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金手指》糖翘

24、内衣

　　“哥你怎么了？”

　　陶满仓拉着她小声说，“你昨个让我许愿，我……”

　　他知道赵宏伟给他妹小鞋穿，又一直气愤他卡着自个工作上的事，昨晚心血来潮许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道现世报来的这么快，他马上就被猪给带飞了。

　　陶湘先前还带着笑意，但在他说完之后，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你许的是这个？”

　　“是啊”二哥被她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啥没完成的心愿？来说出来，二哥帮你许愿，没准还能成呢！”

　　二哥不知来龙去脉贸然许愿，是气人，可他事先又不知情，自个没立场发脾气，好在误打误撞发现了煤，多少能弥补些损失。

　　在这山洞里倒是挺凉快的。

　　不过这贸然多出这么大的山洞，肯定不是一朝一夕挖好的，焦化厂那边没听到点动静吗？

　　陶满仓这时候捡起地上一张清脆泛黄的纸，示意她看上面内容。

　　这纸张年头不短，稍微用点力气就能碎了，上面字迹被污迹遮掩住大半，依稀能看出上面的字眼。

　　x市革命委员会文攻武卫检查证？

　　十年前这个口号就被登在《文汇报》上，之后全国武斗急剧升级，是武装冲突最严重的时期，反正那战场从校园蔓延到全社会，‘走姿派’‘阶级敌人’纸老虎这些都是打击对象。

　　“当时那些小兵为了找到良好的训练场所，所以挖出了这个山洞进行训练跟技术提升，后来过了那最乱的年代，这些地方就被封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忘了。”

　　怪不得呢。

　　不过这些人是真的挺精明。

　　俩人转悠了一会，山洞外传出好几道匆匆脚步声，兄妹俩对视一眼，刚停住话头，一个国字脸下巴带着青色胡渣的瘦高个子男人健步如飞，冲了进来。

　　“刘厂长好”兄妹俩跟他打招呼。

　　来人摆摆手，视线没落到他们身上，围着煤堆转了好几圈，一个劲说好好好，不客气说，这跟古代豪侠看见武功秘籍一样兴奋。

　　陶湘知道丢失的这批煤厂子十分看重，但没想到惊动厂长来的地步。

　　刘厂长朝俩人握过手后，对陶湘赞赏有佳，“我听人说是这位小同志无意发现的？不错，好样的！”

　　客套了几句后人家要忙后续事情，兄妹俩识趣的离开了。

　　…………

　　天下没不透风的墙，来这杀猪出圈的工人最先得到这个消息，回厂后就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几个大男人把杀死的猪抬到食堂，还在啧啧称叹陶湘的好运气，正在干活的李秋英听见后心里怪不是味儿，手上切菜的动静闹挺大。

　　这中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陶湘这人打小运气就好她知道，但是自从她这次醒来，好些事都不一样了。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重生改变一些事，导致了蝴蝶效应，但这会她又觉得隐约不是。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试探她一番。

　　不过想到先前他们谈论的事，眼珠一转，脱下工作服跑出去了。

　　她最近凭借几件小事重新获得干妈疼爱，这也跟她平时心思活络有关，她隐约清楚干妈夫妻俩为煤发愁，所以提前报个信，也能在干妈那得个好感。

　　当她问干妈要听好消息坏消息哪个时，干妈正在拿捣好的水仙花染指甲呢，看这有点漫不经心，慢悠悠道，“坏消息吧”

　　李秋英把赵干事受伤送进医院，这会还不知道伤势如何的消息告诉了干妈。

　　“这小子丢人丢的”孙春竹翻了个白眼。

　　自家姐弟，生气能咋办，那后面不还得去医院看望？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丢的煤找到了！”李秋英声音高高扬起，期待干妈惊喜的表情。

　　“干妈？”

　　惊喜是没有，只有染花的器皿被打烂的声音，女人脸上血色瞬间消散，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啥？！”

　　“我说煤找回来了，刘厂长带人去核查了，估计片刻后就能拉回来了，您发愁的事马上就能解决了！”说的越详细，她脸色就越难看。

　　李秋英不解，正要再问就被人撵了出来。

　　办公室里，孙春竹吓得浑身打摆子，找到煤了？

　　天啊，咋找到了，儿子咋办啊，还说啥，赶紧给孩子爹打电话吧！

　　…………

　　第二天陶湘睡意正浓时，外面传出敲锣打鼓声，翻了个身儿，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谁家娶媳妇吗？”

　　“姐快起来，二哥说那些人朝咱家来了！”

　　陶满跟只欢快的喜鹊似得，在院里跳来跳去，看着他姐素面朝天出来时，更是一把扯住她袖子送到门口。

　　二哥比她出来的早点，这会正在门口应付着周围邻居好奇的询问，见她来了，催促她快点过来，这次厂子动静闹得实在有些大，他也是沾了妹妹的光，才能看见以前那些领导干部客气的面孔。

　　“陶湘，陶满仓同志，这次你们立了大功，这是咱厂子发的奖励，过几天刘厂长还要给你们开表彰大会，满仓，厂领导商议之后，让你早点去上班。”

　　二哥惊喜不已，赶紧掏烟递烟跟人道谢。

　　工作的事落实了，他心上就移开了一块大石头。

　　这次他们来，给足了陶家兄妹脸面，奖励也丰厚的很，单位先进职工的荣誉，以及半拉猪，若干葡萄以及一筐子的梨。

　　这肉太多，她是吃不完，不过虽说这功劳主要在她，但陶家当家做主的可不是她，一切还是等二嫂回来再说吧。

　　焦化厂的猪都是工人自个喂得，长得膘肥体壮，雪白的油脂差不多有三指厚，算上那只猪头，少说有百十斤。

　　二嫂回来后对猪肉也犯起愁。

　　前两天发的猪肉刚做好熏肉，这么多都做了？

　　“要不送十斤往老丈人家送去，十斤给大嫂，剩下的咱们都卖给街坊邻居？”二哥跟陶湘商议，她肯定是没问题，嫂子娘家帮衬他们这么些年，十斤肉真不算多。

　　而且虽说厂子发肉，但猪少人多，杀好的猪除了领导们分后，剩余的只能在食堂做了，免费让大家吃，可那肉只够塞牙缝。

　　于是这消息刚放出来，没多久肉就没了。

　　自然，陶家兄妹的名声，在家属院也越发的好了。

　　要说这件事全程最难过的要数谁？

　　肯定是粮站领导啊。

　　把人送去的本意是刁难，谁知苦没受了，还让她在误打误撞下，找到丢失的煤，成为最近风云人物，这怎么会是他本意？

　　这可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二哥重新上班，陶满则悠闲的过着暑假，直到大嫂赶来，吱吱呀呀开口询问陶湘那剩下的两种布料做什么打算时，她们新一轮的奋斗才将要开始。

　　即使这棉布有了十几个年头，但因为保存得当，此时摸起来依旧柔和贴身，这种玩意少，做成衣服的话过于浪费。

　　田桂花没啥主意，把希望都寄托在陶湘身上。

　　而陶湘绞尽脑汁想了两天，还真让她想到了主意。

　　来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日子了，最近她观察着，这年头的女人，着实有点不拘小节，从穿着上可见一斑，一件衣服穿五六年那是常有的。

　　像是内裤什么的，小年轻们那上面补的补丁少些，年老的，那补丁一个摞一个，洗完了都不好晾在外面。

　　至于内衣，那就更敷衍了。

　　大老娘们只穿着背心，拿着蒲扇纳凉的模样，是标准，那种一目了然的形状跟下垂，是常态。

　　要知道内衣传入国内也只有几十年光景，那时候也只有海城那种大地方人才知道，根据政府引导加上阮玲玉之类的名流们以身作则，这才逐渐传开。

　　可惜村子里接受新鲜事物慢加上布料紧缺，这内衣就成了可有可无的。

　　她目测了下，十个人里最起码一半都没。

　　“你是说这批细棉布做成内衣？”

　　大嫂有点错愕。

　　陶湘点头，“这种布的数量本来就不多，除了加工上费些事，卖的钱却不少，我看这布透气性好，贴身，做成的话，不敢保证卖多好，最起码不会砸在手里”

　　这种内衣也不是后世店铺里卖的那种衬托作用的。而是用一整块布包裹，只在下部位用松紧绳固定，弄出肩带就好。

　　二嫂心大，她不提供想法，只要你们讨论出来，她照做就是，“要我说咱们自个先做几身出来替换着穿，这后来去澡堂子洗澡，我都不好意思脱衣裳。”

　　这可不是她一个人面临这种状态。

　　说做就做，大嫂量着姑嫂俩的尺寸，蹬着缝纫机按着陶湘的意思，先做了两套出来，这布是用热水烫过烈日晒过，没异味，干净卫生，当时俩人就穿上了。

　　“做成一身还怪好看的”

　　“东西是好，可是没法子卖啊，别的东西都不许卖，你拿着内衣咋上街？还没掏出来估计就被治安队的抓走了。”

　　是啊，这玩意隐私，你就算敢拿出去卖，怕是也没人敢买吧。

　　王秀莲穿着一套内衣，美滋滋的，打算等到晚上自家男人回来炫耀一番，就察觉到空气静谧，抬起头来，小姑子俩眼珠子跟狼似得明炯炯盯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