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3、chapter 3 “等我准备

　　吃完饭之后的活动不出所料打了喻文州的脸。

　　黄少天兴致勃勃一手拽着还在想借口的你，一手圈住喻文州的脖子把你们两个朝前带了老远。

　　“别想跑啊你们两个，每次就你们两个最难约，这个女人更过分，大学之后就没约过了，要不是我前两天撞见了，到现在还逮不着人呢。”

　　“……黄少天你无不无聊啊，我大学又不是在本市念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在本地念大学。”你把他的手拿开，他握着的地方现在还残留了一圈温度，有些发烫。

　　“还说呢，谁让你跑的那么远，去了哪？成都？”

　　“成都怎么啦？天府之国，我吃的很开心啊。”你翻了个白眼，“而且我在四川到处旅游了一圈觉得挺好的。”

　　“我没有说不好，就是觉得你跑的太远了。”黄少天解释，“你放假也不回来，喻文州放假也在上海，约都约不到你们两个。”

　　初中毕业之后你拿到中考成绩那一刻有些不敢置信，在听见手机里群通话嘈杂的催促声之后你声音还是飘的。

　　“我……好像能和你们去一个学校。”

　　你考的很好，拿到了进入重点高中的名额。喻文州和黄少天成绩稳定，和你分班的时候也分在了一起。

　　新学期开学发下来的校服丑的要命，蓝色的校服穿在你身上有点大，裤脚长了一大截，你弯下腰将裤脚挽了两圈，然后站起来走向站在门口等你的人。

　　“这校服好丑啊……又大，我还得穿一周才能周末拿回去改尺寸。”你扯了扯宽大的袖子。

　　“明明是你太矮了吧？”黄少天在你头上按了一下，然后手平行划，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你是不是从初二开始就没没长个子了。”

　　“没长个鬼啊！你看清楚了我现在是162！我初中的时候是156！”你睁大了眼镜，看着黄少天的动作，手上也使了劲，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这不是因为你长得太慢了嘛。”

　　“喻文州，你靠过来点。”你伸手招了招走在前面的人，在他停下之后你跑了两步站在他旁边，然后朝着后面的人做了个鬼脸，“你就好意思说我，有本事说喻文州啊。”

　　喻文州一直就比黄少天长的高一些，就算是黄少天在暑假的时候窜了一截之后还是比喻文州矮了点。

　　“靠，你搬什么外援啊。”黄少天也走过来，看着你的鬼脸无语，在你闭上眼睛那半边脸脸颊用手掐了一下。

　　喻文州看着你吃痛揉脸的样子，终于阻止了你们两个的课件小剧场，“少天。”

　　“喻文州你这个时候总是维护她，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兄弟！”黄少天不乐意了，每次你占据下风之后搬救兵找到喻文州之后他就没赢过。

　　“可她是女孩子。”

　　“你不会要说我不是女孩子吧？”你看着黄少天，有种他要是敢说出这句话就要再打他一顿的架势。

　　“我哪敢啊，你可是大姐头。”

　　这还差不多。

　　你站在女生队列的末尾，喻文州和黄少天站在你旁边，因为都是新生，考进这个学校的同学分散在各个班，黄少天周围也没个可说话的，和前面的同学说了几句话之后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无聊。

　　马尾突然被轻轻扯了一下，你转过头看了黄少天一眼。

　　“你别抓我马尾，我好不容易才扎好。”你摸了摸马尾末端。

　　“和我说话和我说话，我现在好无聊啊。”

　　“……这是在开会。”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们这周去哪玩儿啊，去新开的游乐园？”黄少天想起最近新开游乐场的地方，“这段时间去的话还能有折扣。”

　　“去不去啊？”黄少天看你没反应，又扭头看了眼喻文州。

　　喻文州没有明确表示拒绝，黄少天又转过头看你:“真的不去吗？”

　　“……去啦。”

　　那个时候还要和你商量大半天，哪像现在直接自己决定了拐了你和喻文州就走。

　　找了个离得比较近的KTV，幸好还有一个中包，黄少天敲定下这个之后按着指示牌给的房间区域找到之后招呼你们过去。

　　包厢送的啤酒不够，你数了数人头，“我去再点一些吧，还要什么其他的吗？”

　　让你随意，你点了点头将包放在沙发上推门走出去。

　　挑了几瓶鸡尾酒和啤酒，你站在零食架面前犹豫是要选薯片还是泡椒凤爪，身后突然伸出来的手让你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空的位置挪了一步。

　　“挑这个吧。”喻文州接过有点重量的塑料篮子，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进去。

　　……巧克力啊。

　　你鼓了鼓腮帮子，“我不想吃巧克力，要那个。”

　　手指的位置是你之前犹豫了半天的凤爪，喻文州知道你现在能吃辣，但是大晚上的吃太多也不行。

　　“选酸菜味的。”没得商量的语气，喻文州在这方面管你的向来严厉，你自知理亏，只能和泡椒遗憾的说了再见。

　　“鱼妈妈你怎么还是这样啊，我就想吃点味道大一点的。”

　　喻文州没有让你提塑料袋，你空着的两只手里抱着一听椰汁。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胃病了？”他叹口气，看着你低着脑袋不回答他的问题。

　　“自己的身体不注意，还指望谁能帮你随时盯着。”

　　“我知道啦……”你回答。

　　高中分了班之后黄少天去了理科班，你和喻文州持续同班同学情谊，他和你位置隔开了不少，但总归还是在一组。

　　你高中忙起来就会忘记吃早饭，就算喻文州再怎么提醒你，你也只会笑着答应，然后第二天继续忘记。

　　这不是个好习惯，可你从初中就这样，所以你尝到了恶果。

　　胃疼的很突然，却如同针尖在胃里不断戳刺，让你难受的脸色发白，喻文州发现的及时，带着你请了假出校门去看了医生，医生没让你做胃镜，却给你开了一堆药让你吃。

　　吃药吃了差不多一年，大学胃疼进医院的次数也不少，你还是没长教训。

　　走进包厢之后的气氛其实不像你之前以为的那样，唱歌的人现在不是黄少天，反而是其他人。

　　“你们挑喜欢的。”喻文州将东西放在桌上，大打开的口袋里面东西种类很多，每个人喜欢的都有。

　　“黄少天怎么没上去唱？”你打开了一包薯片朝着郑轩挥了挥，他伸手在口袋里捻了几块。

　　“之前不是好奇黄少为什么没带女朋友来吗。”他看着你点了头之后继续开口，“刚刚才知道他和那个女生分手了。”

　　你第一反应是和喻文州说的事情应验了，之后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有点远，“又分了。”

　　“是啊，又分了。”郑轩煞有其事地说。

　　黄少天的情路其实一直不太顺。

　　初中毕业分手，高中毕业分手，上了班之后又分手。

　　关键是每一个和他分手的女生原因居然都用的一模一样。你这个时候其实有点想笑，却又忍住。

　　“确实，情路顺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喻文州在你旁边坐下，听见郑轩说的随口说了一句。

　　“别啊，喻师傅要是恋爱的话肯定也很长久。”他意有所指，只得到喻文州一个很淡的笑。

　　“你们围在这说什么呢。”黄少天看见你们凑在一起说小话也过来了，无所谓的靠着墙站着。

　　“说他要请吃饭。”你指着郑轩，毫不犹豫的将他卖了出去，郑轩想反驳，却看到喻文州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再多的话也憋回去了。

　　“……对。”他强硬的从牙缝里蹦出来话，“我说要请吃饭。”

　　“你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想请吃饭了？”黄少天觉得奇怪。

　　“好不容易聚了一次，总还有下一次吧，下次我请客。”

　　编好理由的郑轩松了口气，看见打发了黄少天之后挑了一袋子面筋拆开。

　　“搞了半天我以为你是要因为我失恋所以要安慰我。”黄少天也不在意，手里的啤酒被他喝完重新开了一罐。

　　“你别自揭伤疤，我们什么话都还没说。”

　　“不过本来就不合适，分了也没觉得可惜。”黄少天舒了口气，继续开口，“而且要说合适，也没特别合适的，总不可能把你当成喜欢的女生来追吧。”

　　他话头指向你，你抓着瓶子的手紧了一下。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也有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不觉得奇怪吗？本来是我哥们儿结果变成了女朋友。”

　　只有他才会考虑这种奇怪的问题吧。

　　一圈叹气声把黄少天整懵了，你索性站起来，然后约他。

　　“去唱一首？”

　　“唱什么？”

　　“好汉歌。”你将你选的歌放在最上面，将现在还在放的切掉，麦克风被喻文州塞给黄少天，他看着你此刻还没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唱好汉歌？”

　　“你不是说我是你哥们儿吗？陪你唱一首好汉歌，早点再找一个女的把你收了。”

　　早点把他收了，他早点安定，你早点死心。

　　喻文州坐在角落看着你们两个站在中间唱完全不合气氛的歌嘴角放平，旁边的人看着他这样，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还没追到手？”

　　“没有。”喻文州喝了一口啤酒，苦味他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

　　“不是吧，追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吗？”

　　“她知道。”喻文州看着你现在笑的开心觉得刺眼，向后靠着垫子，“但她有喜欢的人。”

　　“谁啊？还能比我们老喻优秀。”

　　喻文州嗤笑一声，优秀吗？谁能说的清楚。

　　“优秀和喜欢又不对等。”

　　爱情先来后到，谁认真谁付出的就多。

　　黄少天因为你这句话恢复过来，带着你又唱了一首以前经常唱的情歌才放你走。

　　你坐回去，桌上的饮料罐换了一个，你拿起来尝了一口，是橙汁。

　　不难想到这是喻文州换的。罐子上的水雾提前被擦干净，拿在手上并不会觉得湿。

　　“我陪你上去唱一首？”你看着喻文州，“今天晚上你还没唱呢。”

　　喻文州摇摇头:“我不去了，你想唱再去唱两首。”

　　你抿唇。

　　“你是不是听见黄少天分手了有些不高兴？”

　　“有一点。”喻文州很大方的承认，“你可是刚答应了要考察我一段时间啊。”

　　“怕我后悔？”

　　“怕你在我和少天之间选择后者。”

　　喻文州和你从初中就认识，到大学分开念书之后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黄少天从不知道你和喻文州约好出去玩过。

　　七月的成都燥热的要命。你在双流机场接到喻文州，和他商量了一会儿，第二天就在乐山成都绵阳三线完玩了五天。

　　街边的糖油果子和钵钵鸡你吃的糊到嘴边，喻文州忍俊不禁，拿起纸把你嘴边的糖渍擦掉。

　　“谢谢。”你有些害羞，将他手心的纸抢过自己又胡乱的擦了几下。

　　杜甫草堂的甜水面喻文州吃不惯，辣的他使劲咳嗽。

　　“你不能吃辣就别吃啊。”你递给他一瓶苏打水，看他猛喝了一口缓过来之后调侃他。

　　“我以为我现在能吃辣了。”喻文州压下嗓子因为咳嗽带来轻微的疼，看你笑有些无奈。

　　你这几年倒是真的练出来了，此时面不改色的看着喻文州，“好吧，能吃辣的喻文州，今天晚上的火锅我勉强陪你吃个鸳鸯锅。”

　　熊猫基地你和喻文州让工作人员帮忙照了合照，玻璃板后面的熊猫圆滚滚的还在睡觉，只有那么一两只现在正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从架子上翻下来躺在地上。

　　“所以你一点都不配合。”筷子溅起来的红油滴在桌上，你将毛肚下进锅，“明明那个时候气氛那么好，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戴熊猫发卡！”

　　喻文州拿着漏勺将里面的鹌鹑蛋捞到你碗里，“我不是已经戴了个熊猫帽子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整整齐齐。

　　“我都和你告白了一个整数了，也没见你这么耿直的答应我。”喻文州猜到你心里想什么，抢先把想说的说出口。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谈这个的吗。”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将头埋下。

　　喻文州叹口气，你整张脸都埋进去了，压根看不清楚你的脸色。

　　“我是不愿意和你总说这个，但是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吧。”

　　喻文州喜欢你，你大学的时候才知道。不怪你反应迟钝，你是在彻底对黄少天死心之后才被室友点醒。一瞬间你感到焦虑，却在喻文州笑着来找你带你出去吃饭的时候又安下心来。

　　他说:“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就可以。”

　　他从不逼你做选择。

　　所以你看着红锅翻腾起来的水泡，和周围氤氲的雾气，手指在牛仔裙上扣了又扣。

　　“那等我调职回来之后，我们试试。”

　　你挣脱开喻文州的手，在没看他有些失望的眼神中，用食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两下，痒的要命。

　　“我都说了要和你试试。”

　　试着忘记黄少天。

　　喻文州听懂你的意思，吐出一口气，随后恢复成他原有的表情。

　　“嗯。我知道。”

　　“老喻来唱歌啊，你们怎么又是缩在一起谈悄悄话了，每次都抛开我不够意思！”黄少天咋咋呼呼的也没注意自己的麦克风还没给别人，此刻被放大了数倍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你揉了揉眉心，有些绝望的想为什么黄少天现在还是这么个蠢样。

　　“我在和喻文州说让他给我介绍个相亲对象。”

　　黄少天站在原地，看着你不像说假话的样子，愣了一下，酒精作祟的脸变得有些红，说的话也不见得自己知道说的什么。

　　一句话让气氛凝固在冰点。

　　“那你看我怎么样。”

　　时隔多年，你听到了原本最想听的话，却在第一时间看向身后表情冷硬的喻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