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生一世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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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鸿雁为信，红妆十里
陈小千和韩烁回到玄虎城不久，又是一年的小雪时节，听说也是花垣城少城主陈芊芊生辰。
这一天韩烁一觉醒来，记忆停留在了12岁，他记得师父刚飞升不久，父亲下令城中百姓皆可向他提问，唔......还有，小千姐姐？
韩烁隐约保留着先前的一些记忆，在书房里找到了自己提前留下的书信。
“原来如此。”12岁的韩烁淡定地理解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又提笔在空白纸张上写下现在的情况，和之前的书信一起放回原位。以目前的情形判断，或许他这心智暂退的副作用还会出现，为了避免8岁烁那样不知所措，留下提示是非常必要的。
不过......韩烁回想这几个月和小千相处的点滴，结合信中内容佐证，还是有些脸红羞涩。他梦中的人真的和他朝夕相处、时刻照顾自己，而自己太过顽劣，经常让她头疼不已。
他召来白芨问话，白芨看到他一本正经地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少君现下年岁几何？”
被韩少君瞪了一眼。“我记得我十二，师父刚飞升不久。但我有看过书信，我应是二十了。之前......咳，辛苦了。”
白芨松了口气，“少君能早日恢复便好。”天天带着卫队满地找人确实是挺累的，心累。
12岁的少君已经开始有了少城主的自觉，行事沉稳许多，除了雷打不动的练功，也翻出自己以前批过的奏折，各地呈上的历年记载和官志细细查看，以期尽快熟悉玄虎城的大事小情。
花垣城在陈芊芊生辰后，快马加鞭送来一个封好的盒子，封条上特意写明“韩少君亲启”。
韩烁打开后，盒子里有两个陶土小人、一块丝帕里仔细包好的碎成几块的印章、一件大小合身的玉白金线外袍、一双鞋底特制的皂靴。
韩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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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千去看望林七回来，带了韩烁喜欢的点心想喊他一起吃，进了风行府，看到这人在灯光下埋头很认真地在做手工。
陈小千走近一看，韩少君穿的衣服和鞋正是生辰时她特意定做的那套，手边修复一新的陶土小人，正是韩烁哄她开心时被她失手敲断腿的那一对。
陶土小人裂缝处小心地糊上了胶和黏土固定后，细细地将断口打磨光滑重新烘烤上色，装在了锦盒里。
韩烁手上忙活的，是......
陈小千眼睛湿湿的，那是她自作聪明想送韩烁脱局，为了骗他狠心摔碎的定情印章。
印章碎块有大有小，虽然当时裴恒试着替她粘起来，但终究无法复原了。现在摔碎的边角部分，韩烁将其磨成小珠子穿上流苏坠，一红一蓝。剩下大块的两半，被韩少君改成了对印，一个是老虎爪爪的样式，爪心是爱心形状，一个是缠枝蔷薇，印出来的图案也是一朵花。
陈小千蹲下来看他专心地打磨印鉴。
韩烁看见她，开心道：“小千你来啦，有人从花垣给我送了这些，我感觉很熟悉，尤其是这个章子，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吧。可惜摔碎了，我就想办法改成这样的对印了，你看这里！”韩烁伸出手对她展示，陈小千才发现两方印底各有一个活扣机关，反过来就能合成一枚双头印。
“少君真厉害！”陈小千惊喜又感动地笑了，她接过两枚印章端详起来，虎爪印上结了海蓝色流苏坠，而蔷薇印的坠子配上的流苏是橙红色。
韩烁得了夸奖，眼睛笑得弯弯的，“小千，给印章取个名字吧！”
陈小千取过印泥，将虎爪盖在自己手心，蔷薇盖在韩烁手心。
“那就叫虎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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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一日，韩少君醒来记得自己十六岁，却发现心疾不药而愈，翻看自己手书了解前因后果。少君看到小千女官腰间挂着的蔷薇印和自己的虎爪印是一对，犹记得她对自己不离不弃无微不至的照料，还有近半年朝夕相处时的一颦一笑，偷偷吩咐白芨去筹备大婚事宜。
原定求婚前一日，韩烁醒来，彻底恢复了二十年的记忆，结合现世作为韩影帝的经历，韩烁推翻了之前的计划，并给花垣城新任城主陈芊芊去了信。
启明廿三年，花垣城传闻，月璃府上一名叫做“小千”的女官因为私藏玄虎城少君韩烁的画像，触怒城主陈芊芊，下令将她驱逐，不得再回花垣境内。随即这名女官离开花垣城后便不知所踪，下落不明。玄虎城少君与花垣城主陈芊芊亦因此析产分居，平静和离。
远在玄虎城的小千女官仿佛膝盖中了一箭，只能默默安慰自己：“自己作的，总是要还的......”
五月初十，韩少君生辰。
玄虎传闻，这一天少君出城巡猎，在两城边境救下来一个漂亮的花垣姑娘。韩少君对她一见钟情，霸道地将人直接抢回了风行府。
听闻少君为了迎娶此女，特意打听了花垣婚俗，请来了花垣城有名的冰人，在大婚当日安排了花车游街、祭告上天。而玄虎城御用冰人也提前备好了提亲下聘的流程，三书六礼、鸿雁为信。
大婚当天，陈小千将作为林七的妹妹，从她们府上出发。林七作为娘家人，非常豪气地备下十几抬嫁妆，加上三公主，哦不，现在应该是花垣城主大人的陈芊芊玉手一挥，也以林七的名义加了一大笔添妆。大婚当日，出嫁队伍打头的是新娘子的豪华喜轿，后头是吹奏吉乐的乐队，喜婆之类的，再往后就是一抬又一抬令人目不暇接的嫁妆，从衣食住行到字画玩乐一应俱全。沉甸甸的红木箱饰以喜庆的红色绸缎，整整几十箱排成一列，由同样着深红服色的送亲侍从或两人、或四人一齐抬着跟在花嫁队伍后面，远远看去仿佛没有尽头，真正是“红妆十里”，声势浩大、令人惊叹。陈小千坐在八抬大轿上，听着周围人或艳羡或讨喜的议论，心里也有些百感交集，跟着喜庆的乐队一路行至城主府前。
而一早从风行府出发的韩烁，此刻一身正红吉服坐在高头大马上等着心上人到来，脸色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新人在城主府前汇合，在城主和百姓的见证下，祭告上苍、诚心祈福永葆长宁，随后一同踏上游街的礼车，绕城中大街巡游一圈。路边观礼的人手中都有提前备下的花包、香果，在礼车经过时，众人纷纷向新人抛洒花瓣和果子，口中祝福不断，寓意新人此后生活一路繁花似锦，福泽如瓜瓞绵延。
游街之后，新人终于来到风行府，跨过火盆后，便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韩烁看着凤冠霞帔的心上人，心脏雀跃得像要跳出胸膛，他行礼完毕，牵住陈小千的手，共同步入洞房。
入洞房后，婚仪仍未结束。来自花垣玄虎的两位冰人分列左右，慢条斯理地念出两城的七出定例，孰料新人反而抢先倒背如流，冰人们并未多言，识趣地退下了。
韩烁取过喜秤，替陈小千掀开头上喜帕，同时将一方纯白丝帕交到她手里。
陈小千会意地替他别上丝帕，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娘子为何发笑？”韩烁得偿所愿，心情甚好的样子，一双眼睛深情地看着妻子，跟着她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想起我们初见，我误会你将毒药抹在嘴上，轻薄于你......”当时觉得是惊心动魄的事情，现在想来全是甜蜜。
韩烁也忍不住笑了，他侧过头配合地让陈小千取下蒙面丝帕，替她取过合卺酒，看着她认真道，“我韩烁对天发誓，此生有陈小千足矣，同心共度，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生生世世，忠贞不渝。”
陈小千接过酒，和韩烁交杯饮下，同样看着夫君，郑重回应道，“我陈小千对天发誓，此生有韩烁足矣，同心共度，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生生世世，忠贞不渝。”
两人相拥而吻。
“我爱你，直到宇宙尽头。”
窗前，花烛正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