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Section9 预知发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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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教育不成才的部下就到此为止吧。”太宰拍了拍手，无所谓地微笑着，不再去看跪伏在地面上的少年，“我们重新开始工作。来调查一下士兵，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向我转过来，“你也一起找找看好了。”
随着这句话，无数视线又一次集中到我的身上。我不禁僵直了身体。
“请问……要调查他们的什么呢？”一名□□最先移开目光，向太宰问道。
太宰撇了撇嘴，似乎非常不耐烦，又压抑着这种情绪，无奈地回答道，“当然是全部。鞋底、口袋里的碎屑、食物的残渣、衣服上沾的东西，这些都是线索不是吗？真受不了……□□的工作可不仅仅是把敌人折磨致死而已啊。”说这话时，他若有若无地看了芥川一眼，“再这样下去，事情可就要被织田作一个人都解决掉了。”
在这种地方听到织田的名字让我感到了一丝不适。
“织田作之助……那个男人我也认识。”另外一人小心翼翼地接话，“恕我直言，太宰先生……我前几天刚好看到那个男人在事务所的后面做清扫工作，他的身份看上去并不配做您的朋友，也不像能和这次的敌人交锋的样子……”
认真的吗？织田不配和太宰做朋友？我维持着表情不变，心情格外复杂。话说这个人，当着太宰的面说出这种话，也真是胆子很大……
太宰似乎愣了一下，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我和织田作不配？你们可真是愚蠢啊。听着，这是为了你们好，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不要惹怒织田作。这不是开玩笑。如果他真的动怒，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在拔枪前就被他摆平。千万不要惹怒他。认真起来的织田作可比任何一个□□都要可怕。芥川君，像你这种人再过一百年也赢不了他哦？”
关于织田的实力，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却多少有所估计。太宰说的话，我也并不否认。但是，那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太多余了。我感到有细微的怒意占据了我的感官。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太宰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和容忍范围。尤其是这个少年，芥川——哪怕他和我崇拜的芥川老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果然还是无法冷静。
果不其然，芥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些沙哑，“……不可能。这不可能。太宰先生，你把我看得……”
太宰并没有回应他的意思，甚至打断他的话，岔开了话题。
芥川看上去有多大呢？十四？十五？十六？如果是前两年的我的话，被这样对待一定会哭出声的吧。那个还有权利撒娇、有权利哭泣的我，和隐忍注视着太宰，目光沉郁却毫无感伤的芥川，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个体。
他还能被称为“孩子”吗？我收回目光，那幅景象却始终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那种既憎恶着眼前的人，又深深地憎恶着自己的眼神，我怎么也无法忘记。
于是有一种近乎于同情、又像是悲伤和愤怒的感情，渐渐地从我心头凝聚起来。无法形容这一感情的来源，也分不清具体的内容。只是，每每看到那身影时，我总会觉得，看到了无法形容的孤独。并非形单影只的孤独，而是连自我宽恕都做不到的、悲哀的孤独。
这种微妙的感情，在看到太宰浑不在意地离开时达到了顶峰。
我跟在他的身后，几番纠结，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芥川？”
“嗯？”太宰声音中带着点笑意，“你指什么，铃木？”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是你带回港口Mafia的部下吧？”
“那又怎么样呢？他是我的部下，但也仅此而已。我可没有什么耐心教导的兴趣。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也许会因材施教，温柔地对待他吧？不过很可惜，他没有那么幸运。”
太宰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说，话里话外充满了孩子气的不负责任。
我又恨不得揍他一顿了。
然而，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脚步轻快地走在我前面的太宰，原来比我要矮上一点。
——他也只有十八岁。
……算了。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让一个自己都没成熟到哪去的小孩去教育另一个小孩，本来就怎么想都不靠谱。
果然还是雇用童工的港口Mafia首领的问题！
这样想着的我，正要迈出脚步，却突然感到脑中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种痛感比起前两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用我的大脑砸核桃一样难以忍受。
是预知发动了。
夜晚。一场爆炸。受了伤的织田和安吾。还有……
痛感突然加剧。我捂着头，眼前止不住地发黑，喘息着半跪在了地上。原本正要浮现出来的画面，也就像是泡沫一般缓缓地消散了。
“铃木？”再看过去，只有太宰似乎流露出一点担心的脸。
我强忍着不适，飞快地说道，“时间在夜晚。织田和安吾两个人从一场爆炸中跑出来。”
强撑着说完这些，我便摇摇晃晃地倒下，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Section9 预知发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