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牛奶要喝十五年

5、第 5 章 “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京城发生了“五王之乱”，当今皇上在血雨腥风中登上了王座，这其中最大的助力就是汴城王，他率五万大军和其余“三王”死战半月之久，力保皇上先一步到达京城，拿下皇位。陛下登基后，力排众议，赏封当时还只是驻扎在边城的汴城王留京称王，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皇一王”均在国都，原因无它，在五万之乱中，本是陛下的长子、当今皇太子被敌方俘获，被用来威胁皇上，只是阴差阳错，被俘获的人变成了汴城王唯一的嫡子，汴城王舍子保全了陛下，登基后，皇帝陛下给了他极高的地位，却收回了军队。”

　　“汴城王妃膝下无二子，唯一的儿子死后，终日郁郁寡欢，后汴城王便收养了我们，对王妃说是行军途中遇到的弃儿。阿禾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最初到汴城王府极为不受待见，王妃不认，一众奴仆也只把我们当蹭吃蹭喝的小叫花子，汴城王将我们领回家后也不闻不问，后来是八岁的你跳进莲花池将王妃心爱的猫救了上来，我们的处境才有所改观。十岁你入族谱，成为汴城王府的郡主，当今陛下为你赐号“和宜”，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我本应该是汴城王世子，王妃不肯将我的名字写入族谱，竟以死相逼汴城王。”

　　“汴城王的妾侍们均无所出，大概是王妃的雷霆手段，而王爷也忌惮于王府母家的势力，汴城王的子嗣只有“五王之乱”中死去的王妃所出的世子。”
　　“阿禾你知道吗，外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乌鸡飞上枝头，得了贵人相助，才有了荣华富贵，骨子里还是卑贱的平民。可事实是，这汴城王府就该我们住! 王府内的妾室均未为汴城王留下子嗣，他便养了一个外室。从青楼赎回的风尘女子，以为自己摇身一变，成了王府的妾室，诞下一子一女，更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可怜我们的母亲，太过愚蠢，终究在别人的谎言下郁郁而终，留下了不被父亲承认，不被世人承认的我们。”

　　“当父亲终于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认回外室所生的孩子，王妃再无生育可能，她也不会允许妾室所生的孩子成为世子、将来爬到自己的头上，如此自己的王府、爵位将无人继承。”

　　“所以他领回了我们，把我们扔到王府之中不管不顾，若是王妃不肯承认我们，也不会责问，若是我们能得到王妃的承认，自然更好。汴城王妃母家不过一介三品武官，却有实实在在的兵权，“五王之乱”时，便是王妃母家将军队全全交予汴城王，他才能与三王抗衡，当今陛下登基后，将汴城王手中的兵，以及三王剩余兵力大部分交予汴城王妃的父亲，却不给汴城王留下一丝一毫。这其中，既有皇上对汴城王的忌惮，也极有可能当初的汴城王妃的父亲其实是投靠了皇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有当局者才能明白一二了。”

　　“这么些年来，汴城王妃对你倒是动了几分真情，却时刻防备着我，她将我二人养于膝下，请旨陛下赐你封号，却对我亲近不足，在“世子”回来的两年前，她告知我说要在我十五岁生辰当日将我写入族谱，正式成为汴城王世子，她说她之所以不敢亲近于我，一怕我是汴城王安排的棋子，二怕我成为世子之后，整个王府的势力会向王爷那边倾倒。经七八年的观察试探，终于可以确认，我们只是外室所生之子，并未听从于汴城王，而我们的母亲已死，将我兄妹二人视为己出也不是不可。”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无法成为世子，无法被父亲、被世人承认是我锥心的痛，而如今终于可以看清自己的将来，终于可以在两年后光明正大的以世子的身份出入王府，我岂能不高兴。”

　　“可是，阿禾，你知道的，真的世子回来了，就这样在我即将成为汴城王世子的时候，验身验血，呵，那是一幅多么感人的亲子团聚的场面啊！可是我不明白，那我又算什么，我们兄妹二人算什么。世子回来后，你依旧是汴城王府的郡主，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觉，这王府的风向已经吹不着边了。”

　　“当今皇太子辅佐朝政，其余郡王皆无法撼动起地位一二。可是当初替他“死去”的汴城王世子却“活”着回来了，那么当初“五王之乱”之时，汴城王是真的一心相助当今皇上吗？还是“五王之乱”中最大的漏网之鱼就是汴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