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玄虎少君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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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好人有好报(上)
白芨一直觉得，在少君的众多属下中，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平安活到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启明九年，玄虎城主独子韩烁年满六岁，城主府中正为他张罗侍从拣择事宜。白芨得了舅舅卫矛的举荐，届时也有机会可以参加拣择。
彼时白芨正拿着从街上小伙伴手里赢来的阵法残卷，兴致勃勃地试图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六岁的他对侍从拣择还没有十分明确的概念，大约，也就是给城主家的小少主找一个玩伴吧！这一点他应该还挺有发言权的？毕竟从小到大，整条街的孩子都是以他为主，在他的带领下玩乐耍闹的，要说什么斗棋赌虫、捉鱼爬树他可都不在话下，骄傲！
虽然这样想有点失礼，不过听说小少主和自己一般年岁，这么大了却还没有玩伴，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啊！是不是整天关在书房读书，都没办法尽兴地游玩啊，要当好少君、未来的城主太难了吧！
想到舅舅准备的一堆“参考书”让他抓紧时间抱佛脚，白芨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压力，传闻花垣男子不能读书习武，怎么感觉还有点儿羡慕呢......如果不用像现在这样读书习武，岂不是省下来的时间可以整天都拿来玩耍了？(小朋友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白仔：有...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白芨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既然舅舅让他背题，他就背题，反正到时候参加拣择的人那么多，能不能被选上还两说，一切随缘。
这一天，正在他躲在院子阴凉的角落、心不在焉地背着“参考书”上的诗句时，墙外突然翻进来一个清贵少年，眉目英朗身着华服，就是落地的姿势有些狼狈，大白天的莫不是被鬼撵了？
看到呆呆对着自己发愣的白芨，他压低音量道：“帮个忙，让我躲一会儿！”言辞恳切神情略紧张。
白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信了对方，侧身让出空间，将他藏进了自己挖的墙洞，还细心地用爬山虎掩住，拍拍手上的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背。
下一刻就听到院外有人在拍门。
打开门一看，是个不修边幅的老翁。老者须发皆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耳清目明，似乎是一路追着谁跑来的，开门的时候就倚在墙边气喘吁吁。
玄虎城习俗历来尊老爱幼，哪怕老者此时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白芨也是耐心地作揖，好脾气地微笑道“老人家好，您有什么事吗？这天挺热要不给您倒碗水吧！”说着就小跑去端来一碗温水。
老人本有些不耐烦想挥手拒绝，但喝过水，气也喘匀了许多，就问白芨：“小孩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和你差不多大，长得比你好看些？”
“？？？”换牙期缺了一颗下门齿的小白芨猝不及防被内涵了一把，猜想刚才被鬼撵的少年应该就是这老头要找的人，于是干脆赌气扯谎，“我一直在门边上背书呢，哪有什么和我差不多大的人？从我住的这条巷子，到方圆五条街，我都是小伙伴里最帅的，你这老人家真没眼光！”
谁知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只是一个劲儿地捂着嘴笑，并不接话。
气头上的白芨小朋友差点忘记要尊老爱幼，险些跟人理论起来。又想起翻墙求助的少年，勉强几句话糊弄走了老头，关好门回到院子里想喊人出来。
之前藏人的角落只有爬山虎撒下的影子，哪里还看得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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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心大的白芨没几天就忘了这茬，前阵子新得的阵法需要还原，今天正好趁舅舅出城当值，找上小弟们演练一下！
带着跟屁虫们“演练”了几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之后，孩子王·白芨终于一挥手就地解散，各自回家各找各妈。白芨自己呢，准备在太阳落山前，拐去小吃街逛逛，顺便喂饱肚里馋虫。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在街边酒肆又遇到了那个嘲笑自己颜值的老头！
看样子老头付不起酒钱，想拿几张破烂皮子抵债，喝得醉醺醺被酒保大壮扔了出来。老头晃晃悠悠去捡，脚下不当心踩到一滩脏污，大壮冷哼一声晦气，仿佛他整个人都是一滩狗屎，不想再多做计较的样子。
白芨心血来潮凑上去看热闹，却无意间看清皮子上的内容，认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悄悄替老头还了酒钱，又兑上二筒好酒，循着足迹一路跟到了小溪边。
老头坐在水边，一手掬水冲洗芒鞋，一手掏出破旧的皮卷，默默地叹着气。
白芨走过去递上小酒筒，看着他一脸自然地接过来了，就安心站在那里等他一口一口喝完。
“臭小子，上次骗老夫没看到人，让老夫白白找了一圈，今天是来看笑话还是诚心赔罪？”
白芨尴尬地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老......前辈，我是看到那皮子上的内容，觉得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所以一时好奇跟着你想一看究竟.....”
“你！你也能看到那上面有字？！”老头闻言一下跳了起来，激动得像个孩子，“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夫的机缘竟是这样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老头突然笑得无比畅快，豪迈的笑声唬得白芨一愣一愣。该不会，老头乐傻了吧？
趁着老头陷入狂喜，白芨把剩下的另一筒酒丢下，火速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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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玄虎少君拣择侍从的日子，一向资质平平的白芨竟然一站到底，坚持杀进了最后一轮，到了城主面前，说实话不止舅舅卫矛，白芨自己也非常惊奇，更惊奇的是他居然是候选人里年龄最小的。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因为他看到了老头！
老头一改原先颓废的装束，从发型到服装到神情都一丝不苟，俨然一个仙风道骨的陆地老神仙，至于他身边......“被鬼撵”？！
正在白芨小朋友内心凌乱的时候，城主发话了。
“今天为我儿韩烁遴选侍从，特召尔等......”嗯，是舅舅说的例行官方发言呢。“......好了，烁儿，既然是你的侍从，不如你上前来，自己去选一个吧。”嗯？不是城主指定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然后就见被鬼.....不是，玄虎少君韩烁走过来了？白芨一时间有些迷茫。
白芨很肯定韩烁是认出自己了，但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白芨有点摸不着头脑。
韩烁这边装模作样地把殿前候选的少年都看了一遍，回过头悄悄和老头使眼色。老头会意地出列，对着城主一礼，道：“启禀城主，少君的侍从已然选出，就是那位玄色衣衫的，老夫算到他同少君年岁相同、命格稳固，可堪辅佐之任。”
城主看看儿子，见韩烁也认可地点点头，便很干脆地决定了，“好，那就白芨留下，其他人跟着卫矛下去吧。”
白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衣：就......这么地把我给安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玄虎少君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