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26、雪

　　“为什么只有斯蒂夫？”最先醒来的是娜塔莎，她对着望远镜嘀咕，拍打身边两个男人，“醒醒！来看！”

　　“斯蒂夫回来了？！”寇森一骨碌爬起来钻到自己的镜头前，山姆也滚了起来拿出自己的装备。

　　“你不肯定他会回来？”娜塔莎狐疑地扫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很确信。”

　　“唔……总之……”寇森含糊其辞，“总之他回来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队长。”

　　“没有巴基，是我没看到还是？”山姆咕哝。

　　“我刚才快进了一下录像，没有，没有巴基。”娜塔莎说完抬起头看向寇森。

　　他们仨对视一眼，不由自主都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俩分开了，又一次。

　　*

　　斯蒂夫一回来，就准备造窝了。

　　他依稀还记得自己造的第一个窝，很简陋，但后来巴基修缮得又大又美，因为巴基原本就比较爱美嘛，去哪都惦记着家的装修。

　　一边回想着甜蜜的过去，天鹅队长开始认认真真地造他此生第二个窝。

　　首先，鸟窝的选址很重要。虽然斯蒂夫很想把巢就建在蛋所在的地方，僻静没有危险，但这儿泥厚，距离湖水有一段距离，将来小天鹅们出生后光是下水就要走好一阵，似乎不大好。然而也不能离太远呀，不然窝造好了，他怎么把蛋挪过去呢。

　　斯蒂夫尝试着衔起蛋……那根本不可能！这些蛋可不轻！也不小！还滑溜溜的，根本没法下口！

　　唉，看来只能把窝建在附近才行。

　　附近藏身观察的工作人员们真是替他捏了把汗。

　　他们一边还得替巴基担心——原本鸟蛋就是为了留下他用的，现在倒好，斯蒂夫反而回来了，该留下的却不见踪影，观察员们扼腕叹气也不顶事。

　　他们放生前原本是要在巴基的脖子上套一个环志，安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装置。可大约是被束缚出了心病，尚未痊愈的巴基十分抗拒这个东西，一被套上就用嘴去撕扯，弄伤喙都在所不惜，连带斯蒂夫都帮着他挣脱，无奈的人类只好取下来。

　　其他的鸟可以套脚上，但天鹅总是泡在水里，普通的信号设备可能不顶用。得知情况后斯塔克的董事长立马给配了个军用级别的电子环志过来，他们极其小心地把这个设备套在巴基脚上，尽量让小脚环的存在感低得不被大天鹅察觉。

　　所以，现在玛丽亚·希尔他们可以通过电子屏跟踪巴基的动向，屏幕显示那只大鸟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没动静，而那里就是天鹅群迁徙之路第一天落脚的地方。

　　一上午过去，那个信号没动，说明天鹅群还在原地休息。

　　爱操心的神盾站工作人员们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去看一下，失去了斯蒂夫的巴基能不能适应天鹅群的迁徙？本来让他们安心的斯蒂夫没有在巴基身边，促使大家发挥想象力，一时间关于巴基的各种“下场”都被描述得绘声绘色——之前斯蒂夫带路可能照顾巴基的状况放低了高度和速度，现在斯蒂夫不在了，新领队飞高一点儿怎么办！飞快一点儿怎么办！他可能会从几千米的高空摔下来！

　　我的天啊，这个推测一出口，立马就甚嚣尘上在保护站里传播开来。当天下午，湖边的三人小组还在监督斯蒂夫造窝呢（虽然那个窝连影子都没有），保护站里就已经闹开了锅——到底是立马派车去信号地点查看呢还是再静观其变呢，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经过一个小时的争论，保护站里的人们还是决定凑一车人去跟踪查看，必要的话，把巴基绑回来！

　　毕竟，等巴基真的出了什么事，再去就晚了。

　　草丛里的寇森接到了电话通知，想了想也同意了，大伙都瞎担心也不是办法。

　　“你觉得呢？巴基出事的可能性？”山姆沉吟，“要不要我跟去看看？”时间紧迫，山姆立马就行动起来，几分钟后就准备完毕悄悄地往外溜。

　　原本他们想，斯蒂夫正在选址造窝干得热火朝天的，应该不会注意到旁边才对。山姆大概是心急了，起身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儿——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湖区里可没有什么大鸟了，安静得不像话。

　　斯蒂夫抬起了头，娜塔莎在对讲机里要山姆赶紧趴下，但依旧晚了一步，队长看到他了。

　　山姆抓着对讲机趴着不敢动，虽然在保护站里见了很多次，但斯蒂夫能不能认出他来是个问题，而那个大家伙现在造窝孵蛋中……先不管他的内分泌系统有没有对此产生反应，常识来说，这个时期的大天鹅根本就是凶残的代名词。

　　在湿地里，人类绝对跑不过大天鹅啊上帝！山姆想起几个月前把整个保护站都戳翻的那丧心病狂的战斗力，额头一滴汗滑下来。

　　“快跑！”娜塔莎的指令。

　　山姆立马跳起来撒丫子飞奔。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在野外短距离能跑赢攻击型动物的人类全世界都屈指可数……

　　“嗷嗤！嗷嗤！”山姆一边跑一边惨叫，湿地里到处都是泥坑陷阱，他扑通摔倒在一滩泥里，一时又爬不起来，只得抱着头蜷缩起来，“别咬我！别咬我！我们是朋友！”

　　斯蒂夫追着山姆咬得紧，对方一摔倒他反而从左边超过去了，只得又跑回来，冲着地上的人劈头盖脸啄；山姆痛呼不迭一个劲告饶，大天鹅可能是听声音有点儿耳熟就住了口，左看看右看看，嗯这个两爪兽好像是认识的。

　　山姆微微松开捂着他英俊脸孔的手臂，看到斯蒂夫站在他面前上下晃着头打量他，便露出讨好的笑容，晃出一口白牙和门牙缝。

　　斯蒂夫这下确信他认识了，眼熟得很嘛，之前几个月天天见的傻黑个儿。

　　警报解除，斯蒂夫就收了翅膀警告地戳了戳山姆的裤腿，摇摇摆摆地走了。

　　“哈哈……”斯蒂夫刚一走，山姆就举着对讲机，“你们看到没？你们看到没？他知道我！他认识我！上帝！我和队长成为朋友了！！我的天！我的天！天啦我太有成就感了！你们知道吗？！他还友好地啄了几口我的裤子！他认出我了！！”

　　天鹅要能听懂英语，大概会翻个白眼再给他两下“友好的啄吻”吧。

　　对讲机那边半天没有声响，最后只有娜塔莎酸溜溜地回了一句：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