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6、第 6 章

　　娜塔莎突然发现里面的斯蒂夫安静了，原本她还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她一骨碌站起来从玻璃里张望，斯蒂夫白色的身躯瘫倒在门边，微微颤抖着。

　　“该死！”娜塔莎咬牙，这家伙不会是伤到了吧！

　　她急忙掏出身后的对讲机，“娜塔莎呼叫菲尔，斯蒂夫不动了，叫个人过来看一下，完毕。”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打开门，毕竟她完全不懂鸟类医学，她可能什么也做不了——并且最好不要做，如果是骨折什么的原因，非专业贸然移动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她最近可是在恶补动保相关的知识，这些和人类的急救准则差不多。

　　但她无法忍受隔着玻璃看着什么也不做，她放在门把上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打开了门。

　　就在她准备俯身查看的时候，头顶上就好像是掠过了一架小型直升机，鹅掌还在她头脑袋上踩了一脚。

　　“嗷！斯蒂夫你这个小骗子！”娜塔莎以她在部队里锻炼出来的反应都没能赶上大天鹅队长的飞跃速度，她只能跟着那只扇着翅膀跑得飞快的天鹅跑过走廊——撞翻了两个工作人员，一直奔进大厅，沿途打翻了一株盆栽，扫掉了三张桌子上的摆设，大天鹅一路披荆斩棘。

　　娜塔莎身后已经跟了小半个工作站的人，有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笼子，为了把斯蒂夫赶进原来的房间竭尽全力，这又不是什么苍蝇，对吧，那可是一头重达十公斤以上的成年雄性大天鹅，虽然他脱离麻醉药效才不到一刻钟。

　　四个成年人在一个封闭环境里都控制不住他，简直匪夷所思。

　　娜塔莎站在一地狼藉的大厅里，收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寇森的语音：“队长没事吧！队长还好吗！娜塔莎？”

　　“他很好，不能更好了，我被骗了，完毕。”

　　“哦！那就好！！感谢上帝！”

　　娜塔莎翻个白眼，被骗了可一点儿也不好，但另一项是挺好的，好吧：“他已经跑出来了，都抓不住他，怎么解决。完毕。”

　　“跑出来了？哦……好吧，聪明的斯蒂夫……”对讲机里传来杂音，好像是山姆远远地在说：“好样的！”

　　“闭嘴。”娜塔莎冷冷地说，她看向大堂，这儿是一个公共办公区域，用来接待群众送来的受伤动物、初步诊断、供人休息和办公的多功能大厅，只是现在并没有外人来；而斯蒂夫站在一张桌子上愤怒地叫着，有三个人站在一旁喘气，形成僵持状态。

　　“小心一点儿，娜塔莎，大天鹅有攻击成年人致骨折的案例，我毫不怀疑队长能做得更好……”

　　更好？你确定你是人类吗寇森先生？

　　“相信我，他能戳瞎你们的眼睛，不要贸然靠近他。”寇森接着说，娜塔莎下意识点点头，她的额头正隐隐作痛，一个同事用棉花沾了点儿药水擦她的额头。

　　她流血了。

　　“哦，等等，你去我办公室，桌面上有上次收集的巴基的声频，你公放，看能不能把他吸引到手术室这儿来，玛丽亚过去你那边了，情况有点儿麻烦，娜塔莎，巴基醒来了，我们需要斯蒂夫的帮助，完毕。”

　　娜塔莎回答收到，重新插好对讲机，她推掉了给她擦伤口的同事的手，朝着寇森的办公室跑去。

　　*

　　这一招的确管用，娜塔莎拿着录音机，里面放着被提取出来的巴基的叫声，斯蒂夫就真的跟着她过来了，而且还在试图和机器里的巴基交流，他一边叫着一边跑，没有丝毫迟疑。玛丽亚·希尔跟在斯蒂夫身后，本来她是要确保能堵住斯蒂夫回去的路，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尽头就是手术室，寇森站在门口迎接，他们闪身进去，斯蒂夫也就跟了进来。

　　他们进的是手术室的观察间，神盾站是一个很完备的保护站，可以说是业界标准，每年这儿都会接待几批来实习的相关专业学生，他们要参观学习，给动物们做手术自然是很重要的一个见习项目。

　　所以那面玻璃很大，成年人可以无障碍观看到里面医生的操作。而对于一只天鹅来说——身高和十岁小孩差不多的大天鹅，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里面。

　　巴基全身都被固定在台子上以防意外，他已经醒来，但浅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动不动。

　　“布鲁斯想办法弄醒了他，心跳一直没有回到正常水平，他看起来很绝望。”寇森在一旁说。

　　“实验动物经常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被刺激，被麻醉被唤醒，他们会失去求生欲望，那很危险，”玛丽亚接口，“该死的佐拉。”

　　斯蒂夫跳上了玻璃前的一张小桌子——这是寇森他们临时搬来的，大天鹅队长第一时间发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巴基。

　　斯蒂夫试图冲过去，跳起来在玻璃上扑棱着翅膀，惊叫着，看到几个白色的两腿动物在他的巴基身上动来动去，叫得更厉害了，他甚至注意到了玻璃旁边的门，他似乎能意识到那儿才能进去，但他攻击门的意图被娜塔莎察觉了，立马堵在了他的路上，差一点儿又要开打。

　　布鲁斯·班纳听到了叫声，回过头看了一下，和做助手的山姆说了什么，他们把手术台连着的一堆仪器都推了过来，靠近玻璃这一边，这个动静让斯蒂夫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玻璃上，急吼吼地想要钻过玻璃去。

　　巴基应该是听到了斯蒂夫的声音，也看到了那巨大的几乎挡住整面玻璃的白色身影，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眼珠上瞬膜滑过，布鲁斯拉下自己的口罩，对着站在外面的他们说：“嘿，看来有用。”

　　隔着玻璃，声音有些沉闷，娜塔莎知道了对讲机里山姆的说话杂音是怎么回事了。

　　“去给他消个毒，”布鲁斯指指斯蒂夫，“我们要采取一点儿……非常规手法，伙计们。”

　　“了解。”寇森说着，掏出医用橡胶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