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2、chapter 2 “先爱上的

　　你和黄少天上次见面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了，和闺蜜难得的从商场一楼逛到了四楼，最后找到了一家水吧之后坐下随便点了一壶水果茶。

　　“太能买了。”同行的人看着地上摆着的购物袋开口。

　　“壕无人性。”你点点头表示赞同，偏偏买最多的那个人现在漫不经心的还在往玻璃杯里面倒水果茶。

　　“没办法，有个男朋友宠着呀。”另一个人也附和，看见倒茶那个中指上带着的钻戒有些眼红，“求婚也求完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急什么。”她将水挨着放在你们面前。

　　“我不急，但你总要为了我的钱包考虑，我需要给我的钱包提前做做心理辅导。”

　　“出息。”她翻了个白眼，“你让你男朋友速度点，到时候收回来不就完了吗。”

　　“差不多行了啊，在座各位只有我还是一个没人爱的小白菜。”你不在意的开玩笑。

　　“你自己不争气还怪我们？”

　　“谁让我遇到的是个渣男。”你呛了一下，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边的水，“我真的不能想象一个男的和我约会的时候还和另一个女生约晚上的活动。”

　　“追你的又不止他一个。”闺蜜犀利的指出来这个问题，让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学四年追你的当然不止这一个，只不过这一个性格最像黄少天而已。

　　在你还不太了解他的时候，也正是因为他爽朗的性格才交换了微信进一步开始联系的，说的不怎么好听，但他确实被你当成了一个影子。

　　“……我之前碰到我以前喜欢的那个男生了。”你犹豫之后开口。

　　“谁？”

　　“黄少天？”

　　“那个警察？”

　　一时间所有人都突然想起这么个人，在看到你点头之后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人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了啊。”

　　“我也不知道。”你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其实也不清楚我现在对他什么感觉。”

　　你之前在群里半夜哭的伤心的样子太让人印象深刻，至少很难让人忘记你暗恋将近十年对象的名字。

　　黄少天和女生顺利交往之后经过新一轮考试，你从他身边的座位挪开，搬到了另一个座位。

　　想来也觉得可惜，所以黄少天在看见你搬东西的时候难得没有笑，伸手将你东西接过搬过去之后叹了口气在你脑门上轻轻揉了一把，“你这下同桌换人了怎么办啊。”

　　他知道你不爱交流，也就是之前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好了一点。

　　“随缘啊，而且单人单座其实离得也不是很远对不对。”

　　为了防止被影响，初三下半学期你们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人一座，中间隔着的过道就像无数条宽的要命的三八线，但凡有一点小动作站在台上的老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确实不是很远，但你周围的也不都是之前熟悉的人啊。”除开喻文州，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

　　“不是还有一个嘛。”你抱着剩下的书，“再说了，喻文州至少比你靠谱啊，”

　　“靠靠靠，我哪里不靠谱了！”黄少天一时间炸毛，非要你说出个好歹才打算从你面前移开。

　　“没你粗心没你话多没你容易炸毛。”你随便应付了他，然后在有人经过的时候率先从他旁边空着的地方冲过去。

　　“所以喻文州这家伙人气才这么高啊。”黄少天叹了口气，“可是他又不找女朋友。”

　　“你管那么多呢。”你将书放好，然后毫不客气的让他回去，“东西搬完啦，你可以回去了。”

　　其实你没说实话。

　　喻文州比黄少天好在，他心眼跟明镜似的，在他面前你没有秘密，却全都是秘密。

　　至少你瞒不过他，换位置这件事，是你主动去提出来的。

　　就和初二那年他和你说过的那个女生一样。是你先率先从黄少天周围抽身离开。

　　到底是不是要在他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尚且不做任何判断，但你在收到他微信消息的时候确实有些不知所措。

　　黄少天找你的原因你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出来，所以在点进去看到消息之后反而平静下来。

　　“下周末有空。”你发过去。

　　“那就下周末吧，喻文州他们刚好那个时候也休息，大家一起聚一聚。”

　　喻文州这些年和你的联系没断过，处于同为文科生和高中同班同学的情谊，你和他的联系比和黄少天的还要密切。

　　“好。”

　　初三换了座位之后你的耳边安静了太多。偶尔和喻文州聊天问数学题怎么算之后回过头自己咬着笔帽，结果被喻文州笑声打断，不好意思的又听了一遍解题过程。

　　“这题不对。”你这段时间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句，以至于它出现在你梦里的频率也大弧度增加，让你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之后猛的起身看自己带回家的习题册。

　　“你又没睡好？”喻文州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看见你眼睑下明显的青色，看你熟练的掏出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摇散。

　　“‘题算不对’这句话影响力太大了。”你交了作业之后趴在桌上，“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做梦，梦见我身后有一只怪物，嘴里一直在说“你这道题怎么还是算不对，再这样我要吃了你。”给我吓得哪还敢睡觉。”

　　“但是作业和考试效果很明显。”喻文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泄露出没有完全憋回去的笑声。

　　“是啊是啊，定下魔鬼训练的喻文州老师。”

　　你的成绩比起之前的要提高很多，不再是看到结业考试自己成绩高的时候觉得意外或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爆表，现在你看到成绩单和排名成绩单之后也能面不改色的从上往下看自己的成绩，然后顺便在路过黄少天座位的时候嘲笑他一把。

　　“等我毕业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回家睡个三天不起床。”你盯着教室正前面黑板右边贴着的倒计时。

　　喻文州在你桌上放了一颗糖，然后站起来朝你笑了声之后才去找黄少天，“别想那么多。”

　　你随手将糖果剥开塞进嘴里。

　　透明糖纸被你展开，又顺着纹路叠成了一只千纸鹤。糖不是你惯来喜欢的柠檬味，透着苹果味的硬糖慢慢的任由甜味蔓延在口腔内部。

　　太甜了。

　　不过你突然笑了一声，没看见身后的喻文州看见你笑起来之后明显上弯的嘴角。

　　吃点甜的恢复好心情果然没错，所以你毫无心理负担的把折好的千纸鹤放在了喻文州桌子正中间。

　　你下班之后按着黄少天和你说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路上堵的厉害，你在原地停了有好几分钟，听见前面的司机和你抱怨这个点堵车的话无所谓的和他笑着聊了几句。

　　街道尾巴的街灯挨着点亮，等你到了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喻文州应该也是刚好才到，所以你下车找了零钱关门之后转身还看到他就在那里站着，在注意到你视线之后朝你笑着打了招呼。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少天说的时候我挺吃惊的。”喻文州等你走进之后和你一起进入了饭店。

　　“我也没想到，谁让我之前碰上了。”黄少天私底下和他们经常聚会，这点你是知道的，“今天晚上的活动应该不是吃了饭就去唱K吧？我受不了他唱歌。”

　　和黄少天一起出去玩的经历不算少，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贡献给了KTV和网吧。

　　一开始你对进网吧这件事表现得很抗拒，从来没进去过让你走到网吧外面还犹豫不决，全靠其他人的刺激和怂恿你才迈进了满是烟味的网吧，到后来越来越轻车熟路，甚至能自己走到位置上找到在打联机的黄少天和喻文州。

　　至于KTV，每次从头嚎到尾的一定是黄少天。

　　“应该不会。”喻文州笑出声，“这次好像郑轩带了女朋友来，吃完饭就散了。”

　　女朋友这个点是雷区。也只有喻文州敢踩。

　　他看你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先开口和你说:“少天没带女朋友。”

　　“这种局他都不带？”你觉得神奇，这种拼女朋友男朋友的局，除了你们这些单身狗，有对象的恨不得都带出来，黄少天居然没带。

　　“嗯……少天和他女朋友好像吵架了。”

　　啊……又是吵架。

　　你有些无语，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喻文州:“不会又是因为没有陪所以吵着要分手吧。”

　　喻文州点头给你肯定答案。

　　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不算少，应该说你在知道黄少天和女朋友吵架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个。

　　黄少天初中的女朋友交往之后就变成了黏人精，虽然你分不清到底是黄少天黏的多一些还是女生黏的多一些。但是黄少天不是什么时候都陪着的，所以随时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吵着分手分了无数回，直到初中毕业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之后才断了联系。

　　“作过头了也不好吧。”你老神在在的开口，“这种话说多了到时候分手了又后悔。”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这样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都很冷静。”你接过喻文州的话，“再说了撒娇谁不会啊，不是给你撒过娇吗？”

　　喻文州无奈，在你后脑勺拍了一下:“我说的不是醉酒之后。”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也得给我个机会让我撒娇啊。”

　　打开门之后郑轩和黄少天还有其他几个人已经坐在位置上，留着靠门的两个位置给你们。

　　“来迟了先自罚三杯啊！”还没等你们开口，话先抢先被说了出来。

　　你一向没有在外面喝酒的习惯，所以站在座位上没有反应，还是喻文州先将摆在你面前的三个玻璃杯端起来一只。

　　“我帮她喝。”包厢都是熟悉的人，喻文州也放松不少，仰头将几杯低度数的啤酒灌下招呼你坐。

　　“老喻你这，可以啊。”郑轩和你们关系好一些，说话也不在意那么多，“什么时候请吃饭？”

　　“现在不就在吃饭吗。”喻文州接过核桃露放在你面前。

　　服务生在你面前摆好了新的餐具，你倒水在碗里涮筷子，“你什么时候请吃饭？我红包准备好了。”

　　“嘿，别催我啊，又不是只有我有女朋友。”郑轩摆摆手。

　　被点名的另一位男士将你们三个的互动看在眼里，眼中闪烁着你看不懂的情绪。

　　“干什么？诓我呢，说好大家要一起结婚的呢！”

　　“谁和你说了要一起办婚礼了？”拆台的不止你们了，剩下的人都开始拆台，惹得黄少天现在还一直在叨，非要让人记起来之前答应过这种话。

　　你低下头。

　　一双筷子夹着凤爪放在你的碗里，熟悉的声音此刻就像一剂良药一样让你缓过情绪，“没事吧？”

　　“没事。”你伸手拿起筷子将碗里的东西夹起来送进嘴里，直到嘴里的骨头被你全部吐出来之后，你咽下东西之后继续开口，“大家都忘了，不能只有我还记得。”

　　不能众人皆醉，只有你还在独醒。你也应该是里面喝醉不记事的那一个。

　　“喻文州，我们说好了，喝醉之后的事情，都要忘掉。”

　　喻文州不止一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甚至还陪你一起在深夜的河坝上喝了好几次酒。

　　每次喝酒的时候你总会絮絮叨叨和他说特别多以前的事情，总觉得在认识的人面前喝醉说以前的事要容易的多，再加上喻文州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被你叫出去的次数多于其他人。

　　本来只是喝酒说说话也没什么，但是你每次说到最后还不忘加一句:“我说的事情你明天睡醒之后要忘掉哦。”

　　那些不管开心的，不好的，还是遗憾的，都要忘掉。

　　他又给你夹了一筷子南瓜，然后视线转向另一边还在和人争论的黄少天。

　　你说想忘掉，他就陪你忘掉。

　　你说想要什么，他第二天就能找到，却舍不下心送给你。

　　退缩的何止你一个人。

　　喻文州苦笑。

　　“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