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陶湘找到煤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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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刚张嘴，陶湘慌张补充，“不能把愿望用在别人身上，只能放你自个身上。”
被她这么盯着还怪有压力，陶满仓闭眼许愿。
“叮，心想事成功能余额已清除，请宿主勤勉努力，开启更多未知技术。”
陶湘询问许愿内容二哥怎么都不说，问多了只留下模棱两可大概不会实现的愿望。
愿望那玩意不就是可望不可即的？正巧二嫂正喊他帮忙，陶满仓揉了下小妹脑门走了。
还说啥呢，只希望二哥心愿别太困难，又或者别太容易达到吧。
夏夜的风吹散了白天的酷热，小娃们在巷子里推钢圈玩，呼啦跑来，呼啦跑去，玩的累了再仰头闻着浓郁的羊汤味儿，欢快的笑声传的远远的。
陶湘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熬羊汤，第一回熬的不能直接喝，油大味儿膻，把这锅汤倒出再重新添水熬的第二锅才可以，不过这锅就得多熬些时候。
火柴噼里啪啦声响不绝于耳，邻居们也挺贴心的轮流来烧柴火，等着第二锅的汤炖成奶白色时，已经到晚上八点。
火苗旺盛烧着，羊汤浓烈翻滚着，香味传出去老远。
“快去家里拿碗拿锅，咱们分羊汤了！”
大哥开嗓后大伙热情洋溢的涌过来了，羊汤虽然没羊杂碎，但陶家也不小气，头遍熬得羊油汤跟二锅羊汤掺在一起，又撒了把羊骨头上拆下来的肉放汤里。
火光映射下大家脸上喜色浓浓。
“多谢”
“谢谢”
“辛苦了”
前面端着汤的邻居们诚挚道谢，后面来的邻居翘首以盼生怕自个没了，等汤还剩小半时，来人大嗓门叫着，“多给我舀点羊油，多抓点羊肉”
牛玉兰也来了？她还敢来？！
有时候不得不说得佩服人勇气跟脸皮，上次闹成那样以为她会夹着尾巴做几天人呢，谁知道这么快就成没事人了。
这种人没皮没脸你能咋办，这邻居们知道他们分汤，都按着家里人数拿锅或者碗，也不空手，来时还带些自家有的东西，可她呢？空手来不算，就差拿洗脸盆来装汤了。
僵着脸给她舀了两勺，见她还不满足，田桂花呛道，“后面人都别分了，全给你好不好？”
四周也传出不少指责挖苦她的声音，牛玉兰把盖子一盖，低声嘀咕着果然是村里来的自己一身小家子气云云，气的二嫂差点拿勺子敲她脑袋。
分完汤的邻居就在家门口热闹着喝汤，陶湘却有点心神不宁，频频张望着巷口。
楚霆下班后拖着身子回家，他没想到这个点儿了巷子里还有这么多人！
往前走的脚步有些缓慢。
“你回来了？”正踌躇时耳边响起惊喜的声音，袖子被人扯住他下意识要躲开，可对上那双顾盼生姿的眸子时，又放松了戒备。
陶湘不由分说拉他往里走，喋喋不休道，“今个厂子奖了我一副羊骨头，我熬羊汤请大伙喝，本来还怕你没福气喝不上呢，还好你回来了……”
“我不喝”
“不收钱为什么不喝”察觉他想跑，陶湘死抓着他胳膊，楚霆身子一颤，费了好些力气才克制住甩开她的意图。
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接触过人的体温了，看着她姣好侧脸，告诫自己她对自己没恶意，只要再过一会，再过一会就拒绝她，只是盯着她走来一步又一步，等意识再回笼时，自己已经到人最多的地方。
大家看到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陶湘笑眯眯按他坐下，将放了一大把羊肉的羊汤递给他，随即笑道，“他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刚当上公安的楚霆同志，咱们家属院往后的安全就得劳烦人家啦！
趁着今个大家都在，就拿羊汤给他开个庆功宴好了。”
这羊汤本就是她的奖励，自己找借口来借花献佛没毛病，虽说楚霆如今已经有了跟原著不同的改变，但想让他变得更好，总得慢慢打开他心结。
邻居里不少人都曾经欺负过他，她也不指望楚霆能没芥蒂原谅、容纳他们，可那些年欺负他的人有，但那不是全部。
她只希望借此机会，能让那些从没伤害过楚霆的邻居，不再视他为蛇蝎。
“是啊，是啊，恭喜楚霆啊，往后咱们家属院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喝着她的羊汤，多少都要给她点面子不是。
大嫂二嫂也没想太多，毕竟听小姑子说，这年轻人前几天救了她好几回，重情义没啥不好。
结束后大伙帮着收拾完狼藉，楚霆也在其内，等他走了一会陶湘才发现给他带的羊汤没拿走，赶紧追过去。
明朗月色下，他后背健硕身材修长，就是在高大的围墙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怎么了？”听见她声音，楚霆没发现自个很自然的朝她走去。
陶湘回神，把小锅端给他，“你忘了带羊汤我给你送来。”
“不要了，你留着自家喝”
虽然最近办案不少同事都调侃他长得好，但像她这种直白表达好感的，她是头一个，对她，自个总不知该如何去相处。
“我家留了，再说这羊汤放久了会坏，关系好的邻居我都分了，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啊。”怕他拒绝，塞他手里后陶湘大步流星走了。
走了老远，回头那人还在原地，她清了下嗓子，对方嗖的一下抬头望来，陶湘笑了，比划指着他手里的锅，“明个你上班路过我家时把锅放门口就行，晚安啦！”
陶湘彻底消失了。
月色下楚霆端着锅，神色莫辨，许久才对着那锅低声道，“你家主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
陶湘休息的第二天家里来客人了，柳圆圆的到来引起二哥二嫂极大欢迎，自打她回了城里，身边就没个朋友，以前还觉得李秋英好些，但她真面目暴露后，自然就离得远了。
陶湘拿着厂里发的蛋糕招呼她，柳圆圆连着推脱，“我来这是咱们领导让来的，最近厂里那几头猪不是要出栏了？通知下来了，要各岗位派人去帮忙打扫，咱们粮站也得出人……”
分羊汤那天她隐约听邻居说过一嘴。
头几年啥都缺，猪肉也缺，只不过在六畜中，牛马在农业上发挥的比重大，得用他们干重活累活，承担着农业上繁重的运输工作跟耕地任务。
所以有关于猪的宣传品就多了，因为要满足群众餐桌需求，猪就得到了特别的政治优待。
当时最高指示里面就有一条语录是‘养猪业要有个大发展’那会你私人养猪自然不行，所以得集体来养，加上当时规矩是抓革命促生产，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厂子里也在厂后面大片空地上养着猪羊呢。
头几年大家养猪大部分都要往商业局那边上交生猪，好领到革委会商业局颁发的光荣证，来增强荣誉感，但最近两年这风气就没那么浓了。
厂子这么多人，福利得提上来啊。
你专指着那商业局给你批肉指标那也不现实，所以这几年交还是交，但没以前那么多了，现在猪肉出栏了，可不得找人打扫？
见陶湘没反应，柳圆圆心里不安，“那个，我跟他说了，那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别不高兴啊。”
长眼的就能看出这人是专门给她穿小鞋的，往年这种又脏又累不讨好的活粮站不掺和，但今年他这么积极还指派人手，不就想整治陶湘？
“我没生气，劳动最光荣嘛，是什么时候来着？后天？”
得到肯定回复，她才走了。
二哥在厂里干了几年，也清楚有这任务，更明白妹妹是被人穿小鞋了，每次干这活的都是老爷们，让她妹过去算啥。
“后天我替你去！”
陶湘摇头，“我都答应了圆圆一起去，没事，打扫的人能多分二斤肉呢。”
猪出栏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柳圆圆来找她时，陶湘刚换好二嫂以前的工作服，临走之前头发也被用一块蓝色花布给包上，“你再拎个篮子，那猪圈后面有不少野菜，咱们闲下来时挖点野菜包饺子”
二人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养猪的人说猪圈后面可有意思了，有葡萄藤梨树桃树，喂猪的人把不少猪粪都倒那去了，那些果树之类的长得特别好。
摘野菜是不大可能了，但是她们能把摘野菜当幌子啊。
俩人手挽手到厂子，有人带路很快就到猪圈这边，还没走进就闻见酸涩呛人的臭味，夏天温度本就高，卫生又没那么好，大老远就有一堆苍蝇迎着她们。
说她们是代表粮站来的，十几个大老爷们大笑起来，“你们小丫头能顶啥事啊，后院玩去吧！”
陶湘可是个小名人，先是误打误撞救了车间的人，后来又查账找出财务漏洞，前两天又请了家属院好些人喝了羊汤，他们中或多或少都沾了她的光。
“今个要交五头猪，剩下的十头今个就要杀了分肉，杀猪可不是小姑娘应该看的，玩去吧。”
陶湘还想再推脱推脱，就被人推走了。
俩姑娘对视一眼，得，接受好意吧。
焦化厂占地面积极大，前面厂房林立，东面是几条运煤的火车线，西面则是堆积着的半成品跟焦炭，再往西走走就是半截山隔开。
因为地势高，植被茂盛，加上这山遮挡着，所以总有种避世的感觉，前提是没这些猪圈。
不过猪圈再往前，直到另外一座山区域，就不属于焦化厂范围了。
但因为进口是在厂里，那后面诺大的地方，旁人进不来，再加上地势因素，真真叫人烟稀少。
陶湘终于知道小伙伴为啥要她拿篮子了，这葡萄树被人打理的非常好，斑驳的阳光从葡萄架上倾斜而出，那葡萄个大极甜，梨子也是，虽没完全成熟，但整个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葡萄剥皮她敢吃，梨子只擦擦她可不敢。
摘点回去让陶满他们几个小馋猫也尝尝。
这时候真的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小心翼翼把篮子装满，扯野菜盖着的时候，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叫声。
晒得跟煤球似得陶满带着脑袋大身子小，走路都不平衡的小弟，正高兴的朝她们奔来呢！
“你们怎么来了？”
陶湘又惊又喜，在他们跑过来后，赶紧扯了一把薄荷揉碎，给他们涂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陶满擦了把汗，“二哥不放心你呢，过来替你干活，我们闲着没事就跟过来了。”
“姐姐好”陶满半大小子处在青春期，哪有陶安小萝卜头嘴甜，两句话哄的柳圆圆喜笑颜开，剥葡萄给他吃。
紫色葡萄光照充足甜度让人满意，几个人正吃的痛快时，陶安眼珠子瞪圆了，扯着他姐的袖子，啧啧称奇道，“姐，姐你快看，有人骑着猪在天上飞呢。”
“你在说啥胡话，猪怎么可能在天上飞？”
还有人骑着猪在飞，难道是有人把猪当坐骑了？
“姐，姐！”陶满快跳起来了，指着远处喊着，“是真的，你快看！”
猪惨叫声越来越近，但陶湘仔细一看，这哪儿是猪在飞啊，这猪是发狂了，肚子上不明原因插着个刀，边跑血狂流，猪身确实载着个人，那人手臂紧抓着猪脖子，半个身子都几乎拖在地上。
可能是疼痛刺激到了猪，龇牙咧嘴朝他们冲来。
“不好，快跑！”
抱起小的扯着大的，连葡萄都不要了，赶紧往别的地方跑。
你说这也巧的很，等那猪跟他们错身闪过，让她看清楚在猪身上的还是老熟人，赵宏伟。
你说松手吧，这周围地形崎岖乱石遍布，一松要是再被猪踩踏什么的，风险太大，可你不松，这在猪身上颠簸的，怕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移位。
这猪是从猪圈跑来的，咋没人跟出来呢？
这不合实际啊。
她不知道的是，赵宏图瞅准今个过来就是想先挑个好点位置拿去送礼，他这人颐指气使惯了，没人搭理他，他发脾气把猪给惊了，那猪是追着他跑出去的。
大家伙乐着看稀罕，谁管他呢。
猪顶着他跑，他着急想弄死，谁知道这一刀没把猪杀了，到把它刺激发狂了。
看着猪一骑绝尘的背影以及男人的哀嚎，陶湘催促陶满快去叫人。
“好……”
他转身刚跑了两步，身后传来震天巨响，几人对视一眼，默契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跑去。
野猪的速度超出人预料，差不多跑了小二里地才找到他们踪迹，那猪一根筋横冲直撞直到山壁上才停下，它身上的男人也在它撞掉后，摔在了几步远。
先摸了下鼻下还有呼吸，松了口气。
猪脑门已经撞开花儿，此时巨大身子起起伏伏，没多久断了气。
“快去喊二哥过来”
柳圆圆害怕这血糊糊的，跟着一道回了。
陶安年龄小倒没什么心理阴影，倒是赵宏伟，因为不知他伤在哪儿，不敢随意移动。
安静等着救兵来，在四处打量环境时，她发现前面山体上有一处裂痕，难道是那猪撞的太用力，把山体给撞开了？这不大可能吧。
放下弟弟，往前摸索了两下，发现好像有回声，她稍用了些力气敲了下，那些石头就滚落下来，她赶紧抱着陶安后退好几步。
巨响之后，几乎整片墙壁都已经掉落下来，灰尘散去，出现在面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是……
在家属院住了有些日子，她一眼就认出面前垒砌着的小山似得东西是什么。
这是煤。
这是数不清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煤。
陶湘心跳加快，模糊的念头越发清晰，怪不得先前厂子怎么找都没找到消失的那批煤，原来竟被人藏在了这。
这地方还真是好地方，这用石头垒砌好，又用砂石堵上，周围用草皮覆盖，如果不是这头野猪误打误撞下撞裂到这，谁能想到那些人，会把这么多煤，藏在这种地方？
她好半天才平复好心情。
这时候二哥跟陶满也跑着过来了，陶湘迎过去，往后张望，“没别人吗？”
“我担心你就先跑过来了，他们估计得等会，陶满说的不清不楚，可急死我了。”
陶湘等他说完后，才示意他过来看那个大洞。
二哥先开始漫不经心，等到进去之后，看见那诺大地方里藏着的东西，眼珠子都瞪老大，“这是，这是……”
“是的”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发现的？”二哥欣喜不已。
陶湘考虑了下，那窟窿算是自个扒开的，算是误打误撞发现的，点了点头。
俩人没说太久，厂子里杀猪的那些人赶来了，这么大的窟窿瞒不住，尤其是知道这煤是她无意间发现的，更是赞赏不已。
二哥指挥了几个人抬着赵宏伟去卫生院。
又指挥俩人去跟厂领导报备。
剩下几人则是钻进了山洞，查看煤的数量。
这地界隐秘，在猪场后面，寻常人根本进不来，加上距离焦化厂位置也远，伪装的也好，前段时间搜查就没查到这。
不过这倒好了，找到了煤，那是谁私吞的煤，也容易查处了。
做了件好事，陶湘这会起了心思跟二哥八卦，“哥，你还不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吧，多亏了那头猪，这猪扛着人跑了这么远，一头撞死在这山壁上，这才让我发现了端倪。
赵宏伟也挺厉害，你说二哥他咋办到的让猪当了坐骑？”
她毫不留情的大笑，却没忽视到二哥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陶湘找到煤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