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闲无事自在游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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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府后，雨山和陈相因漫无目的的在京城闲逛起来。
“唉……”雨山想起陆言与风语的事，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啦？”陈相因似乎心情不错，轻快道，“现在已经不缺银子了，不用发愁了。”
“我是在想陆将军七天之后……”雨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生老病死，世间常有。”陈相因漫不经心说道。
雨山又叹了口气。
“怎么啦，你怎么不住地叹气？”陈相因不解。
“没什么。”雨山无奈，活了几百年的陈相因觉得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可是雨山觉得生老病死就是一辈子啊。
在京城繁华的街上走着走着，雨山在一家首饰铺停下来脚步。
“相因你看。”雨山拉住陈相因，指着一副耳坠，墨绿颜色，莹莹微光，小巧精致。
“你喜欢？”陈相因仔细打量着耳坠问道。
雨山摇头道：“我觉得相因戴上会很好看。”雨山决定不管怎样一定要买下这对儿耳坠让陈相因戴上。
“是嘛？”陈相因将目光移向耳饰上方的一排架子，注视着一只木簪，说道，“你肯定喜欢这种样式的对不对？”
雨山顺着陈相因目光看去，片刻后两眼发光，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簪子的？”
木簪子做工巧妙，尾部惟妙惟肖的雕刻成一枝春花，枝茂花繁。
“我看你在重霄山上的时候好像很喜欢小花小草的，经常会摘点花花草草做装饰。”陈相因取下雕花木簪，在雨山头发上比划了一下。
……
当雨山与陈相因离开首饰铺时，雨山戴上了新发簪，陈相因也换上了新耳坠。
雨山歪头看着陈相因，越看越觉得这对墨绿耳坠与眼前的弯眉朗目的美貌青衫少年真是绝配，阳光照射，耳坠反射出清亮光芒。
“雨山？”陈相因被雨山热切地目光搞得有些不自在。
“相因戴了这耳坠果然是更好看了。”
陈相因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耳朵。
“对了，”雨山脑海中浮现出在重霄山上陈相因只要受一点小伤就疼的唧唧歪歪的样子，不禁好奇道，“你这么怕疼，怎么还会有耳洞？”
陈相因道：“以前没跟着师父到重霄山的时候，我都是和人们一起住在村子里的，那个时候每年春天都有迎春会，是要选人办神仙的。”
“然后因为你长得格外漂亮所以就选了你？”雨山顺口说道，十岁之前雨山都是呆在小村落里长大的，故而知道村里的风俗，每年总有几个节日要选出村里漂亮的男女装扮成神仙仙子的模样，华丽动人，雨山一直盼着哪一年能选上自己，可惜，自己实在不漂亮。
“是啊，”陈相因闷闷不乐回答道，“因为要扮成神仙的模样，所以村里人就给我穿了耳洞，戴上耳环。”
“我猜你当时一定哭了。”雨山揶揄道。
“当时真的很疼的。”陈相因回想起往日，可怜兮兮道。
“是村里人强迫你吗？”雨山微微有些心疼，在重霄山上和陈相因相处了好几年，雨山知道他有多么怕疼。
“不是，村里的人都很好，”陈相因眼神飘忽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我是蛇妖，不是人，我觉得要是我能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应该会更喜欢我的……”
“相因……”雨山不知道说点什么安慰陈相因好，妖类的身份始终困扰着陈相因。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陈相因万分惆怅道，自己在重霄山上跟着雨肖修行，几百年过去了，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
“好啦，别难过了，”雨山温和道，“话说到处逛了这么久相因你不饿吗，反正我是想吃点东西了，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陈相因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答话，雨山又道：“我记得都说京城有‘无尽双花楼’，我们去瞧瞧呗？”
说完雨山就向街边柳树下站着闲聊的年轻人打听起去双花楼的路。
“不知小娘子说的是那一座双花楼，”年轻人笑地贼兮兮的，“是东边的那座，还是西边的那座？”
雨山好奇双花楼怎么还有东西之分，正想仔细询问，陈相因却把雨山拉到一边，抢答说：“东边的那座。”
柳树下的几个年轻人顿时失了兴致，敷衍潦草地指了个大概的方位。
“相因，什么是东西双花楼，一座楼怎么还分东西？”路上雨山询问。
“双花，双花，不就是两座的意思吗，无尽双花楼，东楼品不尽，西楼乐无穷。”陈相因大概解释了一下，“东边那座以美食多样而闻名，因此‘品’不尽。”
“西边的呢？为什么是乐无穷呢？”雨山见陈相因打住不再说，好奇追问。
“呃……”西花楼是烟花柳巷之地，至于乐无穷，陈相因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寻思怎么解释这个“乐无穷”，最终委婉道：“这个嘛，西楼多美女，赏心悦目，乐无穷什么的，嘿嘿，你以后就会明白那个其乐无穷的道理了。”
“唔……”雨山笑嘻嘻地若有所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雨山和陈相因找了金碧辉煌的东花楼，但看着天价饭菜望而却步，摸了摸小钱袋，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毅然转身，走入寻常小饭馆。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雨山和陈相因就在寻常小饭馆碰到了昨晚险些丧命的醉鬼。醉鬼现在是清清醒醒的，周围围了一圈人，似乎正在听他讲些什么。
“李哥，再说说昨晚上的事儿呗！”看来醉鬼被众人称作李哥。
“昨天晚上那，我几碗酒下肚，……”李哥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昨晚的“奇遇”。
雨山与陈相因相视一笑，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要了几份饭菜。
“我一把将那小娘们的面罩扯了下来，只见……”李哥的声音戛然而止，左右人听到这正激动着，催着李哥快点继续讲，李哥笑而不语，明眼人立刻吆喝小二再拿些好酒来。
酒来之后，李哥呷了一口，又开始侃侃道来：“……那秋水目，你们是没看见，波光流转的……”
李哥与众人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入雨山与陈相因的耳中，雨山惆怅地想着风语和陆言不知道现在在哪了，陈相因却另有所思。
“呦，李哥，这可够险，差一点命就没了。”众人听到李哥顺利逃脱后纷纷感叹。
“哈哈，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哥干了一碗酒，豁达叫道。
雨山听了忍不住一笑，险些呛到，昨天是谁逃的那么快的来。
陈相因却木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一盘青菜，神情古怪，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喃喃重复了一遍。
“相因？”雨山夹起陈相因盯着的那盘青菜，放到陈相因碗里，忍笑道“怎么了，看上这盘菜了？”
“不是，”陈相因眉心微蹙，“我想起风语说的那些话，为何她说不通人情得道成仙也是枉然，她为何要为了陆言做到那种地步呢……”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做法罢了，相因按心中所想去做就好了，”雨山温和道，“相因活了几百年，这样的道理总是明白吧。”
陈相因点点头，像是接受了雨山的说法。
之后的一下午，雨山和陈相因在京城无所事事，雨山甚至提议去西花楼瞧瞧，然而这个妙不可言的提议被陈相因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太阳西落，将京城的街头巷尾笼罩上一层红色光辉，路上行人的影子又细又长，收摊关门的小贩们行色匆匆，赶着与家人团聚，雨山和陈相因也找了一处客栈安身。
雨山掏出日记本，研开墨，趴在桌子上仔细记录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与陈相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怀疑师父彻底把咱两个忘了，”陈相因抱怨道，“这些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元琅仙君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师父缠住了，也不知道我们应该继续呆在京城还是回重霄山。”
“是啊。”雨山表示赞同。
“再怎么说，师父好歹应该派仙鸽送封信。”
陈相因话音刚落，两只雪白浑圆的小鸽子便从敞开的窗户冲了进来。
“挺赶巧嘛。”雨山笑着解下两只小仙鸽腿上的书信递给陈相因，又找了些水喂给两只仙鸽。
“银票，师父还记得我们需要吃饭。”陈相因打开一个信封还算满意道。
“另一封呢？”
陈相因打开第二封信，抖落出好几张信纸，看来是封长信。
雨山看着这封冗长的、字迹端庄、散发着郁郁清香的信件，脑海立马中浮现出雨肖仙君忧郁的面容和事无巨细唠唠叨叨地模样。
雨肖仙君在信里关心了一下自己徒弟陈相因与雨山近来如何，询问吃穿住用可还习惯，过得开心吗，又说自己最近在和元琅仙君忙着找什么东西，几乎抽不出空来。
信中还提到了下山前给雨山的那把桃木剑覆英，说上次忘了提，那是把有些年头的桃木剑，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嘱咐雨山不要把剑当做废物扔掉，叮嘱陈相因小心别碰到剑。
（看到这里时陈相因“哼”了一声，显然对雨肖仙君现在才说这件事表示不满。）
之后信的末尾又提到了新的任务，要雨山与陈相因迅速赶往一个叫“嘉凉”的村子，还说等自己与元琅仙君处理好现在的事情之后就去找他们两个。
看完信后，陈相因要过雨山的笔来，迅速回了一封信，简单交代了京城的事，信末尾表示自己和雨山要留下一只小仙鸽，免得又与师父失联，语气颇为不客气。
雨山与陈相因对着两只小仙鸽指指点点，最终决定留下看起来更肥更圆的那只，原因是陈相因认为胖的那只更好养活，顺便根据体态特征，为仙鸽取了个名字，唤做“玉团”。
第二天天刚亮，雨山就叫起陈相因，匆匆离开京城，一路打听着赶往嘉凉，离嘉凉愈近，雨山察觉到陈相因似乎越惊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闲无事自在游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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