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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疯狂觊觎的漂亮人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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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载入中——
1%……
“咱这黄花大闺女儿,嫁你这么个山里人,要三万彩礼咋了?你说过分啊?”
“这是你家女子?怕不是哪拐来的吧。”
真不怪男人发出这样的质疑。实在是怯怯躲在对方背后的女子,不论是模样还是做派,都与他不像是一路人。
细高条儿的身段,脸蛋儿俊的拔尖,穿一身素身长裙,皮肤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露出来的胳膊腿儿晒在日光下,白的晃人眼睛。自男人肩头后窥探打量过来的瞳仁,黑白分明,裹着些许懵懂。
似乎两人商量的,并不是她的人生大事。
自称她阿爸的人呢。
眉毛稀疏,眼小而沉,眼白略浑,面上因为笑容而堆着沟壑纹路,唇周一圈许久未打理的青黑胡茬。十分邋里邋遢的形象。
“小伙子嘴咋这么毒咧!额还能干那犯法的事儿啊。”
男人听此不高兴的绷起脸。为证明身份,他一把扯过女子皓腕到跟前,动作也不太温柔。
“闺女儿,告诉他,你唤额啥?!”
女子眨了眨弧度卷翘的睫,转动眼珠,对着他脆生生叫了声,“阿爸。”
“听着没!”男人瞬间扬起下巴,语气嚣张,“额还有亲子鉴定,给你摆这儿看看,要得不嘛?”
他还真从背后的裤腰带里抽出一叠对折的白纸,一巴掌拍在男人胸前。
男人刚接到,里头掉出本棕色硬壳的户口本。他翻开来看。
户主方国根……
“在这呢。”一只手探过来,快速往后翻了两页,指在一个名字上,大约两秒,他捏着户口本和鉴定重新塞回后腰,“她身份证丢了,结婚后你自己带她去补办啊。”
江芃。
姓怎么不一样。
男人抬眼,发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好奇得瞧。犹豫的神情,在她突然冲他笑了一下后,坚定下来。
49%……
男人给出三叠红白钞票。
几日后,家里就办了热闹的酒席,请了半个村的人来吃。
江芃被装扮的漂亮极了。
一头长发尽数用灼灼红花挽在脑后,从屋内探出半张脸来的瞬间,直把翘首盼新娘子的人给看愣了。片刻后,众人才叠声的羡慕男人竟是有这样的好福气。有性子外放的青年,凑到方国根夫妻那桌,悄声问还有没有未出嫁的女儿,听的同桌的人哈哈大笑。
婚宴喧嚷纷纷,结束后更显冷清。
最重要的是,女方父母要离开了。
江芃被男人搂在怀里,在村口依依不舍的扯着方国根的袖子,眼中溢出两滴泪。
他哭的无声,只从眼眶里一滴一滴不断地滚出大颗雨滴状的泪珠,打湿新娘妆面。
知晓她换新的生活环境会忐忑,男人抿了抿唇,松开手走到两米外的槐树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你说你这娃,结婚是大喜事,哭个啥。爸妈还能害你不成。”眼角的余光瞥到男人面朝这边,方国根表情无奈的去擦江芃的泪,苦口婆心的劝,“跟爸妈四处流浪多苦哇,倒不如踏踏实实搁这住,是不是?”
旁边的女人附和道,“多大的人了,瞅你那副没断奶的怂样。”
“好了,快别哭咧。”方国根拉着女人往后退开两步的距离,“爸妈这就走了,待会天黑透了,下山可不安全。”
江芃不说话,只一味的哭。
眼都红通通的,委屈的不行,连抹眼泪都是手背来回揉搓。
妆容毁了个彻底。
“哎哟喂,快甭糟践你这张好脸蛋子了。”女人捏着袖子帮他整理仪容,“待会可得指着它少受罪呢。”
见他两铁了心要走,江芃才抽抽噎噎的吐出两个字。
“可是。”
他偷偷的往树底下的男人瞟了眼,旋即唰的回过头来,眼泪掉的更汹涌了些,哽咽道,“他长得好凶。会打我。”
“……”
男人是典型的山里汉子,个头很高,近乎一米九,身材更是结实,尽是干体力活堆砌出来的腱子肉。眉峰突起,末尾还有一截疤痕,瞧着十分的凶悍。
江芃跟他站在一块,跟老鹰和小鸡仔似的。梦幻一点的说法,那就是美女和野兽。确实也不太搭调。
虽说没养在身边,到底是亲生的,哭的这样可怜,女人到底更心软些,悠悠叹了口气,示意江芃附耳。
“等晚上,他要是看穿你身份,恼羞成怒要打你,你乖觉点,说点好话求求他,知道不?”
这话她压低了声音,不远处的男人只能听到头顶夜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
只见江芃点点头,攥着女人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之后她朝自己望过来,男人了然的上前,温热的大掌再次附上单薄的肩,陪她一齐与父母告别。
“额闺女这样标致,他会对你好的。”
好轻飘飘的一句话,风一吹,就散了。
江芃被男人揽着回“家”。两只手搁在小腹前,食指绕着绞啊绞。忽的,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抓住近的那只裹在手心里。他的体温太高了,没一会,江芃寒凉的手就被焐热了,出了层薄汗。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不会打你。”
“什么。”
男人脚步一顿,侧过身来,与恻恻不安的她对视,“我是长的凶。”
大概是说不习惯普通话,男人的声音有一股奇怪腔调,生硬的很,但他听江芃一直说的普通话,便也这样说。
他一字一顿,很是认真的为自己正名,“但我不打老婆。”
原来他是听见自己的话了。
江芃有些尴尬,哦哦了两声。脸上漫开一层红晕,在胭脂的映照下,显出与五官风格截然不同的娇俏来。
男人眸光深深,不再说话,牵着他继续往家里走。
77%……
“你是个男人?!”
似乎从某种状态里强行清醒,男人在喘息中拔高了声音,声线抖的厉害,不光是声音,他放在江芃腿根的手也颤抖的不行,跟被烫到一样弹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那对夫妻跑这么快。
怪不得说身份证丢了。
怪不得方国根拿户口本时,手指刚好摁在性别那里。
男人下巴尖滑落的一滴汗,砸在江芃歪侧后修长分明的脖颈上。那儿遍布方才被他吮出一路往内衣里隐没的吻痕,由浅至深,最后甚至留下了个牙印。
拢头发的红花搁置在一旁床头。
江芃躺在四散的乌发上,艳红嫁衣敞开着,露出雪白莹润的双臂。他穿的男人母亲传下来的旧式嫁衣,里头是件用绸带绑在脖颈上的小衣,还绣着喜庆的鸳鸯戏水。
男人是一边亲,一边往下探。
没来得及解小衣。
现在伏起身子看——鸳鸯翅膀那儿可不就是平的么。
江芃白着脸,眼尾上还残余哭泣后的绯色。阿妈告诉他,要是男人跟他离婚,那他就只能饿死了。他记忆空白一片,眼前的男人,就是唯一救命的浮木。
但是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本就是锋锐的长相,在他作出咬牙忍耐的表情后,皮肤薄的地方,如额头、颈项,都凸显出了明显的青筋。
他要是动手的话,自己肯定没有反手之力。
“老公,老公。”
江芃顶着男人摄人的目光,颤颤的伸出双臂挂上他的后脖,把人拉下来些,仰着头亲他的下颌,讨好的说,“我乖乖的,别打我好不好?”
他一下一下啄吻,跟猫儿舔似的,怪撩人。
男人垂着眼皮。
从第一次见面就吸引到他的浓密长睫,在主人惶恐的情绪影响下,如振翅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着。
他还蛮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
女人告诉过他,这个角度,没人会忍心拒绝他。
男人皱着眉,一动不动任凭他亲,直到他自己力竭,坠落般的摊回了床上,连鬓发都叫汗水濡湿。看着男人的眼睛里,盈盈的晃动着层泪膜,怯态楚楚。
男人出口的质问,变成了解释,“没有要打你。”
他说,“不是跟你说过吗。”
他刚刚说不打老婆。
现在说不打自己。
这是不是代表……
半张着喘息的唇扯开一抹笑弧,又纯又憨的。男人清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面上却仍旧摆出副严肃的表情。
那对夫妻的话,他如今半分不信。正好原本有反应的部位,在过度惊吓后,蛰伏下来。他索性帮身下的人敛好衣襟,下床到桌边倒了杯凉水,散散身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燥热。
“现在我来问你话,你一一实话告诉我。”
江芃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闻言点了点头。
男人喝完水,也没回床上,就那么站在桌边,手边还燃着喜庆的龙凤蜡烛,火光在他挺拔的鼻骨上不断跳跃。
居高临下的姿态,足够他将江芃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问,“你多大。”
江芃回,“二十了。”
哦,成年了。
男人点点头,继续问,“他们真是你阿爸阿妈?看着不太像。”
床上的人挠了挠耳后,犹疑道,“应该是吧。”
他还怪坦诚的,真就一五一十的跟男人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警察说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怎么不记事了。”男人上下打量他两眼,逆着光,江芃不太能看清他的神态,只能听见他声音平淡的问,“生病?”
“被车撞了。”
“治好了吗。”
男人不太相信他们能花钱给他好好治病。果然,床上的人摇了一下头,又讨好的冲他笑,“撞的不严重,就是脑子出了点小问题。”
“脑子的事能叫小事?”男人吹灭蜡烛,重新往这边走来,紧接着,声音几乎是贴着江芃的耳畔响起,“明早带你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江芃看他就这么躺下来,闭上眼,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又缩了缩身子,减小些存在感。
男人复又睁眼,催促他,“先休息。”
江芃嗫嚅,“那老公,我能留下来了吗。”
毫无预兆的,男人露出个笑,颊边竟然陷出两个酒窝。他年纪也不大,这一笑,气质就陡然开朗许多,还打趣他,“你都叫我老公了,能赶你走么。”
又问,“你知道老公的意思么。”
“知道啊。”江芃听闻自己能留下来,就不害怕了,他伏下身子,依偎进男人怀里,抬着眼珠看他,“阿爸说了,老公要养我一辈子。”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老婆要给老公生孩子?”
“说了。”江芃回。
这下把男人说愣了,他一个男人,要怎么给自己生孩子?
难道刚刚是自己摸错了?
怀里的人还在那里无知无觉的说,嘴巴里呼出来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男人的胸膛上,“只要做可以生孩子的事,就可以了——”
“老公要做吗。”
99%……
“我不要跟你过了!”
是两人在吵架。
江芃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神色,兀自叫嚣,“我要去找阿爸阿妈——”
“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
他仍旧是女子的装扮。
一席长裙,及腰黑发柔柔垂落,嘴上还涂着豆沙色的口红,耳垂挂下来的流苏耳环摇晃的厉害,底下的小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陈槐生,你不可理喻。”
“江芃。”
男人冷冷叫他的名字。
两人面对面站着,高大身形投落下来的阴影能完全覆盖他,同时将门堵了个严实。
“当初是不是你求我留下你?是不是你一口一个老公的勾引我?是不是你说要给我生孩子?是不是——”
说出来的话,在他的喉结滑动间,越来越露骨。
“闭嘴!闭嘴——”江芃瞪他,“陈槐生,你不要脸。”
就这么对峙了一会,陈槐生过了那个急火攻心的冲动劲儿,慢慢冷静下来——江芃说的也不过是气话。
他要去哪儿找那对消失的夫妻?脑子又记不得从前的事,什么都不会,离了自己,他又能去哪里。
只怪自己对离开这两个字眼实在敏.感。昏了头,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他主动道歉,“好好好,是我不要脸。”
陈槐生把人哄好后,圈在怀里擦眼泪。
冷不丁的,他开口问,“江江有没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江芃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左右摇了摇。
“嗯。”陈槐生摸摸他的头发,在江芃看不到的眼底,似乎浮着一层浅浅的阴霾,“江江要是想起来,可要跟老公说,医生说过这种情况要去复查的。”
一年前去医院检查,医生给的结果是,恢复记忆这个事情,随缘。可能下一秒就记起来,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最初陈槐生还比较担心,可日子过下来,江芃除了车祸后没好好医治留下了需要调理的病根,脑子是没问题的,他也就不再关注江芃失忆的这个事儿。
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态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控制欲也愈来愈强。出门前跟江芃说的话,慢慢的从“等我回来”,变成了“乖乖在家待着”。
他开始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限制江芃的人身自由。
两人吵架的源头也在这儿。
100%。
——世界载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