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玄虎少君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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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好人有好报(下)
因为老头轻描淡写的一通忽悠，白芨就成了城主指定的少君侍从，一下子要学的东西多了起来。除了日常陪着小主子习文练武，少君的一应日常事务、手下势力，从属人员，白芨都要学着接手。
幸好城主夫人的陪嫁侍女天星和城主侍从卫矛，分别是他的姑姑和舅舅，在庶务管理方面经验丰富，白芨适应之后，又发挥自己“孩子王”的天赋，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自从那日在殿上看到人模人样......不是，道貌岸然......咳，仙风道骨的老头，白芨的生活时常在翻车的边缘反复横跳。
老头自称蓑笠翁，看着行事古怪，但在城主府出现时，尤其是带着韩烁的时候，还真有些得道高人的风范，无论是讲授学问还是督促练武都有模有样。看城主的意思，是对这老头颇为信任，一应待遇都向少傅看齐。
但私底下蓑笠翁好酒贪杯、神出鬼没，把怀里的皮卷当成宝贝，经常一个人念念叨叨。因为白芨说能看到卷中内容，还连哄带骗让白芨拜了他为师。后来白芨才听蓑笠翁说，那卷无字天书只为有缘人显现，他孑然一身漂泊数十载，除了自己，也只有韩烁能激活天书。那次韩烁不信，躲进白芨院中，就是蓑笠翁太过激动忘形，把少君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蓑笠翁借着城主赏识，顺利留在韩烁身边，又借机向他展示了皮卷的奥秘。眼见为实，韩烁这才信以为真，愿意如蓑笠翁所愿拜他为师。白芨原本被哄着拜师还有些不太情愿，这下却和少君成了师兄弟，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韩烁从小有母亲教导练武，基础打得很是牢固，上了梅花桩，翻转腾挪、金鸡独立不在话下。白芨虽然功夫平平，但对射术一途却是天分不俗。蓑笠翁传授二人的本事不尽相同，教韩烁的都是些大开大合一击制敌的实战招式，不论将来在战场上拼杀还是与人切磋较量，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加上花家祖传的灵巧身法，韩烁的武功进境一日千里、突飞猛进。而教给白芨的偏向奇招巧计，配合匕首短弩简直是月黑风高、暗杀利器。白芨时常疑惑，我学这些隐匿行迹、敛息潜伏的本事干嘛？少君记仇的时候我替他列暗杀名单？？
虽然侍从拣择那次，韩烁在殿上故意装不认识白芨，但实际相处起来，韩少君还算是性情纯良，为人和善的。
少君长相肖似城主，眉如墨画、眼含星斗，鼻若悬胆、鬓似刀裁，一双薄唇却仿佛带着笑意，真是春风满面人如玉，笑起来是骤雨初霁，严肃时则有雷霆威仪。
白芨一开始觉得少君恐怕不好相处，后来才发现是身边同龄人太少，没有兄弟姐妹，平时只能跟着母亲学习行军带兵，不太擅长表达感情而已。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白芨观察下来其实少君性格更像城主夫人，明理仁慈、善于倾听，同时心思细腻，能够很好地照顾到别人的感受。
尽管内心对天书显现的内容半疑半信，师父也从不让他们二人交流各自看到的东西，不过韩烁从卷中回神之后对此讳莫如深，有时候一个人坐在房顶上晒月光发呆，师父看到了就会劝他，凡事不要过分执着，随性随缘不必强求。
而白芨看到的是，他没有成为少君侍从，游手好闲庸庸碌碌，困在玄虎最后年岁到了还要被父母逼婚......吓得他回过神就是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怎么回事？”后来想想，天书显现的应该都是内心深处觉得最排斥最恐惧的事，就是不知道少君的心理阴影到底是啥。
两个少年表面上是主从二人，实际上又是师兄弟。蓑笠翁除了教授他们学识武功，还兼有一些奇闻杂谈、旁门奇巧，比如白芨心心念念的阵法，比如韩烁颇有兴趣的篆刻。偶尔心血来潮，老头还会带他们去山中小住，天天赶着他们挑水砍柴、打猎采摘，美其名曰“体验生活”。韩烁一个好端端的贵公子，每次从山里回来都是灰头土脸，妥妥儿一副山民扮相。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们走在玄虎大街上，暗送秋波的“艳福”少了许多，乐得清静。
山中无日月，时光如水逝。就这么年复一年，到了韩烁和白芨十二岁的时候，蓑笠翁感应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机缘已至，十分干脆地向城主请辞，告别两个徒弟，收拾去了自己洞府准备渡劫飞升。
之后的日子里，韩烁跟着父亲叔父等学习理政，跟着母亲学习军事，偶尔带着白芨借“考察民情”的机会溜去边境训练亲兵。平时巡视城防的时候看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判断情形伸出援手，不会冤枉好人，也从不放过作奸犯科的鼠辈，在百姓中也越来越有威望。
蓑笠翁飞升之前曾传讯给师兄弟二人，说韩烁十六岁时将有一劫，望他谨守本心，莫要作茧自缚。蓑笠翁没有告诉他的是，韩烁真正的生死关，将在他的弱冠之年。
果如师父所言，韩少君十六岁诊出心疾，甚至被断言命不久矣。白芨隐约觉着，他这个师弟大概从那时就开始有些黑化了。
如果平时的韩烁只是有些小心眼，那被确诊后可能就放飞自我了，那不止是记仇和相当记仇，简直是超级加倍记仇！从朝堂上奏请另立继承人、或让少君及早成婚留下后嗣的士大夫，夫人圈里偷偷争论要不要再为自家女儿说亲的贵太太，再到街头巷尾说书的写小道消息编排影射少君短命的碎嘴子，有一个算一个，韩烁都悄悄报复了回去。
不止如此，原先替少君办差，办事不力最多罚俸杖责，如今少君的惩罚手段层出不穷，底下人，包括白芨自己，都是叫苦不迭。以至于不知何时，就流传出了“伴少君如伴虎，一不小心抱头哭”的恐怖传言。都说韩少君得了心疾之后，变态了。
白芨摸了摸自己还算光滑的脖子，默默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在少君手下平安活下来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玄虎少君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