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生一世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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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生一世，一心唯你
启明廿四年(花垣城承庆一年)，少城主韩烁21岁，继任玄虎城主，定年号为“升平”，即御宇澄清，四海升平，护佑玄虎，国泰民安。
陈小千作为家属在旁观礼，看着他按部就班地完成仪式，竟然隐隐期待了一下会不会有天降异象。
然而并没有。陈小千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不过下一刻，白芨奉命捧上来一卷帛书。
司仪展开后朗声道：“太城主谕：今有花垣女子小千，温良淑德，恭谦守礼。与我儿成婚以来，恪守妇德、聪慧端方，令其为城主夫人，赐号「绮言」。赏锦鲤一对、如意连理宝石头面一副、祥云纹面纱一顶，望你夫妇二人彼此扶持，携手白头。”
陈小千，哦不，绮言夫人恭敬地听完并行礼谢恩，心里却是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父亲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态度？
不过有了封号还是挺惊喜的，毕竟当初被陈芊芊要求签下的协议里就有一条，她在玄虎生活，要尽量舍弃和现世有关的标签，比如真名，越少人知道越好。陈小千现在想来，陈芊芊怕是要为了自己当初在花垣城的所作所为讨回些利息。除了自己之前推测的天道意识觉醒，她必须保持低调以免被盯上的原因，她舍弃身份化身陈芊芊的替身女官，可能是为了方便陈芊芊对各方统一口径而准备的说辞。
好样儿的，陈芊芊，真有你的，表面上说自己背锅，转头把我们夫妻俩踢到玄虎，顺便把自己撇干净了？
小编剧这回总算反应过来、也彻底没了脾气，毕竟当初心急忙慌答应了对方一大堆不平等条约的人，是自己；无意间捅了一堆篓子、打乱了陈芊芊原先布局的人，是自己；借了她的壳子，让她稀里糊涂丢了守宫砂的，还是自己。
陈小千甩甩头，把这些越想越烦的念头清空，这会儿继任仪式终于完毕，新鲜出炉的“绮言夫人”发挥出短时间恶补出来的礼仪知识，姿态大方地挽住城主夫君，两人携手登上马车，顺着大城主街巡游一圈，接受城中百姓的朝见。
太城主韩秀、花木兰夫妇带着慈爱的笑容目送她们远去，恍然间有些尘埃落定的伤感，夹杂着儿女成家立业、此后漫漫人生，将自己面对风风雨雨的感慨和不舍。
木兰夫人眼含泪光，正心潮翻涌呢，突然看到自家夫君画风一变，捧着一束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花，深情款款地对她说：“夫人，之前烁儿提醒我，我才知道原来我忽略你太久了，现下这玄虎城都已交给儿子儿媳了，不如我们......”说着得意地挑眉一笑，企图用眼神向老婆传递一个「快夸我浪漫我们去重温蜜月」的信息。
木兰夫人接过花，敷衍地回赠一个假笑，道：“不如我们去边城小住，重温一下我们当年英姿，如何？”说完不顾韩秀反对，发动巨力拽着夫君回房收拾行装，转过身后，脸上却不自觉带了甜蜜笑意。
太城主装作大呼小叫、却毫不抵抗地被夫人拖走，自知性子强硬脸皮又薄的夫人心里也是欢喜的，咧开嘴偷偷露出了韩烁同款憨憨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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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姐姐，我们去登山远眺吧！”
“小千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小千姐姐，是我不让白芨说的！”
“小千姐姐......小千......姐姐你来啦......小千......”
！！！
陈小千突然惊醒，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整个屋子像笼罩在一层凝胶似的灰蓝色雾气中。
她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下意识地披起外衣跳下床榻，匆匆地要往外走。
冲到门口的短短几步里思绪慢慢回笼，她收回了要推开门的手。
对，想起来了，韩烁已经继位半年，距离他们成婚也快一年了。韩烁早就已经恢复过来，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上山打猎下水捞鱼害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他把自己整个人玩丢了的臭弟弟了。
......心有余悸的陈小千，回想起那时的情形，默默地松了口气。
是梦啊。幸好。
原先她为什么会觉得小时候的烁烁应该很乖巧？鬼迷心窍了吗？感受过追在心上人后面给他捅出的篓子收拾残局是种什么体验的陈小千，深深地感谢上苍让烁烁心智恢复，不然甜甜的恋爱故事可能一不小心就要变成伦理案件了，谢天谢地。
她回到床边重新躺下，这一会儿工夫韩烁已经有些迷糊地醒了，闻到自家媳妇身上熟悉的味道，他闭着眼把小千搂紧了些，道：“做噩梦了？不要怕，我就在这儿，你安心睡。”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像哄小孩儿似地。
陈小千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还没完全清醒，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就这样安抚她，为她镇定情绪。她脑袋在韩烁怀里蹭了蹭，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会儿我起来练功之后直接上朝，回来陪你用膳，乖，不怕不怕，我抱着你，再睡一会儿？”韩烁说话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传到陈小千耳中，没来由地让她无比心安，她嗯了一声表示答应，困意上涌，在韩烁怀里又迷迷糊糊地沉入睡眠。
现世里的韩影帝是个作息规律的自律型艺人，而玄虎城的韩少君也有着自己雷打不动的生活模式。长年稳定积累下的良好习惯，造就了现在的城主大人。
看似枯燥的生活——早起练功、上朝，下朝后陪夫人用膳，午后办公、定期视察城防，晚间批阅奏折、陪夫人晚膳、就寝，旁人看来简直就乏善可陈到不可思议。
但韩烁自从心智恢复，两世为人的记忆平稳融合之后，作为城主一直过着这样勤勤恳恳奉公为民的生活。
其实韩烁自己压根儿没觉得无聊，相反，和陈小千相守的日子，每一天都很美好。
早起练功就和他在现世健身一样，无非就是时间段改到早上。早晨安静，没人和他抢跑道，他还可以边练功边静下心整理思绪应对接下来的早朝。
上朝就和他在现世里那些避无可避的大小会议一样，无非就是地位上变成单方面没人敢跟他杠了。朝中不乏能人，尸位素餐者亦有，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着理政，早就对制衡和分权得心应手。何况接下来散了会就是午休！
而无论前朝发生什么糟心事，下了朝能和小千一起吃早午餐，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期待了。小千会和他聊天，从现世里从小到大的趣事到玄虎花垣有什么新八卦，哪怕听她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给斑斓铲屎时候的乌龙，他也听得饶有兴味。
“斑斓”是他在8岁心智时期，某一次溜去山里打猎，带回来的小野猫。其实夫妻俩也不是很确定这小家伙的血缘和品种，它的体格优美身姿矫健，身上的花纹远远看去像小老虎一样，故而得名斑斓。
说起心智暂退，韩烁回想起有一次听小千吐槽花垣城那位霸道城主，虽说她救回了自己，成全了小千让她能跟自己在玄虎城长相厮守，但后知后觉的夫妻俩一对质，把当初陈芊芊和他们的谈话内容一条一条对应起来，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陈芊芊，韩某到底是低估了你啊。你令我让出了玄虎的部分利益，叫我权衡利弊彻底放弃了攻占花垣的计划，另一边诱骗小千，叫她自愿当你免费的打工人，还是包身工这种的......你这是想把我们俩都忽悠瘸了我们还得感谢你是吧？你可真行。
尽管明知道陈芊芊当初在谈话里利用了自己担心对方的情感弱点，尽管陈芊芊也确实给了他们强力助攻，但......好气啊！这种“夫妻双双把债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陈芊芊你可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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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刚成婚时，两人有过短短半月的“婚假/蜜月期”，剩下的时间，韩烁一直是兢兢业业的工作状态，今天也不例外。
陈小千是个文字工作者，对政治和管理的经验并不丰富，但她有自己的方法帮助韩烁。比如替他管好府里的事务，比如在小厨房有限的技术条件下，尽可能地折腾出一些现代美食给两人一点小惊喜。
而韩烁出差或者办公繁忙的时候，就悄悄写情话绵绵的小纸条，盖上私印让白芨或者宠物猫-斑斓帮忙送去。
最早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会在一些显眼的地方藏纸工，可能是一只探头探脑的青蛙，可能是一只优雅休憩的白鹤，可能是一颗大腹便便的南瓜。
南瓜中空的肚子里、白鹤舒展的翅膀下、青蛙栖息的荷叶上，都能看到虎爪印或蔷薇印。
于是那些纸工，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一张张你来我往的小小信笺。
“你说那时威猛山客栈，我推门而入，你的心应声而动——小千，那时月璃府别院，你推门而入，我的心说，要跟你走。”
“你说那时茶楼听书，你只是想尝尝糕点甜味，却发现我比黄豆糕更甜——韩烁，你小时候皮归皮，笑起来甜是真的甜，白嫩嫩的脸和小酒窝，可爱死啦。”
“拍摄现场那次，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就是觉得你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特别好玩——小千，那天回去之后，你是不是偷偷骂我来着？”
“抢亲大婚那次，我不是故意污蔑你的，就是初来乍到性命危在旦夕特别没有安全感——韩烁，那时你关在牢里，有没有咬牙切齿要生吞活剥了我？”
“感谢你的剧本让我们以这种方式相遇，感谢命运安排我们在这一世好好了解彼此，相伴相守，陈小千你好，我是韩烁，很高兴爱上你。”
“感谢生活给了我卡进自己剧本的奇遇，感谢命运安排我们在这一世彼此扶持，生死与共，韩烁你好，我是陈小千，很高兴爱上你。”
[远在花垣的陈芊芊：谁不怀好意念叨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