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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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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两个彻底的撕破脸皮,林嘉禾在此刻不应该却突然放松了下来,终于,她不用再担心这场畸形的关系什么时候败露了。
事已至此,好像他们彼此再说出些什么话都不足为奇了,互相伤害且折磨着吧,反正谁都在亏欠着谁。
在这个故事中最大的赢家从来都不是她,也不是池渊跟姜瑜,谁都不是。
每一个人都在输,输得一塌糊涂,谁也站不直身子来,再也没有办法耀武扬威般举着胜利的红旗飘扬。
他们只能沉默的转过身去,把自己的伤口深深的藏匿起来,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时机,将对方再次一击毙命。
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城市。
除非这十年的婚姻为他们抵了命,两个人共同被撞死在沙滩上,为过去愚蠢又不自在的自己承担责任。
尤其是姜瑜。
她十年的青春全都奉献给了一个男人,耗空了自己的青春,燃尽了自己的热情,终于得知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爱过她,从来没有。
但姜瑜离开池渊书房之后,反而平静的走向了卧室,梳洗打扮一番下了楼,自己开车离开了这栋房子。
池渊一直窝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嘉禾看了池渊两眼,感觉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她第一次跟着姜瑜跑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跟她之前穿越过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繁华富有,只要你有钱,伽城就是歌舞升平红灯绿酒的都城。
这群人从不包括池渊,他有钱,依然乐意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群人也包括姜瑜,她在这里来回留恋,戒不掉外面的世界也舍不得离开池渊。
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来找自己的闺蜜,那个曾询问过她什么时候跟池渊离婚的闺蜜。
两个人约在静吧里,她那个闺蜜早早的就到了,点了一桌子酒在等她,林嘉禾第一次去这种地方,好奇的围着飘了一圈又一圈。
“啊瑜,这边!”何欣柔举起手来示意自己的闺蜜。
姜瑜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天不加班?”
何欣柔笑眯眯的推过去一杯冰岛长茶,里边的冰块还摇摇欲坠了几下。
“今天不怎么忙嘛,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姜瑜接过了猛喝了一大口,“我们把话讲开了。”
何欣柔疑惑的歪头看向她,“你们和好了?那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办?要不现在就踹了他?”
正在喝酒的女人摇摇头,“我们撕破脸了,他根本不爱我,而且早就知道我出轨的事情了,你知道吗?他特别坦然,坦然的好像事情就该那样!”
何欣柔耸耸肩,“这怎么了?他总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娶你这么多年还不爱你,总不能阻止人家追求你吧?”
“而且我也搞不懂了,你说你为什么呀?”画着红唇的女人深吸一口电子烟,“你爱他什么?池大帅哥的脸的确好看,但也不值得你浪费自己的青春吧?”
话落,电子烟上印着红色的红唇印,妖娆又妩媚。
“爱本来就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东西,或许他现在没那么爱我了,但之前的好我都记着。我暗恋了他三年,拼尽全力才让他喜欢上我,我耗尽心思跟他结婚,我为了什么?”
姜瑜笑了一声,“我又凭什么离?我愿意跟他互相折磨到死,我也不愿意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口中那个别的女人不会出现了,她现在正坐在二楼突出来的露台上,闻着酒香静静地吹着晚风。
现在姜瑜嗤之以鼻,甚至不屑一顾的生活正是她所向往的,其实如果还活着的话,或许池渊的执念也就没有那么重了吧?
能不能跟她结婚无所谓,能不能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池太太也无所谓,只要偶尔还能再见的到她,想起她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池渊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林嘉禾也是。
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林嘉禾晃悠起小腿来,晚风卷起她秀丽的长发。
她突然记起来,在她刚住院没几天的时候,池渊的年纪还小,得知她的病情哭哒哒的跟着院长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那天他红透的眼底倒映着碎星,林嘉禾贴近他的耳边,轻轻问他要不要和一起逃跑。
池渊用力的点点头,林嘉禾仿佛看见了这辈子她所见过的,最闪耀的星光。
他们一起逃跑了,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压低身子跑过了忙碌的护士站,就一起逃跑去到了尽头的楼梯间的平台上。
就像现在一样,他们缩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跟对方分享那一片绚烂的星空。
自那之后,池渊爱上了看星星,可几年后林嘉禾突然离世,池渊再也不敢抬头仰望。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想起来,怎么那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松开了,怎么他那么用力,那么努力都抱不住一个人?
是不是长大的后果就是注定要失去一些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情愿离世的人是自己,失去小禾这件事发生一次已经足够让他刻骨铭心了,尤其是忘记她的那几天。
池渊每每回想起来都像刀割一般的心痛难忍。
第二天一早,姜瑜早早的回到了家,依然带着宿醉跟不属于这个家的气息,池渊一如既往去上班,也一如既往的选择忽视了她。
他们两个好像幼稚园里两个吵架斗嘴的小朋友一样,看见对方也不搭理,都气鼓鼓且委屈的等着对方先认错。
可他们的矛盾哪里可能是一颗糖,一个发卡就能解决的呢?
一连三天,两个人从没向对方说过一句话。
第四天,姜瑜一大早就急匆匆赶回了家,她在客厅一把拦住要去上班的池渊发问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池渊一脸不耐烦的推开她,“我要迟到了。”
没曾想她一动没动,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来自己的体检报告,“要不是今天公司体检我还被蒙在鼓里,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姜瑜难以置信的捏住化验单的一角,手指颤抖着问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怀孕,我一直努力的吃药努力的打针调养身体,一个月一个月的往国外跑,不厌其烦忍着痛的去做治疗。池渊,你告诉我,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池渊放弃那件外套,转身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点上一支烟,“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小孩。”
“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家!”姜瑜尖叫着哭出声来,“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会喜欢宝宝的!我只是想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有这么难吗?我哪做错了!”
他一语不发。
姜瑜哭了一会抬起头来问他,“你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孤儿院的妹妹!”
池渊站起身来,暴怒的呵断了她的话,“你闭嘴!”
“怎么我们每次吵架都是因为她!她究竟给你灌过什么迷魂汤啊!你好好清醒清醒我才是你老婆!”姜瑜用力的推他一把,“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池太太也是我!”
池渊被她推的往后倒了一下,顺势又做回到沙发上,沉默寡言依旧不搭理她。
她哭的气急败坏指着他恶狠狠的喊到:“我就知道是因为她!因为她死的早所以你故意让我不孕!因为她死了!你才不要孩子!”
“她都死了!还想怎么样啊!她死了难道不让我们好过了吗!你又没有对不起她!”
这句话像条荆棘一样狠狠地缠绕进了他的心口里,纵使在屋里听着这一切的林嘉禾也不免叹气。
他当然对不起她,这世界上,他对得起任何一个人,唯独对不起她。
池渊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夺过姜瑜的化验单,挑眉双眼冷峻的瞪着她恨不得立刻要喷出怒火,“没有对不起她?你现在怎么有脸说出来这句话?”
他指着姜瑜的肩膀,说一句推一下。
“你难道忘了是吗?当年是谁背着我曾经去医院找过她?”
“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胡言乱语让她误会了我?”
“是谁在她手术完的第二天非要去胡编乱造打击她?”
池渊恨的要命,几乎是吼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你半夜的那通电话,小禾怎么可能会在那天晚上丧命?明明她都要好起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吼的姜瑜身子一颤,“她才那么年轻!就因为你那通无聊的电话!姜瑜,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没有孩子又怎么了?你他马怎么不去死呢!”
池渊大步走出房门,一丝希望都不曾给她留下。
姜瑜被自己丈夫的话吓到发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哭还是该先悲。
她整个人伏到地板上哭的痛不欲生,朝着门口池渊走掉的身影大喊,“我错了,池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你回来好不好!......”
林嘉禾飘落在三角钢琴上,双手撑着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