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与信长》顾重

5、惊鸿 那女子将信

　　那女子将信长的腕轻轻放下，抬眼，用一抹剪水似的眸子望他。
　　信长双眼中跃进了一张极俏丽的面庞，肤色莹白，眉若青山笼雾，纤柔中带着几分英气，眼如春波流转，清冽中藏着些许稚态，偏那黑瞳又幽深无底，一时间竟出了神。
　　那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瓷瓶，将瓶中粉末细细敷在信长的伤口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子将伤口包好，遮住血红的皮肉。
　　信长只垂了头，任那女子包扎。
　　“将军，伤口包扎好了，我的解毒粉虽可延缓毒性发作，却也不是对症下药，若要真正解毒，恐怕还需要将军随我到舍下，那里药材齐备，与将军解毒大有助益。”女子微微立了身子。
　　信长思忖，王兆未归，苗人在后，这女子虽不知什么来头，可眼下也是最好的去处。
　　想到此，信长面色无波，仍旧沉了声，“那就请姑娘前面带路吧。
　　转过竹林，景致忽变，紫色的鸢尾次第盛放，青翠的竹叶随风摆弄，掩映着一座别致的竹楼。
　　女子开了门，请信长暂坐，不到半刻钟，那女子便悠然而归，手中携了一壶茶水，“山中简陋，这是我今春才摘的新茶，只挑了叶心最嫩的一片自用，将军试试，可还习惯？”
　　接过女子手中的杯，胚土顺滑，釉质细腻，不像山野村庄之物。
　　信长无疑，略尝一口：“这茶香淡，回口绵长，茶味清透，别有风味。”
　　那女子掩面微笑，又问信长如今感觉伤口可有好转。
　　信长起身道谢：“多谢姑娘的药膏，如今感觉腿上好多了，敢问姑娘这毒可算是解了？”
　　女子不答，只道：“我这里还缺一味药，午后需得进山觅得，还劳烦将军在陋舍暂居，不过一个时辰后我便回来与将军解毒。”
　　信长应下，等那女子掩了面纱，迤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