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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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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裴大口的喘着气,把头抵在玻璃窗子上。青年在身后很轻的吻了一下。
青年先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纸巾,身后突然传来声响,他转身时,钱裴已经在后面关上了玻璃门,把阳台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
回过头,钱裴没想到青年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服,刚才在钱裴手中的似乎此时被青年全然遗忘,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他转头去浴室里洗了手。
一场情事变成了钱裴单方面的失态。
他觉得心中的火苗烧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青年享受的似乎是线操木偶般的掌控欲。尽管很爽,可钱裴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一场,真是羞耻啊。
另一方面,他也为自己这么快投降感到害臊。
青年比钱裴想象的还要不按常理出牌,他就穿好裤子结束了?
男人的yu望真是一件奇怪的东西,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在有了肌肤之亲后,便会对爱侣变得黏人和依赖。
只有在得不到的时候才是最强烈的,他们为了那一瞬间的释放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伴随着那直线型,瞬发性的几秒极乐的逝去,身体和心灵就会渐渐冷淡下去。
钱裴就觉得此刻的自己变得异常的冷静,他离开阳台,走到客厅,他看着床对面的那张梳妆台上一盏圆镜,里面明明暗暗的印着自己的身影。
如果两个人一起擦枪走火,这还是正常的,可是他这样玩,就让人觉得尴尬了。
裤子都没脱,是对我没感觉吗?钱裴的情绪波涛汹涌。
“要吃些水果或者冰淇淋吗?还是去洗个澡?”
青年从浴室里走出来,衣服已经整理的服服帖帖,似乎连下面也平静了下来。他蹲下/身,从书桌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盘切好的芒果,还有一袋毛荔枝。转头问钱裴。
别说洗澡了,钱裴现在觉得在这个房间里走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全身不自在。这种感觉特别像是他小时候站在演讲台上忘词的感觉。
“谢谢,先吃点水果吧。”
钱裴捡起来情事过程中掉落在地板上的烟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侧玻璃门上的一片狼藉。太羞耻了,钱裴生出强烈的罪恶感,心想找个时机要把那儿擦干净。
他取出来烟,重新拉开阳台门,在外面点了一根。他想静静。
看着外面黝黑的草坪,钱裴吐了口烟,斜上方伸出一条树枝,树叶很轻的被风吹出声响,风吹过了他汗湿的额角,钱裴突然平静下来了,激烈的情事热出的汗此刻全都变的凉凉的,贴在身上。
留在这里,这一夜要怎么过?如果现在走人,是不是又不太尊重人?
他在考虑,是回去还是继续留下过夜。
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般大胆而羞耻的情事,身体被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的小孩这般控制,虽然最后很爽,但是释放后就变得冷静异常。一方面是不适应,另一方面是对青年的跳脱有了新的认识。这样的玩法他真的不太能消受。
如果他还能小十岁,应该能把这种不对等的玩弄当作游戏。
身后的玻璃门拉开了,青年安静的站了过来。他在看着钱裴,钱裴感受到他沉默的视线,把烟夹在指尖,弹了弹即将掉落的烟灰。
“不喜欢这样吗?”
青年声音永远都是轻轻的,温润低哑。好像他一开口,就变成了那个温和可爱的年轻人。
钱裴发现青年一直能在两人相处中保持极度的敏感,像是变相的读心术似的。
“没这样过,有点没缓过来。”
一改方才的模样,青年立刻换了那副温柔礼貌的面孔,钱裴又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理活动有些傲慢,只能低头沉默的继续吸烟。
可是,如果走人,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青年那漂亮的身体线条和充满荷尔蒙的蓬勃生命力他只瞧见了一隅。也许人家不是在玩弄人,只是确实有这个癖好而已……
钱裴不禁扭头看了眼身边的青年。
很意外的对视上了,只见青年眼神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般,依旧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钱裴觉得他好像拥有一副温和可人的面具,总是习惯性摆出认真的眼光,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好像随时准备倾听的模样。
他是怎么看待我的呢?钱裴不禁在心中疑问。
可能是钱裴的工作环境接触的人非常单一,他承认自己一点都没看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先去洗个澡,要一起吗?”
“不了,你先去吧。”
“那等我。”
青年吻了吻钱裴的太阳穴。
“你叫什么名字啊?”
“……”
想到两个人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钱裴愈发觉得荒唐,想到刚才那场情事,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缺陷真是折腾人啊。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钱裴反问青年。青年却笑了笑,笑得有些调皮,没有回答钱裴的问题。
还不说名字,现在的年轻人玩一夜情都这样吗?钱裴想。
“等我哦。”
青年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钱裴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立刻穿好了裤子,然后拿着一包抽纸,仔细的把玻璃上的污秽痕迹擦了个干净,正打算走出去,这才想起了自己没带手机。
身上空无一物,真的是喝晕头了。钱裴想。
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半了,他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轻轻的拉开了室外阳台的玻璃门。
……
青年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微风轻轻吹起的阳台窗帘,和大敞开的玻璃门。
身上还沾着浴室里带着雾气的白烟,水划过身体,被屋里的空调冻了个激灵。
屋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目光瞟见书桌上那盘金黄的鲜切芒果,似乎边缘有些氧化,像是镀了层古铜,一只果蝇在上方弯弯绕绕。
青年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他也喝多了,他不是太能喝酒,一杯水割威士忌就已经有些头晕了,洗完澡的蒸汽熏的他有些低血糖,
他躺在床上,开始想,刚从在自己手中释放出来的男人怎么拔diao无情的直接走人?是对自己不满意吗?
不过刚才确实是冲动了点。他不禁有些懊悔,喝多了一上头就没控制住呢。
望着天花板,暖色的顶灯旁躺着许多飞蛾细碎的尸体,他觉得屋内安静的有些异常。
侧面的阳台窗帘被一阵风吹的向屋内飞了起来,只能瞟见阳台外庭院的一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拉开窗帘,看到那面玻璃上暧昧的痕迹消失了,透明的玻璃上一片清明。
他顿时觉得仿佛庄周梦蝶,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脑子不想转了,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睡前,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般飞快的掠过这几日在清迈的时光,明天就要离开清迈了,想来还是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