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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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弯刀的最终到手价格是280镑。单就这个价格而言，可以说交易的任何一方都很有诚意。
尤其是作为牵头人的阿尔杰，他在仔细斟酌之后，为了树立起一个可靠的形象，并没有上下家通吃。比起玩这种花样，价格波动更大的非凡材料加工上更有赚头。
根据他对工匠的观察和判断，阿尔杰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夏尔夫堪称奢华的生活标准注定了他在叛离蒸汽教会后，需要大量接手根本没有多少利润的低序列非凡者的单子。同时，由于他厌恶冒险、贪图安逸，他也不愿意自己出门去收集非凡材料，更倾向于购入或者做加工。对他来说，伊文杰琳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交易对象。
她还顺带签订了关于长期提供含有特殊效果的子弹的订单，表达自己长期合作的意向。
“真得感谢古斯塔夫家的祖先选了通识者序列。手上有技术的人就是到哪里都饿不死嘛。”这么想着，夏尔夫心满意足地收好了合同，奇异地忽视了自己过于爽快地拍板决定这件事，殷勤地送走了伊文杰琳。
拿到弯刀后，伊文杰琳转道就去了帕洛玛的小店。将她的事情通报给代罚者之后，他们保持密切监视了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发现原始月亮的信徒再来联系她，也不见她有什么异常举动。于是，他们逐渐撤走了人手，投入到别的任务当中。
尽管不能确保完全没有问题，但这至少证明，原始月亮没有一定要将她发展为信徒的意愿，与她会面只要保持警惕，不会有太大风险。
术业有专攻，帕洛玛在绘制海娜符文方面的能力令伊文杰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况且她也知道非凡者的事情，让她帮忙是最妥当的。
另外，帕洛玛的海娜花颜料还具有相当重要的特性——防水。即使经过水洗，它也会残留在身体上至少一个月。伊文杰琳掏空了她所有的存货以作备用。
准备得万无一失后，伊文杰琳再次跟随家族的船队，扬帆出海。
这一次的目的地在托斯卡特岛到加尔加斯群岛的海域之间。那里接近鲁恩王国统治的极限，再向北就是弗萨克境内。
茫茫大海上，能够作为界标的东西实在很少，双方对于中间地带的归属权确认一直模糊不清，只能依照第四纪联合执政时代留下的法则，谁先建立定居点就属于谁。
由于风暴教会的存在，鲁恩的海上实力一直更强一筹，在勘探原始岛屿方面占有优势。根据相应的情报，奥古斯都家族知道这里有一连串的小型岛屿，足够支撑相当数量的人类聚落。
这趟没有风暴教会的人跟着，主要依靠家族自己培养的人手。船长名叫劳伦特，过去是一位海军士官，作为某条运输舰的舰长参与过上一次的拜朗战争。退役后，他被迪尔温聘来担当奥古斯都家的船长。
劳伦特才刚40岁出头，年富力强，见识丰富，兼有职业带来的个人气质，很擅长管理手下的船员。这半年来，经过各种小型的航行，团队得到了充分的磨合，终于可以深入白鲸之海，偏离常规航线开始探索未知的海域。
与罗思德近海不同，白鲸之海一直以风高浪急闻名，海上流传着这里是巨大海怪栖息地的诡异传闻。每年都有不幸在其中迷失航线的船，等到再被人发现时，船上已经没有活口了。
尽管天气不差，但风浪协力抛弄着小小的忍冬号，令它在一个又一个浪尖飞跃。在航行一天之后，本来就晕船的伊文杰琳还是被无规律的颠簸打垮了。野蛮人带来的体质增强并没有什么帮助，相反，更敏锐的感知力让她能够清晰地辨别每时每刻船的位移，进一步促进了眩晕。
这次可没有好心的老师帮她悬浮在半空中，避开晃动。她整日躺在狭窄的床上，用意志力对抗着昏沉沉的头脑和翻江倒海的胃。
床边有一只窄口的大罐头，用来盛放她呕吐的秽物。起先还有食物的残余，后来就只剩酸水。她对着罐口反胃半天，闻着刺鼻的味道愈发难受，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嗓子被胃酸灼烧，火辣辣地疼。
偶尔精神还不错的时候，她需要强行鼓起勇气，拼命往肚子里填足够量的食物，好撑到下一次恶心感袭来。
船上的水味道也怪。为了饮用水不变质，多数水桶里装的是淡啤酒，少数是放了柠檬的清水。即使如此，水里偶尔也会有蠕动的细小红色虫子，伊文杰琳已经学会装作不在意，吹两口气让它漂远再喝水的技巧。
六七天后，她终于渐渐适应环境，能够扶着墙走到舷窗边吹风透气。这时，按照预定计划，离他们要登陆的岛大约只有一天的行程了。
走到甲板上，勤劳可靠的水手们正遵循劳伦特的规矩，用压舱的细砂仔细地擦洗着甲板。飞溅到船上的海水如果不擦干的话，很容易让人脚下打滑，引发不必要的意外。
三副正在检查着固定重物的绳索是否打着合适的绳结，救生设备是否在正确的位置上。二副辅助船长完成气象报告和海图，并校准航向。大副则在轮机室检查动力状况。船上一派有条不紊的景象。
伊文杰琳走进船长室，询问劳伦特：“船长，我们大约还需要多久能到达？”
坚持穿着旧款军服的劳伦特腰板笔挺，一脸严肃地回答：“不超过一天，小姐。你看船的附近，已经偶尔能看到闪烁的银光，那是浮到水面来的鱼群的踪迹。天空中也开始有飞鸟出现。我相信我们离岛屿已经不远了。”
他示意伊文杰琳用船上配备的望远镜，二副解下腰间挂着的那一支递给她。伊文杰琳努力地从船长室开阔的视野向外望，四处搜寻海面，但仍然一无所获。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望远镜递还给二副。
“没什么，也许你看见了却没有分辨出来，不过对于熟练的人来说那相当明显。只是，如果我们在傍晚时分才抵达，那我建议我们多在船上待一天。”
这是稳妥的做法。伊文杰琳表示赞许。
她远远眺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鸟，忽然见到它猛地扎入水中，像一枚小小的炮弹破开水面。十几秒后，它叼着背面黄腹部白，两侧各有一道白线的鱼钻出来，抖抖翅膀扑腾着双腿重新起飞。
劳伦特呵呵笑了两声，“它飞的方向一定有岛屿。这个季节正是这种鸟儿筑巢的时节，这一只是为了给幼鸟和伴侣捕食才飞到这么远的。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走准没错。”
二副附和着说：“不如我们下一网，刚才我可看见了，那是黄线狭鳕。”
说干就干，午餐厨子给大家做了一顿烤鱼，抹上他秘制的辣酱，滋味很像是烤制的鱿鱼，浓缩了咸和鲜。几天没有吃好饭的伊文杰琳终于被这一餐打开了胃口，在踏上岛屿前饱餐一顿，补充好体力。
天空中的飞鸟越来越密集，它们不时收拢翅膀冲进海中，不一会儿就浮起来，长嘴巴里叼着自己的收获。起伏的波浪间，体长四五米的大鱼偶尔探出水面，深黑色的背鳍尖尖地耸立着，快速游弋在鱼群之间，将它们驱赶到水面附近再分隔成容易辨识的小群，猛地一张大嘴吞下它的午餐。
战斗发生在水下，但水面上泄露的一点痕迹足以展现它的惊心动魄。
倒霉的鱼群被两面夹击，很快就零零散散不成样子，海面上只剩下残余的银白色的鳞片和淡淡的血红色，作为残酷捕杀的证据。
“很壮观吧？”劳伦特低头看向目不转睛的伊文杰琳。“这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无法想象的绝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永远离不开大海。”他轻轻抚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神情怅惘。
“的确。”伊文杰琳凝视着那片猎场，心有所感，“想必我一定能在这里收获到什么。”
船头，端起望远镜在高台上瞭望的水手忽然高喊：“看呐，三点钟方向，是陆地！”
伊文杰琳转过头，只见一片红褐色的、光秃秃的陆地慢慢地移进了她的视野。
位于苏尼亚海的另一座原始岛屿上，代罚者们正在执行探寻精灵遗迹的任务。第五纪以来，这种生物几乎成为传说。只有在苏尼亚海——精灵的故土附近，才偶尔能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自人类有历史记载以来，精灵一直被视作风暴和幸运的宠儿。而风暴教会也的确一直孜孜不倦地追索着他们的行踪，从失落的遗迹中获取好处。比起打击海神教会，这样的工作无疑是低风险、高收益的。
这一次的情报来自教会下属的船队，他们报告称这座岛屿上有雷鸟和蓝影隼出现的痕迹，还有写有精灵文字的物品。
拜亚姆教区对此很重视，即使没有精灵遗迹，单单前两种非凡生物也足够珍贵，它们是组成水手中序列魔药的重要材料来源。为此，乔戈里主教派出了“航海家”加文，“格斗大师”伯纳德，和三个“水手”组成的代罚者小队，进行初步的探索。
卢因手下的队伍气氛一直比较轻松，眼下没有什么危险，大家的状态都相对松弛。有着柔软黄发的青年赛恩斯，好奇地询问：“世上真还有精灵存在？我还以为那都是骗人的故事。”
另一个新队员性格同样热情外向，闻言插话：“故事里还有美人鱼呢。现在想想，没准说的就是我们。”
他说着，令自己的手臂上浮现一层幻麟，伸到赛恩斯面前。
队长加文瞥了他们一眼：“课上没好好听吧？美人鱼是美人鱼，只不过如今也很罕见。至于你们？”他嗤笑一声调侃道，“要是渔民们看到的是你们，恐怕就不会起个名字叫美人鱼，只会叫怪人鱼了。”
好脾气的伯纳德也忍不住笑起来。
只有阿尔杰依旧沉默地走在队伍中，他生性谨慎，不像这两个伙伴一样乐天派。雷鸟和蓝影隼尽管是智力低下的动物，却有着飞行速度快、性格凶残的特点，后者的羽毛还尖利如铁，并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们这支队伍因为只是初步探索，没有申请强力的封印物，技能上也缺乏远程战斗力，应对飞行怪物不算得心应手。
为了确保安全，他必须时刻绷紧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