在解散的第一瞬间混到你们班找你。

　　“诶，这周我们出去玩啊。”刚好拿到成绩，你成绩上升了一些，出去玩也不需要顾及家里人的说辞，黄少天扯着你校服领子想着。

　　“别扯。”你将他手拍开，转身躲到喻文州另一边，“我不去网吧。”

　　每次都是网吧，喻文州和黄少天打游戏打的好，每次之后你一个人菜，搞得现在他们在一边玩游戏，你在一边抱着薯片看青春校园电视剧。

　　“谁说去网吧了，不去网吧。”黄少天打断你，“我们去那家新开的水吧，听我同学和我说里面有卖酒。”

　　“……喝酒？”喻文州皱了眉头开口，看着黄少天十分不认同。

　　黄少天挥舞着双手和你们两个比划，“就是啤酒，她可以喝带酒精的饮料，”

　　你此刻肚子空空如也，急需冲到一食堂去买点东西来垫肚子，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土豆丝饼。

　　“……你等我去吃个早饭。”

　　你没想到黄少天直接冲到食堂来等你，在你吃饭的时候还在和你说。

　　太能说了，你在这种时候总是觉得头疼，但是黄少天的提议在你看来永远都是附和你当下稍微的叛逆心，所以你在他跟过来的时候已经想要答应下来了，只是碍于旁边还坐着喻文州，等黄少天说话停下来的时候，你看了眼坐在你斜对面的喻文州。

　　“……要不，我们去看看？”

　　喻文州不出所料答应下来。

　　黄少天此刻看着喻文州笑的一脸莫名，反倒是喻文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你将剩下一小块饼和袋装的花生牛奶解决完扔进垃圾桶，才转了个方向走向此刻站在门外等你的两个人。

　　“那就说定了，星期六下午放假的时候一个都别想溜！”黄少天在和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要求被答应下来的满足感，和你们说完这句话之后飞快的跑回自己班教室在的拐角。

　　“黄少天又约你出去啦？”同桌是个好奇心比较强烈的女生，你和喻文州黄少天的关系全班都知道，但她非要觉得每次你们出去都能产生一点什么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在你说有约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你们三个要一起出去。

　　“对，新开的一家店，去打个卡。”你笑着和她简单解释了一句，看她好奇心消失之后从桌肚子里面想要掏出上课要用的书，结果掏出来一只小的塑料口袋。

　　“下次不用再给我买东西了啊。”你想都想得到是谁塞进来的，撕了张便利贴写了几个字把纸条折起来交给后排的男生。

　　“不只是我一个人买的。少天买的糖。”喻文州给你买的草莓牛奶，你上课困了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喝这个东西。

　　你看了眼纸条，“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别人女生经常和我说男生的钱总是不知不觉的就花光了。”

　　虽然其他女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总是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红晕。

　　你写下下次别再买的字样递回去，喻文州没有再回你纸条，只是在你身后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字。

　　“好。”

　　好个屁，下次还是要继续买。你觉得很忧伤，但是手不听使唤的将塑料薄膜拆开，把吸管插进去小小的吸了一口。

　　……真好喝。

　　周末天气差的很，下午太阳大大咧咧的敞开晒人，你抹了好几层防晒都觉得不够，在看到消息弹出来之后还手忙脚乱的塞了一小瓶防晒进斜挎包才冲出去。

　　喻文州和黄少天在你小区外面的树荫处等，看到你出来之后黄少天将自己脑袋上的鸭舌帽扣到你头上。

　　“觉得晒的话带个帽子出门啊，涂那么多层防晒一会儿也没用了。”

　　“……谁说的，防晒效果三个小时呢。”你小声嘟囔了句，也没拒绝黄少天的好意，将帽子的角度偏了偏戴在头上。

　　乘坐公交的时候你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你坐在单人座位上，黄少天和喻文州就挡在你旁边，将你隔绝在人群外。

　　“两尊大佛。”你笑着调侃。

　　还好水吧里面没多少人，而且新开的这家店环境是你喜欢的偏欧式冷淡风格，你喜滋滋的挑了位置先坐过去，然后招呼后面的人坐过来。

　　“我要麦芽啤酒，你们要什么？”黄少天老早就做好攻略，连菜单都不看就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你将菜单放在中间和喻文州一起看，“我挺多想喝的。”

　　喻文州瞟了一眼菜单，假装没看见你刻意露出来那一截写着酒的名字。

　　“我要一杯柠檬红茶。”

　　“那我要一杯薄荷莫吉托。”只加了一点酒的苏打水饮料对你而言负担并不重，所以你犹豫半天还是点了最开始相中的这一款。

　　有些刺激的液体你喝进去的时候一时没注意呛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人明显被吓到了，一个伸手将你面前的杯子挪开，一个给你递了几张纸巾。

　　“不是吧……你这才喝了一口。”比起自己的游刃有余，黄少天明显是觉得你太菜。

　　“我只是呛了一下。”两个人明显不相信你的话，喻文州的红茶还没动过，他放在你面前。

　　“还是喝这个吧。”

　　常温的红茶喝上去远没有加了冰块的莫吉托喝着爽，你有些怨念的盯着那个没怎么动过的杯子，结果下一秒那个杯子离你得更远。

　　……真狠啊。冷酷起来的黄少天和没表情的喻文州一样可怕。

　　黄少天的酒量那个时候就是公认的好，你不知道自己今天没注意的时候黄少天到底喝了多少，满地都是易拉罐玻璃瓶，说不清到底谁喝得更多。

　　“走吧。”黄少天被放在了后面，郑轩现在站在那辆车门外，而喻文州站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面前招呼你。

　　“我送你回家。”喻文州没道理让你这么晚一个人回家，特别是你现在从父母家搬出来自己在住。

　　“好。”

　　你点点头，和前面的郑轩打了招呼，走上前，喻文州将车门已经打开，就等你先坐进去。

　　结果谁能想到黄少天突然从车里面钻出一个头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你。

　　“诶。”你听见黄少天的声音回过头去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醉鬼也太能坚持了，到现在还想着要你的回答，可你此刻脑子也是胀疼的难受，看着黄少天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拉扯着黄少天的郑轩显然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冷硬的话对着黄少天说，一时间愣住，由得黄少天站出来。

　　“我没喝醉。”

　　你看着黄少天现在这个样子，笑了一声，“你没喝醉的时候还少了吗？”

　　高中毕业之后你们几个玩得好的聚了好几次，也是现在这个情况，只是那一次只有你和黄少天。

　　黄少天原本喝的醉醺醺的，和你一起散步回家，在吹了好半天的风才缓过来，还冲着你笑的傻兮兮的。

　　气氛恰好，你好不容易抱着点希望叫住黄少天。天气有些阴沉，路上亮起的街灯昏黄，只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两个人颜色很淡的影子。

　　“你喜欢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标准？”

　　你听见自己因为紧张所以比往常要尖细一些的声音，一双眼睛盯着前面半步的黄少天。

　　“遇到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不可能是我身边女生的样子吧。”黄少天挠了挠脑袋，想了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黄少天认真的回答，“你就当周围的女生中没有我的标准吧。”

　　你此刻有点绝望。

　　“真的，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黄少天给出肯定的回答。

　　“黄少天，你说你没喝醉，那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和我单独说过的话？”

　　黄少天疑惑的看着你，剩下的两个人视线聚焦也在你身上。

　　“你说。”你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女生没有你的择偶标准。”

　　“所以你现在别借着喝醉了就随便和我开玩笑，这种玩笑我开不起。”

　　你不再看他，只手将站在你身后的喻文州也一并拉走。

　　拉着的手此刻有些抖，喻文州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将你的手握住。

　　你先坐进车，脸上表情冷淡得很，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再说，喻文州看了一眼有些头疼，将车门关上，自己走到前面的副驾驶位前坐进去。

　　“他醒了之后让他给我打电话。”

　　喻文州把车窗摇下来说。

　　大晚上风刮的大，偏偏你此刻想要冷静头脑，将车窗开的老大，风肆意挂卷起你的头发，带在脸上有点痒。

　　“停车。”你朝着前面的喻文州喊了一声。

　　“马上就到了。”喻文州宽慰你，看你沉默的应下之后将视线转回来。

　　车窗看得到你现在的表情，喻文州也有点难过。

　　等到车稳当的停在你家小区外面，你开门走下去，喻文州扫了码支付完之后也跟着下了车。

　　“好好休息。”喻文州将你送到楼下。

　　“喻文州，”你叫住他，“想吃火锅吗？”

　　喻文州回答的很直接:“我不想。你也不想。”

　　街角的火锅店此刻还没歇业，只是比起之前的热闹，现在来零星几个人坐在里面难免冷清了些。

　　你抿抿唇，看着喻文州异常坚持的神色，“我想。”

　　大学不开心的时候比高中多了太多，感觉稍不注意你就会陷入抑郁中间，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谁都不在。只有火锅才是续命良药。

　　以前你看着国际孤单排行榜上面的排行总觉得好笑，但当你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点了慢慢一桌菜吃到扶墙出来也吃不完之后就突然觉得。

　　真他妈孤独。连点的菜都吃不完。废得很。

　　但一个人出门吃饭的好处在于，你不用吃难吃到反胃的香菜。

　　喻文州知道你每次不高兴之后都要去吃一顿火锅，并且秉持吃东西最大的原则，一顿不行要吃第二顿，每顿都是你不能承受的辣度，搞到第二天肚子疼拉肚子，还要跑去医院吊水拿药。

　　“我可以陪你到处走走，”他说，“但是现在去吃火锅不行。”

　　“除非是番茄锅。”他补充。

　　“我说我要去吃火锅！”你声音放大，在寂静的晚上格外响亮。

　　“你别这样，我真的想去吃火锅。”

　　你委屈的要命，到现在眼眶再也忍不住变红，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喻文州，求你了。”

　　终于，站在你对面的男人妥协让步。

　　“鸳鸯锅，一半中辣一半番茄。”

　　喻文州熟练的点好了锅底，由不得你反对，在点完锅底之后才把平板交给你让你点菜。

　　点上来的菜都是你平时不怎么吃的，鹅肠才刚烫熟你就夹进加了几勺小米辣的油碟里。烫口还难咬断，你吃的时候口腔上颚都带着灼烧感。

　　直到吃到后半场，全程没怎么吃的喻文州看你夹了一块原本下锅前就带着厚厚一层辣椒的麻辣牛肉咽下之后还是红眼眶，将提前招呼拿的新纸盒拆开将纸巾拿出来递给你。

　　“我真的好难过呀喻文州。”你哭的小声，一直忍住哭哭的一抽一抽的。

　　“嗯。”这个时候安慰你没多大用处，所以喻文州将纸巾不断递给你，看你周围堆满了湿润的纸团之后将它们拿开。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你喜欢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求而不得，暗自伤心，还要保持着笑脸对着喜欢的人。

　　“我真的不想再喜欢黄少天了。”

　　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的分贝，一旁吃饭的桌子现在正在玩蜜蜂蝴蝶喝酒，声音大得很，让原本有些困意的工作人员的视线也吸引过去。

　　没人注意到你在角落哭的伤心。

　　除了喻文州。

　　喻文州亲自拿起纸巾对折，在你脸上擦了猜，将你的手摁住不让你揉眼睛。

　　“嗯，不喜欢了。都不喜欢了。”他小心翼翼的蹲下哄你。

　　你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却觉得更难受。

　　“那你也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