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与信长》顾重

4、相识 信长一手扶

　　信长一手扶着王兆，一手拽着缰绳，双腿将马腹用力一夹，那马受力双蹄猛地在空中一蹬，弹出去极远。
　　那苗人首领见信长勇不可当，杀意顿消，动了生擒信长的念头，意将其擒后收归己用，忙命弓箭手不得放箭，转而让身边的弯刀兵士尽数追上前去，下令定要活捉信长。
　　苗人不善轻功，但脚力甚好，贴地疾步行来，信长一面挥剑抵挡，一面纵马疾驰。
　　那马忽地止蹄长嘶，音色极尽痛苦。信长低头一看，原来苗人的弯刀厉害，相隔尚远刀尖竟也能向钩子一般勾住马蹄，那马后蹄被割裂，血不住外涌。
　　眼看要被追上，信长翻身跃下马去，用剑在马后臀一刺，那马受惊，又开始发足狂奔。王兆被驼在马背上，随马一同颠簸而去。
　　苗人意在生擒信长对王兆自然无暇顾及，十数枚弯刀此时齐齐对准信长，将他困在包围之中。信长腹背受敌，思忖脱身之法。
　　那苗人见仍不肯降，便齐齐使了弯刀向信长冲来。信长以一剑力敌十数名苗人弯刀，挥剑直斩，使之不能近身，一面盼着王兆能带回前一队人马好解自己目前的困境。
　　一番刀剑拼杀下来，信长已近力竭，而苗人人数尚众，虽也被斩落不少，可始终人力悬殊，信长始终没能杀出重围。
　　苗人此时觉察出信长已力不从心，更是使上车轮战与他轮番搏斗，信长愈发力竭，支持不住，大腿被苗人弯刀勾住，皮肉分离，鲜血外涌。
　　王兆不知音讯，余下的大军尚在数百里之外，信长无力抵挡，不敢恋战，拖着伤腿，跃进了一旁幽深的竹林。
　　苗人追来，信长腿伤支持不住，使不出轻功，只得用剑拨开繁枝密叶俯身在半人高的灌木中穿行。苗人四散分开，一路循着鲜血的味道追寻信长的踪迹，信长伤腿行走不便将衣襟一块布条撕下裹住血迹外涌的伤口，强自支撑着向密林深处奔去。
　　苗人追上信长的步伐，包围越缩越小，信长无法，只得拼命向前奔走。
　　眼见已将困在苗人的包围之中，忽地身旁一阵风裹着女子宽大的袍袖，覆在信长身侧挟着他往一处奔去。
　　几步之间便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洞口，这处山洞是一块略微凸起的山包，洞口向下外覆极为茂密的青萝藤蔓，人行于上有如平地，不会察觉丝毫异样。
　　苗人不见信长，并未再追，收了刀，召集兵士，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信长脱险，心下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腿上的伤口不再是之前血气翻涌的撕裂感，而是如万千蝼蚁撕咬的蚀骨般疼痛。信长捂了伤口，脸色煞白。
　　那女子感受到信长举止的异样，忙低头一看，拨开信长的手，鲜红的血迹开始转黑，皮肉已开始腐烂，“不好，这些人刀上有毒。”说着，又抬起信长的腕，按了脉搏。
　　“这是苗人特有的万蛊毒，混了蜈蚣、蟒蛇、蜥蜴剧毒之物练成的。没有解药只怕是挨不过明晚。”
　　那女子声如珠玉玎零，信长抬了头，却只看见那人俯身下来的乌黑发髻遮掩着露出一块莹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