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 ...
-
夜风吹进厅内,烛火晃动闪烁。
邹家人在傅秋水的俯视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傅秋水面色阴寒的走出花厅。
水绿色的宽袍大袖缓缓带起一阵风,激得邹郑氏身体大颤。
出了花厅,傅秋水背对邹家几人悄悄露出个笑。那模样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对目标痴傻反应的嘲讽嗤笑。
“戚二呢?”傅秋水背着手边行边问。
傅武有点摸不到头脑:“在静园啊。”
戚二爷脚都那样了,还能跟您似的瞎溜达吗?
傅秋水勾着唇,心情甚好:“走,瞧瞧去。”
静园不比安园华贵舒适,但胜在清雅。
园子两边种着青竹,风过时发出疏疏声响。府里的花泥匠折腾了几年,才让这南方来的玩意能挨住京城的冬季。
大概因为“橘生淮北”的原因,这竹子长出的笋子又涩又老,压根不能入口。
可傅父当初张罗种这玩意就是为了吃……
傅秋水对着竹子发了好一阵呆才缓步往屋里去。
一进屋,一阵淡淡甜甜的奶香味绕上来。
窗前木榻小桌上,一座高脚鎏金小香炉缓缓吐着轻烟,小东正跟静园下人一起收整摆放戚二的东西。
戚容玉在桌子前举着筷子,呆看着刚进来的傅秋水。樱红的唇抿了抿,大概是羞涩,不好意思开口,只糯糯的叫了声:“傅兄。”
傅秋水挪着方步坐到戚容玉跟前,用下人布菜的筷子夹了两道放在小碟里。
“合口吗?”傅秋水绷着脸,忍笑问。
“嗯。合口。”仙童又乖又怯的答他。
傅秋水放了筷子:“你们都出去。”
傅家下人听了,全部行礼退出去,独留小东一个,在屋里一动不动,呆子似的看傅秋水。
傅秋水觉那目光像防贼,肯定是来之前戚大与这小子说什么了。只是小东太呆了,傅秋水又是个贼胆包天的,因此半点震慑力没有。
“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家二爷?”傅秋水佯装不满。
他确实想吃。
扒了衣裳,从头到脚,渣儿都不想留。
“小东,你出去吧。”仙童软软道。
傅秋水眼见小东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他看仙童垂着眼眸,密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印下一片淡淡阴影。
“还生我气呢?”傅秋水大爷似的开口。
仙童抬眼看他,又垂下摇头:“没有,我没气傅兄,我以为傅兄气我。我,我……”
仙童大概是想检讨一下自己,但找不到理由,所以支支吾吾。
真论起来,戚容玉没什么错,就是太实诚。
主要傅秋水横惯,不讲理惯了。谁惹他,他张口就骂,抬手就打,这世上能让他老实听话的没几个人。
“我也没气你,我脾气就那样。”傅秋水道。
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错他也不会道歉。
戚容玉抬起头:“真的?傅兄大度。”仙童缓缓露出笑:“我哥……”
傅秋水一下拉下脸:“别跟我提你哥,我不愿意听他。”他看仙童又要张口,忙道:“你非要提,我现在就走。”
仙童讷讷闭了嘴,圆眼水似的看着他,无辜又委屈。
傅秋水盯着看一阵,没忍住乐了。
奶奶的,这小子太好看了!
“脚还疼吗?”傅秋水弯着眼问。
戚容玉点点头。
“哥给你瞧瞧。”说着傅秋水抱起戚容玉放床上。
戚容玉眨眨眼:“傅兄,你别总抱我了,怪沉的…我能蹦着走。”
傅秋水哼一声,道:“你那几斤肉,哥能嫌沉?你老实点少动弹。”脱了足袋,傅秋水察看伤势:“你就好好养着,我非把你养得比在戚府还好,气死你哥!”
戚容玉又要开口,傅秋水坏心眼的在那肿着的脚踝上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仙童嗷一嗓子又栽回去,傅秋水抱着人脚丫子闷闷地笑。
门忽然被打开,小东冲进来急喊:“二爷!”
结果进屋看见自家二爷被人抱着脚丫子,小东面色尴尬,也不知道该干嘛,呆在那儿不知是上前还是离开。
“没事,没事。”戚容玉支着胳膊在床上哼哼:“你出去吧。”
“别了。”傅秋水丹凤眼斜睥着戚大安插在他家的眼线;“留这儿吧,一会儿伺候你家二爷。”说着,傅秋水从袖子掏出个瓷瓶。
戚容玉一见那熟悉的瓷瓶,急叫一声:“傅兄!”
……
上个药堪比上刑。
对傅秋水是,对戚容玉也是。
傅秋水踢一脚跪在床边给戚容玉擦汗泪的小东:“去烧点热水,回来给你二爷擦擦。”
小东楞了片刻一点没怀疑,应了出去。
看着小东关门出去的背影,傅秋水心想,看来呆,也有呆的好处。
傅秋水抓过湿巾子擦掉手上的药油,一头栽到戚容玉身边。
“傅兄。”仙童气息虚弱,软软的叫他。
嘿呦!好听!
“诶!”傅秋水应他:“这药好着呢,明儿应该就不肿了,但疼得疼几天。”
“嗯…”仙童软乎乎的应他。
傅秋水侧着身子,胳膊支着脑袋,垂眸看眼睛红红额上带着薄汗的戚容玉。
他觉得他俩现在这样,特别像一番云雨过后。
容玉在哭,嫌疼下次再不和他好了。他就哄,哄下次还跟他好。
傅秋水想着想着乐出声来。
戚容玉吸下鼻子看他:“傅兄笑什么?”
这一问,傅秋水一下敛住声,只薄唇边还挂着笑。他心里存了些坏心思,松了胳膊一脑袋扎在戚容玉颈窝里,压了戚容玉小半个身子。
戚容玉像是楞了一下,但并未抵触他的亲近,只轻声问他:“傅兄怎么了?”
傅秋水鼻间满满的都是戚容玉的奶香味,唇边就是戚容玉的脖子……
又白又嫩,肯定很容易留印子。
傅秋水坏心眼的想,他要现在嘬一口,留个红艳艳的印子,戚大知道会不会气死?
戚大气不气死傅秋水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要能香仙童一口,他自己能乐死。
他杵在仙童颈窝里笑出声,发出闷闷的笑声,震得仙童也跟着笑:“傅兄,痒痒。”
傅秋水老大一只压着戚容玉,凑在戚容玉耳边,一副疲态,低低叹息:“累死我了,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戚容玉不知道傅秋水在偷偷意+淫,老实道歉:“对不起,我从小怕疼又好动,辛苦傅兄了。”
傅秋水顺杆上,撸起宽阔的大袖凑到戚容玉眼前,胳膊上一个红色的手印:“劲儿还不小!看你给我抓的!”
仙童垂眸看了看那个红手印,然后撅起水红色的肉嘴唇,凑上去轻轻往上吹气。
被吹拂的地方痒痒的,傅秋水盯着那唇楞住,好像被吹的地方不是胳膊,是心口!惹得他心脏咚咚猛跳,连呼吸都忘了……
仙童轻轻吹了一阵,抬眼看他,眼中水光若隐若现,满脸天真乖巧:“吹吹就不疼了。”
糟了!糟了!要死了!
傅秋水缓缓放下袖子,尘埃落地般轻轻倒在床上,闭着眼长呼出一口气。
真是要被勾死了……
躺尸般趴了好一阵,傅秋水听见耳边仙童叫他。
“傅兄?”
“累。”
傅秋水闷着声音。
他是累,他是脑子累。
他刚刚在想,怎么能不着痕迹的让仙童对着他嘴吹气,但没想到。
傅秋水从床上挣扎起来,随便嘱咐几句,匆匆回到他自己院子。
烛光透过灯罩,朦胧又暧昧。
傅秋水依在床上,抓着衣领嗅上面的气味。
有他自己的味道,有戚容玉的味道。
“嗯…嗯……呼……”
舒坦过后,傅秋水瘫着身子,右手上黏糊糊,微卷的长发散在枕上。
到底怎么得,才能让戚容玉跟他睡,戚家还不找他麻烦呢?
傅秋水前思后想,用强下药肯定不行,那样的话,不说别人,戚容山这辈子都得跟他死磕,不弄死他不罢休。
况且那么干净个人,坏了名声,傅秋水也不舍得。
不下春+药,下迷+魂+药吧!
药下重点,他动作轻柔些,尝过了也不一定能被发现,而且现在人在他地盘……
傅秋水忽然思绪一滞,他色+欲熏心到想奸+尸?
他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入魔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戚容玉就这样让他耐不住?
不行,不行!
傅秋水自觉得与戚容玉隔开,冷静冷静。
过两天就给送回戚家去。
过了这遭日后再也别见。
这是为自己好,也是为戚容玉好。
次日一大早景小侯爷就来了。
傅秋水披件大氅,散着头发打个哈欠:“你有病?一大早串门?”
景小侯爷垂着眼皮,表情淡漠,声音慵懒:“我得去山东一趟,晌午就走。”
傅秋水敛住困意:“干嘛去?”
“外祖病重。外孙就我一个,得去看看。”景小侯爷面上有些担忧悲伤。
傅秋水沉吟片刻:“年纪大了,都避不过这一遭,你放宽心些。老爷子是看咱俩长大的,你放心去,京里我帮你看着。”
“嗯。”景辉点头,道:“还有件事,戚家老二,你赶紧给放回去,别乱惹。戚柯是个老狐狸,又傲又贼。刚入仕就敢当众下魏国公的面子,皇上给的面子有时候都不接,更遑论你。”
傅秋水捏捏鼻梁,不耐烦:“知道,过两天就送回去。”
“知道?知道你还偷着把人劫家里?”
傅秋水摆下手:“那是脑子一热。昨儿戚大要不闹那么一出,我就他接回去了。”他寻思寻思,笑着问景辉:“你说戚二好不好看?”
景辉脸一板:“我不喜欢男人。”
“放屁。”傅秋水给他一脚:“小倌你少睡了?”
景辉站起躲过,换个位置坐:“我可没睡,我只听他们唱曲了,都是你睡的。”
“听曲儿能听一宿?你也不怕给人嗓子唱废了。别扯别的,你就说好不好看。”
景辉摇着纸扇,片刻后诚恳道:“好看。我头几次见他,都没晃过神。”
傅秋水鄙视地笑一声,拽着衣裳站起:“我库房里你愿意拿什么就拿,带回去给老爷子。我回去再睡会儿。”
景辉也不与他客气,起身走了两步,忽随口道:“不行,我得先去趟茅房。”
傅秋水一听,站住脚,盯着景辉裤+裆,为发小担忧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儿?憋不住?一大早来就去,现在又去,你那儿…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小侯爷扯着嗓子骂:“滚你娘的傅秋水!你有病!你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