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生一世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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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大千世界，缘牵情系
仿佛在很深的海里，但身上传来的触感很轻柔，还带着让人平静的暖意。
陈小千意识到自己大约是在水里随波逐流，她却根本不想挣扎。因为奇怪的是，她既可以自由呼吸，也可以随意动作，感受不到浮力和窒碍，反而是非常舒适、回归母体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想放松心神沉浸其中。
我怎么会到这里呢？这个空间又是哪里？韩烁......韩烁呢？我记得我和他刚在城主府歇下啊！
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身在梦境，但感官太过真实，这海洋般的空间又太过宽广无垠，尽管陈小千极力地想保持清醒，但在这载沉载浮的奇妙韵律里，陈小千的意识不由自主地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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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烁被一阵下课铃吵醒，环顾四周，是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们鱼贯从门口涌向楼道，四散开来融入了走廊上的大部队。
脑袋里还有些昏沉困意，韩烁摸了摸脸上不规则的印痕，低头一看，果然，课桌上是散乱叠放的书本，最顶上有一张被他睡出折痕的试卷，左上角打着分数，150。
“贺新凉！卷子借我对一下答案吧？”背后有人喊着。韩烁下意识地回身把试卷递过去——
“小千？！”韩烁楞了，虽然五官稚嫩，但这个双马尾女孩，就是高中生版陈小千吧？
“谢啦，”女孩接过卷子，翻到反面核对大题步骤，头都不抬地反问，“谁是小千？你暗恋的人啊？贺新凉，我有时候真好奇你这脑袋怎么长得，明明上课都在打瞌睡，考试还回回拿满分......”女生手指点着自己的扣分项，看明白满分试卷的解题思路后，很快就拿着蓝笔在错题旁订正起来，直到题目都改好，才抬头把卷子归还。
“发什么呆啊，我用好了，还你。”她把卷子原样夹回那一堆课本里，抬手在贺新凉眼前挥了挥。“喂！”见他怔愣，恶作剧地大喊一声。
“贺新凉”应声回神，很自然地怼了一句，“余恩熙，声音跟小猫咪似的还想吓我？”
此刻顶着贺新凉身份的韩烁也快速适应了此情此景，猜想自己应该是体验了某种平行人生，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让他下意识地搜寻到记忆中符合当前情形的回应。
他伸出手虚放在女生头顶，像撸猫一样假装揉了揉女生的脑袋。
“小丫头，不用羡慕我，你考满分你也能上课打瞌睡。”
余恩熙一脸嫌弃地避开，转身就往教室外走，“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毒舌......懒得跟你抬杠，再不去食堂没饭了，哼！”
韩烁坐回座位，默默翻阅着脑海中属于贺新凉的记忆，先前的那股困意袭来，韩烁再次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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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男，胜男......”陈小千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后厨，眼前是一锅即将煮沸的鸭血粉丝汤。
或许是业务更加熟练，陈小千在瞬息间就接纳了脑海中新发现的记忆。厉害了，“我”是个做饭很好吃的主厨？
她向厨房门口走去，随口回应到“爷爷，怎么啦？”
戴着大号厨师围裙的老人笑眯眯地叮嘱道，“胜男啊，爷爷出去买点调料，你看会儿店，有客人就让你王阿姨先招呼着，啊！”
“噢，好......爷爷慢走！”陈小千非常适应角色，乖巧地目送老人离开美食街。
惦记着锅上的汤，看了看店里确实没有客人，陈小千美滋滋地回了后厨，却看到一个高瘦的身影端着锅子从窗台一跃而出。
她一惊，急忙追出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偷的衣角消失在视线范围中。
沮丧地回到后厨，陈小千在倒扣的锅盖下找到了几张百元大钞和一张匆忙写下的纸条。
[就知道这个鸭血是顾厨的手艺，这里是餐费和锅子的押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闻香而来的小蝙蝠。]
陈小千捏着字条，头上隐隐起了青筋，感受着原主出离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憋屈，忍无可忍地爆发出一句：
“初——！原——！！别让我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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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翻阅别人的记忆有点累，不过在水里漂久了，还是挺舒服的，韩烁想着，缺点就是看着自己一会儿是学生一会儿是血族，有点审美疲劳了。
不知道小千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在这水里的某个地方？她会不会和我一样经历着平行人生？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韩烁也记不清经历过了多少小世界，他发现，无论年代背景如何变幻，他和她，始终都会被缘分送到一起。
既然无法自行离开，不如就好好投入去感受一下多样的人生？
抱着这样的想法，韩烁仿佛亲历电影场景一般，体验了古代侠客与复国公主、民国记者与落魄飞贼、平凡散仙与小人参精、人工智能与测试专家、社恐画家与话痨邻居......
不得不说，无论是隐忍筹谋一朝翻盘的苦情王女，偷奸耍滑大大咧咧的梁上君子，不谙世事胆小害羞的单纯小妖，还是学术全能人际无能的工作狂魔，活泼热心却自来熟的开朗姑娘，她一直是她，面对顺境淡然处之，遭遇逆境坚强自救，不轻言放弃，对生活充满一腔热诚。
而他，或许作为保护者，或许是并肩同行的伙伴，或许是被她从沉闷生活里拯救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中，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相守，度过漫长而美好的一生又一世。
另一边的陈小千也同样经历着种种别样人生，有惊心动魄，有人间烟火，看过四季更替，也见过星河寥落，不变的始终是和他相伴终老，温情而满足。
陈小千怀揣着溢出心房的感动，体会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慢慢消退，脑海中只留下许多爱意，就像电影散场时分的掌声令人久久难忘。她忽然好想拥抱韩烁，告诉他好多好多心里话。
刹那间，原本温暖平静的洋流开始加速朝一个方向涌动，陈小千包裹其中不知所措。视线顺着水势，隐约能看到一个个泛着微光的气泡与自己擦身而过，气泡里闪烁着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
来不及细细分辨，天旋地转，她仿佛被卷入漩涡，混沌中她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韩烁。
不用睁眼确认，这个人自有令她安心的魔力。
“没事了，不用怕，小千，睁开眼，我在这里。”哪怕刚刚遭遇了一连串离奇，找到小千的第一时间，韩烁还是最关心她是否安好。
周遭早就没有了水声，甚至他们应该已经脱离了那个奇异的空间。陈小千在韩烁怀里探出头四下环顾，发现两人在府里的一处游廊，一墙之隔有假山池塘，或许是水声的来源。
韩烁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天，陈小千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些细碎的微光像焰火那样斑驳地溶在了墨色夜空中。
韩烁牵着陈小千往两人卧室走回去，那些大千世界里有着两人相同面孔的他和她，逐渐从记忆里消失，只留下对身边人的满腔爱意，让他心潮翻涌。
“烁烁，我刚才，应该是梦游了吧，我觉得我梦到了好多事情，但醒来只想看着你的眼睛，说一句我好爱你。”陈小千想认真地回忆一下梦中所见，却发现毫无头绪。
韩烁闻言笑了，“夫人，今晚月色真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