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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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上丛林密布，大多是这片海域常见的植物，但也有少量是超凡生物，需要提高警惕。
地面上有小型野兽经常行走而形成的天然道路，代罚者小队沿路保持一定的距离缓慢地行进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眼尖的阿尔杰注意到一处不寻常的地方，正凝神细看。而身边的赛恩斯留意到他注视的方向，也停下来，甚至往那个区域走了几步：“有发现？”
不应该先看再做决定，或者报告队长等待他的决策吗……阿尔杰欲言又止。
“哦？你们看到了什么？”加文听到响动，收拢队伍靠近两人。
“报告，那个位置。”阿尔杰指了指，“我认为它不是天然形成的，也许有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
岛上最先成长起来的高大树木有浓密的树荫，遮蔽了大片天空霸占最充足的阳光照射。后来的植物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接受它们瓜分地盘剩余的残羹冷炙，因而大多只能是小型草本植物。
可阿尔杰留意的那个位置，树种的分布略有些反常。这很细节，不是所有人都能注意到的。
加文点点头，轻拍他的肩膀，“不错，过去看看。”
他们靠近那里，果然发现了一些写有文字的陶片。加文捏起一片仔细打量，不确定地询问伯纳德：“这是精灵语吗？”他小声嘀咕着，“我怎么感觉不太像……”
伯纳德摊手：“你是知道我的，我哪里懂这个？如果是古弗萨克语和巨人语，没准我还能说出点道道。”
加文叹口气：“平时这个活儿都是霍格尔干的。”他指挥塞缪尔：“你去把上面的文字誊抄下来，剩下的人再搜索一下。”
伯纳德提出了一个建议：“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霍格尔教的罗塞尔托梦术？你估算这里距离拜亚姆是否超过了我的灵性所能负荷的范围？”
作为航海学家，加文在魔药帮助下有非常出众的计算能力。他稍一心算就得出了结论，“没有问题。确保环境安全的话，你今晚试着联系一下霍格尔。”
而作为队长的他要尽可能保证灵性充沛，以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阿尔杰闻言，在内心记下了“罗塞尔托梦术”这个名词，准备等回到教会之后申请相应的权限，查找这种魔法仪式。
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端，忍冬号的船员们选择合适的避风位置下锚，随后收拾好各类物品踏上未曾涉足的岛屿。
这里光秃秃的土地上到处是鸟类收集的用于筑巢的小石子，堆叠成一个又一个凸起的小堆，上面往往蹲着一只负责看家孵蛋的鸟儿。偶尔，如果两家的距离挨得太近，双方还会不时爆发一阵伴随着凄厉鸣叫和凶狠啄咬的争斗。
高空中，去远处捕鱼归来的鸟儿盘旋着搜寻自己巢和伴侣的位置，看准了才收拢翅膀潇洒地落下，然后与对方换班。
这里的鸟儿大概少与人接触，胆子大得出奇，面对登陆的探索队完全没有搭理的兴趣，反倒是对隔壁邻居偷石子或是越界更加关心。地上到处是打斗留下的断羽和被撕下来的绒毛。当然，还有不时从半空中落下的排泄物。
伊文杰琳把头发盘起来塞进一顶小圆帽，踮着脚快速通过鸟类的聚居地。
随行的船员要留在近岸处建立一个简易据点，而深入探索的是精锐骑士小队。带队的仍然是老成的图德骑士长和迪尔温预备分给伊文杰琳的布兰特，其余还有十几人。
他们穿着皮甲，但同样讨厌从天而降的“惊喜”。布兰特纵目远眺，伸出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挥了挥，荡开漂浮的绒毛，“这里可真贫瘠，感觉没什么价值。”
“谁说的？”伊文杰琳随便一指地上长年累月堆积的鸟粪形成的矿石状白色粉末，“这都是有用的好东西，是上好的肥料。”
她望向内陆，“这片土地显然消化不了这么大量的肥料，多余的可以出口给蓝山岛上的其他庄园主。年年收割经济作物消耗地力的他们，一定很愿意为这些能够增产的好东西付钱。”
“开局不错。”她一合掌，捧住了一团绒毛，用指尖轻轻捻了捻，“这个没准也能派上用场。我记得皇室最好的寝具用的是某种鸟类的羽绒，回去找懂纺织的人问问能不能用。”
在多数人眼里毫无价值的土地，知识丰富的人看一眼就想到了两种现成的赚钱方式。
布兰特震惊地看向图德试图寻找共鸣，没想到老骑士毕竟经验丰富，表情相当波澜不惊，俨然是在说“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
“愿风暴之主保佑这些可怜的鸟儿。”布兰特喃喃自语，悄悄把手握拳放在胸前祷告。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团浅灰色的雨云正在缓慢地汇聚。
岛上地形复杂，这些鸟类的栖息地事实上位于沿岸最高处的一块岩石顶部，它的边缘是落差相当大的一道裂口，绕路可能要耗费大量时间。
携带着足量工具的探险者们选择了牢固的位置，用锤子将一颗长钎深深嵌入山石中，然后用特殊的手法打了一个结。
体型相对瘦小、行动最灵活的一个士兵，一言不发地走出来将两腿套进打好的两个绳圈内，用绳子绕过自己的躯干，娴熟地向后一倒开始下降探路。他们从前在迪尔温手下就是负责侦察的单位，做这一行轻车熟路，默契非常。
伊文杰琳靠近到裂口的边缘单腿跪下，探头看他的行动。
很快，探路的士兵降到裂口底部相对平缓的地方。他解开绳子，快速检查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重新回到崖下，向顶部挥舞手臂打出一个手势，表示安全。
于是其他人打下第二和第三枚长钎，如法炮制，一位接一位的依次速降。骑士长图德侍立在伊文杰琳身边：“小姐，我可以用绳子将你固定在我身前，由我负责带你下去。”
“不用了，我想我自己可以。”
布兰特试图阻止。上次海盗劫掠，这位小姐也说自己没问题，结果一时不慎被佣兵头子拽下了马，之后更是险些没命。还好大概教会有什么神奇力量，借给了男爵阁下，才把断了肋骨的她给救回来。
这可把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布兰特吓得够呛，险些自请革除爵位和军衔。
他忧伤地想，男爵阁下怎么偏偏就把我分给了小姐。尽管迪尔温还没有明说，但种种安排都暗示着他将成为伊文杰琳小姐未来的骑士长。
同僚们还恭喜他的英勇为自己带来了荣耀，布兰特恨恨咬牙，这份光荣给你们要不要？
图德却伸手拦了拦正欲上前一步的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见伊文杰琳站起身，学着他们的手法将绳子绕成几个圈作为保护措施。图德注视着她的动作，确认没有错误后，提出新的解决方案：“那么，至少让我在您前面。”他解释说，“我会把其他装备交给别人，这样绳子就足够承受我们两人的重量。”
伊文杰琳的目的是自己学会索降的技巧，有人在她前面作为第二重保险是好事。她欣然接受了图德的好意。
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布兰特叹服地看着图德卸下装备，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交给我吧。”
伊文杰琳上半身非常放松地向后仰，依靠手臂的力量和腿部的支撑，灵活地下滑，几乎不比图德晚多少落到地面。
她拍了拍因为摩擦略微发红的手心，又活动了一下脚腕，抬头仰望崖顶。
律师途径的神话形态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对攀爬无师自通？
这座岛屿的地形大致呈圆锥状，按照贝克兰德大学相关专业的教授的猜想，这类岛屿大多是由火山喷发形成的，顶端火山口会有湖泊。当海上的风暴带来充沛的降水，无法积蓄的水就会从顶端流下，冲刷出河道。
如果岛上有人类，由于中心的山地不便于生活，他们大多会聚居在河流沿岸或是海岸边。
向山地行进的过程中，植被渐渐丰茂，也开始有一些其他的小动物。同时，探险者们还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后丢弃的废弃物。从形制特点看，不像是北大陆的风格。
图德低声对伊文杰琳说：“看来这里有原始部落生活。”
说话间，林间出现几个穿着树皮制成的轻便衣物的女人，身上背着藤编的筐，里面依稀装着些植物块茎和果实。她们见到伊文杰琳一行人，发出惊奇的吸气声，紧接着开始叽叽咕咕说起话来。
骑士们警觉地将手按在刀柄上，伊文杰琳则被保护在中间，尝试分辨她们的语言。
不是北大陆通用语言，发音风格也不像古弗萨克语的变种，音节短促、带音调变化……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女人指着另一个说了几句，那个女孩儿飞快地跑远，大概是去报信。而年长的犹豫了一会，放下自己背的筐，从里面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黄色果子，一手一个握着慢慢走上前来。
“看起来她没有恶意。”伊文杰琳抬头和图德对话，“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去她们的部落看看。”
图德审慎地打量着女人，示意最前面的一个队员去接过她的水果。
伊文杰琳想了想，从身上背的小包里摸出两块方糖，叫来队员，告诉他用这个作为交换。
女人露出微笑，开始用手势辅助语言对他们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邀请他们。
探险队一行人跟随着出来采集的队伍回到她们的部落。这是个挺大的聚落，大约有几百人。房屋离地面挑高了一截，大多是用木头修筑的二层小楼。
在外面忙碌的人们看到有十几个外来者，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尽管语言不通，他们非常热情地欢迎了伊文杰琳等人的到来。
这里的人们不同于都市居民，彼此之间关系非常亲密。男人们提着简易的工具正在一同修建一座新屋。年长的妇女甚至带着一串儿年龄相仿、相貌各异的孩子，大概是在帮忙看管领居家的小孩。
“没有成片的农田，主要依靠渔猎生活。整体生产力水平很低……”图德一边面带笑容地回应部落居民的招呼，一边冷静地同伊文杰琳对话，分析着他观察所获的信息。
伊文杰琳低低地应了一声，赞同他的观点。
两人正交流着，只见刚才回去报信的年轻小女孩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向外来者们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