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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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防御道具的消息来得很快，伊文杰琳深刻怀疑那是因为自己采用了合理的激励制度。她许诺，只要促成交易，就会提供10镑的中介费用；同时，如果能够把价格压到500镑以下，则差额的50%将由阿尔杰共享。
如此优厚的条件，她也提出了额外的要求——希望参加一次非凡者聚会。
原始月亮的事固然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却也更加让她意识到，就在拜亚姆，她生活的城市中，隐藏着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大漩涡。
为了以防万一，她虽然没有在枢机主教考特曼和地区主教乔戈里面前提到帕洛玛的事，但还是通报给了老师霍格尔，希望他能较为柔和地监控。
在那些原始月亮信徒被抓住之前，她暂时不准备联系帕洛玛了。手记也由作为“博学者”的霍格尔记录了一个藏有精神印记的假冒伪劣版本，替换给了她，尝试诱捕出售这本书的非凡者。
意外收获的本地巫医线断了，只剩下疑似藏着秘密的风暴教会预备役。
目前与阿尔杰的单线联络关系太脆弱，伊文杰琳深知，不能完全依赖于中间人，必须自己进入某一个圈子，并以此为原点尝试接触更多人获取信息，构建属于自己的资源网络。
很巧，根据阿尔杰提供的消息，这个非凡者聚会作为掩盖的接头地点档次较高，不是不入流的酒吧，而是一家芳疗俱乐部。
芳疗本身带有轻微的神秘性，又具有私密性和持续时间较长的特点，很适合召开聚会。此处往来的人群大多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周边治安环境较好，相对安全。
下定决心后，伊文杰琳让仆人给卡丽莎带了封短信对口供，假借与她约定的名义出了门。所有认识的贵族朋友中，洛佩兹家与奥古斯都家的关系最不密切，双方家长很少会闲谈，不容易暴露。
打发走马车夫，伊文杰琳来到事先说好的路口，阿尔杰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他穿着毫无特色的本地风格夹克和咖色长裤，戴了顶帽子遮住较为罕见的蓝色头发。要不是他主动走上前和伊文杰琳打招呼，伊文杰琳都找不到混在人群里的他。
看到伊文杰琳的装束，阿尔杰皱起眉，“你就准备这么过去？”
鲁恩北部高地的纯山羊绒斗篷，费内波特南部的手工皮鞋和手包，看似朴素实际上用了因蒂斯蕾丝织造工艺的手套……
阿尔杰并不能完全识别它们的产地和工艺，但他知道在芳疗俱乐部有许多女性顾客，对她们而言，这些东西像黑夜里的明星一样耀眼。有时他探听消息，她们记不清别人的具体身高或行为特征，却能准确描述某一个突出的细节。
况且，他望着伊文杰琳的头顶，默默计算，十岁左右的女性大概只有一米五，骨架也显然还是孩子模样，这是难以掩饰的鲜明特点。
伊文杰琳困惑地看看自己：“我特意挑选了没有任何徽记的服饰，难道这还不够？”
如今许多成衣店都会打上自己的品牌，据她所知，相当多中产阶级人士会通过品牌的档次来区分消费能力，进而识别财富多寡与地位高低。
“看来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对你的伪装进行调整。”
成品店里，伊文杰琳自我催眠着穿上了类似厚底雨靴的长靴，并在里面加上了厚厚的增高鞋垫，身高陡然拔升至一米六上下。蕾丝手套被取下，头上多了顶戴着面纱遮盖面部细节的帽子，贵价的斗篷换成了不那么合身的老气大衣外套，里面塞了两片垫肩撑起她单薄的肩膀。
站在试衣镜前的伊文杰琳万分崩溃：“这也太土了！”
别的不提，最离谱的点正在于鞋子。时下流行的女靴是及踝高度的平底款式，搭配套裙；而厚底长靴是骑装，需要搭配靴裤和衬衣；绝不会有人这么混搭。
“我像个刚进城的庄园主，把不同元素的单品往身上堆砌。这样不是更显眼了？我敢打赌，这么穿至少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我会成为那个俱乐部经久不衰的笑话。”
阿尔杰与店主成功达成协议，花一点小钱暂时托管伊文杰琳换下来的昂贵鞋包和斗篷。他慢慢走回来，端详了一会儿，冷酷无情地指出：“不穿厚底长靴怎么塞下鞋垫？反正你也不会常来参加聚会，下次换上合适的衣物，没有人会把你和今天的怪模样联系起来。”
他说得有道理，但是穿这一身我真不想走出门见人。伊文杰琳忍不住迁怒，大声说道：“行，就这样吧！你去付钱！”
这些东西和托管费加起来不超过1镑，但她料想对于阿尔杰，仍然不是个小数目。伊文杰琳怀着捉弄的心情，看他打开朴素的扁形钱包，认真地数着不同面额的纸币，有5苏勒也有1苏勒，露出微不可见的烦恼神色。
哼，正该如此，伊文杰琳移开目光。
阿尔杰合上钱包，对于花钱的心疼和忍气吞声的态度，其表演拿捏得妙到毫巅。他如今也算是摸准了伊文杰琳的脾气，不再会如初次相遇时那样，对贵族的品格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象。
他们有时就是乐于看到别人烦恼，以此取乐，之后再居高临下地解决困难，博得感激。
看着吧，接下来她就该说“钱之后从我这儿扣除”了。
伊文杰琳拍平裙子的褶皱站起身：“好了，我们出发吧。”
……阿尔杰被噎住。
芳疗俱乐部的前台布伦达，熟练地指引提供了暗语的客人，来到俱乐部尽头的一间大厅内，完全不在意他们行为举止的怪异之处。
登记册上，他们的姓名分别是约翰和简妮，在街上喊一声也许都会有三五个人回头，一看就知道是化名。
布伦达知道，这里的客人中有许多都相信神秘力量，他们因为这共同的爱好聚集到一起，交流信息或交易物品。只是这都与家境普通的她无关，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偶尔能从他们泄露的只言片语中听到点什么，就很满足了。
进入大厅前，需要向下走过一段长长的旋梯，她取了两盏可调节光亮的油灯和两件带兜帽的长袍递给两人，并问道：“是第一次参加聚会吗？”
阿尔杰沉着地摇摇头，于是布伦达轻轻鞠躬，一言不发地向后转，退回她的前台。
伊文杰琳披上长袍戴好兜帽后，好奇地提起油灯看了眼，阿尔杰一边示意她跟上，一边解释，“底下有个旋钮，可以通过调高降低灯芯的高度来控制亮度。待会儿的聚会上，如果想要发言就调亮灯光，否则就保持最低限度的燃烧。”
“记住，我们尽量坐在边缘一点、靠近出口的位置。”
这大厅是个改装的地窖，灯光十分昏暗，保证坐得稍远一点的人就看不清彼此的特征。只有主持者坐在正中间，手边的桌上摆放着一盏灯。
又等待了十来分钟后，聚会开始。
伊文杰琳坐在角落，竖起耳朵听在场者的对话。他们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话题，组织结构也很松散，按照主持人点到的顺序依次发布求购或出售的需求。大多数听起来并非真正有价值的超凡物品，顶多是被某种力量侵染。
这样的物品潜藏着很大的风险，就算听起来很有趣也不需要花太多钱，伊文杰琳也绝不会出手。
终于，她听到一个年龄不太大的男声开口：“一件具有防御力量的道具，价格500镑。”
她扭头看旁边的阿尔杰，阿尔杰点头，表明就是这件物品。
伊文杰琳心头一喜，正想旋亮灯火发言，忽然被扯了一下衣袖，随后她听见阿尔杰发言：“我对这件道具有点兴趣，能请你详细介绍一下吗？”
他的声音虽然也略显稚气，但不至于像伊文杰琳一样，一开口就暴露是未成年。
对面的卖家明显高兴起来，解说道：“它是一件主动施放型的道具，启动后能够制造一层辉光，大约能够抵挡步|枪子弹强度的攻击，是一件能保命的好东西。请相信，这个价格是非常合理的。”
阿尔杰故作深沉地笑了笑，“先生，我们都知道，神奇物品都会具有相应的负面效果。坦白说，它的功能很强大，但如果您不说明缺点，我很难评估是否应当购买它。”
“哦，当然，它也有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缺点。”男子使用了水平不高的话术，解释说，“首先，它只能使用一次。”
“其次……”男子似乎感到有点难堪，加快了语速说道，“它的外形被固着在了一个手榴弹上。”
周围旁听着这场交易的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伊文杰琳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做成那个外形，平时要怎么携带？万一被黑白狗查到，不脱层皮才怪。”
黑白狗……啊，是在说鲁恩的警官制服？带了又怎么样，伊文杰琳摸摸自己藏在外套内侧的柯尔特，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然要保护好自己了。
她忽然意识到，普通人无论是在贝克兰德还是在拜亚姆，都不能合法持有热武器。
那眼前这位男士就很可疑了呀……野生的非凡者应当不会犯这种错误，只有具有官方背景的人才会因为思维惯性制作出这样的道具。虽然有些滑稽，但这种反差很能混淆敌人的视线。
试想，当你掏出一个手榴弹向外掷，多数人应该会选择拉开距离避免其杀伤性。结果这是给自己增加防护，还能顺势依靠拉开后的距离发动第二轮攻势，足以让对敌经验不丰富的对手饮恨当场了。
伊文杰琳认为它的缺点对自己没有太大影响，愈发坚定了拿下它的决心。她在阿尔杰手心里写了个30，示意他尝试砍掉30镑拿下。
“先生，你应当从我刚才的提问中明白，我们都是懂行的人。”阿尔杰开口还价，“仅仅是能够对抗□□的防御大概对应着什么级别？300镑，我愿意拿下。”
伊文杰琳震惊，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你砍掉30镑，不是砍到300！
“你！”对面显然气急了，“你知道什么，这可对应着序列……”他收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你只是借助某件物品的力量固定了一次效果罢了，这并不对应那件物品本身的价值。”阿尔杰继续抛出论点，“就算你向神明祈祷获得了赐福，如果它的功能只限于此，那也卖不出高价。”
“我愿意出400镑，但是我目前只能拿出300镑，剩余的得分期付款。”另一道声音响起。
卖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我不能确信你下次还会参加聚会。”
阿尔杰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有其他人对这件物品感兴趣。”
不料，卖家转过头面向他：“这位先生，如果你能够一次拿出450镑，它就是你的了。”
两人再次围绕价格磋商，最终以420镑达成交易。
收获了想要的东西，伊文杰琳心情大悦，快活地拍了拍阿尔杰的肩膀，悄声说，“刚才在成衣店花的钱记我账上。”
阿尔杰隔着兜帽暗自鄙视她，省了80镑想起那1镑来了。不过，绕了一圈后事实如他所料，外加中介费50镑入手，他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